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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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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捷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近十点,她已经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到家后的事情了,好像是坐在沙发上不多久就睡着了。现在还有些宿醉的头痛,好在不太严重。
阳光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她呆看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擦着头发回到自己房里,发现连在充电器上的手机显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号码有些陌生。一段王心凌《小星星》的彩铃后,苏雪的声音传来:“你总算接电话了。”
周晨捷本能地有些尴尬,轻咳了一下后说:“才醒”。
苏雪调整了一下语调:“你没事吧?”
周晨捷伸手顺了顺头发说:“还好,就是有点头疼。”
苏雪停顿了一会儿后说:“对不起”。
周晨捷怔愣了一下:“是我贪杯,和你没关系。”
苏雪沉默了片刻,最后舒出一口气后说:“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
周晨捷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词穷了:“……”
苏雪没有等她的下文:“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生,可我知道你对我没感觉。我已经订好后天去加拿大的机票了,所以才想在离开前跟你告白,也算是给自己的感情一个交待。”
听她这么说,周晨捷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对不起”。
苏雪深叹了一口气,声调轻松了不少:“这不是你的责任。还有不少东西要整理,就不另外告别了,保重,再见。”
周晨捷真诚地说:“一路平安,再见。”
挂断电话,周晨捷莫名地想起了李忻,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样想着,顺手就拔了号码过去,才想了两次铃就接通了“你和冯琳又怎么了?”
周晨捷气结,能盼她点好吗:“没怎么样,就是想你了,最近好吗?”说完她就后悔了,感觉这话太肉麻了。
李忻倒是挺享受:“再说一遍,你怎么我了?”
“滚”周晨捷决定,李忻再嚼这句话,她就摔电话走人。
李忻深知某人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是惊喜了:“想出去走走,就是还没决定去哪儿。”
周晨捷奇怪:“不是说已经落实好工作了?”
李忻不以为然:“我才不去那破公司呢。”
周晨捷抚额:“这么说你舅的公司好吗?”
李忻丝毫不以为意:“这叫实事求是,再说我还要玩两年呢。”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怎么样了?还在冯琳的事务所上班?”
周晨捷清了清嗓子:“我也没上班,想等司考完了再找工作。”
李忻一愣,这不是周晨捷的行事风格:“冯琳的主意?”
周晨捷差点儿被口水呛到了:“是我的主意!”
李忻笃定:“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会儿在家?”,
“嗯”周晨捷不想深谈此事。
李忻好奇心起:“我过来看你吧”。
周晨捷觉得不怎么合适:“不好吧”。
“你问问呗,正好试试她。”李忻撺掇。
周晨捷有些为难,但这的确是个机会,沉吟了一会儿她才说:“那我试试”。
挂断电话,她磨蹭了一会儿才给冯琳打了电话:“冯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冯琳边翻动着文件边说:“什么事?你还好吗?头疼吗?”
一连几个问题,周晨捷挨个儿回答:“有点疼,不过还好。我的同学想过来看看,可以吗?”
冯琳笑了,放下手边的工作说:“那也是你家,你决定就好了。”
周晨捷眨了眨眼睛,这算什么意思,也不能深问,最后只说了两字“谢谢”。
而后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忻,李忻啧啧了两声说:“你行啊”。
约半小时后,李忻就赶到了冯琳家。周晨捷把她让进门,带她参观了除主卧外的其他地方,李忻看着这黑白、金属以及镜面装饰的屋子说:“我现在相信她是铁T了。”
周晨捷拿了瓶矿泉水给她:“昨天的毕业典礼她去了,还送了我支签字笔当礼物。”
李忻灌下一口水:“还干啥了?”,她直觉周晨捷的话没有说完。
周晨捷犹豫,沉默了很久才说:“晚上她还出头教训了灌我酒的人。”
李忻追问:“怎么回事?”,听着就很有内涵。周晨捷把昨晚的事情拣主要的情节叙述了一遍。待她说完,李忻镇静地接了一句:“你真打算为她转P?”
这个问题周晨捷也问过自己,只是一直都没有答案,现在也依然如此:“我不知道”。
虽然开过这方面的玩笑,但李忻明白转P对T而言总会有些心理障碍,想到这里她揉了揉周晨捷的头发说:“别勉强自己”。
周晨捷抬眼看她,瞳眸深处有点点柔光:“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忻几乎要沉醉在那目光里,她及时地转换了话题:“四年的同学,你就没发现苏雪喜欢你?”
“我只在学校住了一年,而后就忙着挣钱养活自己,哪有心思想那么多?”现在回忆起来,周晨捷才发现了某些蛛丝马迹,不过就算当时发现了也不会对结局有什么改变。
李忻无语了,她是该庆幸还是痛恨周晨捷的后知后觉?无论如何,苏雪都已经是过去时了。而冯琳,她能够想像到周晨捷在面对她时的那种无措和茫然,虽然这些日子来发生的种种,无一不指向冯琳对她有特殊情愫,可显然这是一个过于理智的女人,即便是动心她也未必会去发展和周晨捷的感情,这才是现下最棘手的问题。
李忻长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说:“这可能没用,答应我,不要过于投入好吗?”
周晨捷蹙眉,她不是一直在试图证明冯琳是动情了嘛,为什么现在又要她保留。
李忻知道她的疑问,可是她该怎么解释明白这一切呢,低头思索了几秒后说:“冯琳很理智,对于发展你们的关系,她可能会持保留态度。我怕你一味冒进会受伤。”
她的担心其实周晨捷已经自己感觉到了,所以她才会一直那么悲观:“我知道赢面不大”。
看着她突然失色的瞳眸,李忻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话语显得轻松愉快一些:“要不你还是从了我吧,我不嫌弃你爷。”
周晨捷咦了一声后说:“神经”,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是明白李忻的苦心,停顿了一会儿后又说:“谢了”。
李忻一怔,而后嬉皮笑脸地贴过去:“以身相许吧。”
周晨捷推开她:“又没正经,昨天煮了些红豆羹,给你盛点吧。”
李忻看着她的背影叫:“我要放炼乳”,目光杂揉着欣慰与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