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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李镇渊回京 ...
李镇渊回京一旬有余,一直闭门谢客,阮凤邪三敲将军府的大门,却总是被拒之门外,这天拎着坛上好的桂花酿,直接爬过了将军府的后墙。
大晟尚武,世家子弟没一个不会个三拳两腿的,就连阮凤邪这样的书生,一身胡服,爬起墙头来也毫不含糊。
钟党倒台,他大仇得报,又是天子亲信,自元澈登基,更做了吏部侍郎,主官员选授,仕途可谓是一派平顺,怕是要做大晟最年轻的尚书。
这几年他性情也平顺许多,反倒与李镇渊冰释前谦,成了一对损友。
阮凤邪骑在墙头上,看李镇渊正捏着一簇金桂细嗅,不由调侃道:“将军赏花,卖弄风骚。”
李镇渊不回头也知是阮凤邪,当即反驳道:“侍郎越墙,败坏斯文。”
“将军这口才倒是益发长进了。”阮凤邪笑道。
“不敢,怎比得过名动京城的阮侍郎。”李镇渊顺手接过阮凤邪的酒,给阮凤邪搭了把手。
“许久不见,你倒是晒黑了些。”阮凤邪细瞧着李镇渊的面庞。
“边关风吹日晒,也是自然。”李镇渊不以为意道,他是男人,自然不会同女子般计较这些。说罢拍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清冽又醉人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合着桂花沁人的香味。
“天枢阁的桂花酿?看这香气,怎么也得有五年陈罢。”李镇渊深吸一口,露出惬意的神情。天枢阁的酒都是上品,每年不过出个百来坛,令京城内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就是这小小一坛,怕也得耗去阮侍郎一月的俸禄。
“你倒还算识货。”阮凤邪笑道,他知道李镇渊在边疆艰苦,没有这些精细的吃食,特意拿了来,狐狸眼一笑:“如何,既有好酒,怎能不与我小酌两杯,手谈一局?”
“正是。”李镇渊于是命下人拿了自己钟爱的那副棋子,又让厨房端上刚作的桂花糕点。
与阮凤邪就在这花园之中下起棋来,二人也是一年未见,却不曾有分毫生疏之意。李镇渊棋力不及阮凤邪,阮凤邪也不曾有丝毫相让,李镇渊逐渐陷入苦战之中。对着棋盘沉思起来。
阮凤邪端起酒盏,一口一口浅酌着,侧眼去看李镇渊的神情:“听说你一回京就去见了陛下?”
李镇渊一愣,不知他为何提及此事,却也不否认:“是。“目光从棋盘上移开,落在阮凤邪的脸上,“你是哪里得的消息?”
“陛下今日下了旨意,端王不日就要从宗正寺出来了。这朝野里谁都清楚端王的事,能让陛下更改心意的,除了你,还会有谁?”
李镇渊最近没得皇帝的召见,也不曾进宫,只自己这府里沉闷度日,消息自然封闭。但听阮凤邪这话,也并不吃惊,元澈那日便应了他的,必不会食言。
“放出来后呢,如何处置?”
“软禁在端王府邸内,铸下如此重罪,怕是一生都无法踏出府门一步了。”
“端王妃那边?”
“中书令已被革了职,辞官回乡。”端王妃杨玉声之父原是赵王一党,本是个中书侍郎,四年前升迁做了中书令,一朝宰相,何其风光。然这荣光,亦不过是过眼云烟。
“新任尚书令又为谁?”
“原中书侍郎、韩轼叔父韩逍。”
昭昇帝一朝,韩氏虽门生遍及天下,族内却少有为官者官,京官更是一个也无。韩逍原本在外做刺史,新皇一登基便调回了京内,四年之内升到了中书令一职,皇帝擢升扶植韩氏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
韩太师原先属意的是赵王元螭,但自元澈登基后,却一改先前,极力拥护新皇。仇人的儿子,自然不如挚友的后人来得好。
温郡王当年自食糕果,以求速死,乃是自断韩氏双臂,谋求生机。韩氏蛰伏数十年,也该是上位的时候了。
这一番变动,明着是惩治犯上谋逆的端王,暗地却是清洗赵王的余党,培植安插自己的亲信。
李镇渊皱着眉,艰难落了一子,白玉棋子在棋盘山铿然作响,局势不曾有分毫改善,他似乎不甚在意,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倒也是情理之中。”
自元澈登基为帝之后,李镇渊益发觉得自己同元澈君臣有别,反同阮凤邪、韩轼一群人走得更近些。便是元澈刻意纡尊降贵来迁就他,也无法消弭这种无形的疏离感。
君君臣臣,终究尊卑有别。他心里升起些惶然。这两年元澈的心思益发深沉,更让他无从揣度,而自古君王的爱幸,又能持续到何时?
今日为自己破例,他日情爱到头,怕是李府就要败在自己手上了罢。
他心内一乱,棋盘上更是溃不成军,眼见着就要败了。
李镇渊没由来地一阵愁闷,只觉得自己从未如此优柔寡断,他是厮杀战场建功立业的将军,又不是仗着皇帝宠爱为非作歹的佞幸,何需如此担忧?
但看着这一盘败局,亦禁不住抬头问阮凤邪:“凤邪,我该如何是好?”曾经他一心执着,一往情深,到如今却生出惧意来。
阮凤邪眼神一亮,知道他心境动摇,眼神中漏出一抹难以自抑的情意,压低声道:“你为人坦然,性格又耿直,可骁战沙场,朝堂之上这些权谋心计,却非是你能驾驭,随侍君王之侧,更要如履薄冰,文远……”他心思稍动,一手覆上李镇渊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将军府门外落下一顶软轿,门口的家丁正要阻挠,见了轿边上侍者的脸,立刻低头退避,恭敬道:“元侍监。”说罢就要派人入府内通知李镇渊。
元休招招手,示意他们不要声张:“将军在府内否?”
“在的,正在后园之内和阮侍郎手谈。”
“嗯。知道了。”说罢同轿内之人回告。片刻后,一只雪白纤长的手撩开软轿的锦帘,走出一位俊美绝伦的年轻人来。
众人心知这正是今上,俱都跪下行礼,元澈淡淡道:“平身吧。”
说罢迈步入了将军府门,他一心念着那人,只留元休和一众侍卫在门口等后。
元澈一身白色锦袍,墨玉衣带,发髻都束在白玉冠中,只做寻常世家子弟打扮,却依旧好看得紧,衣袂轻拂之处,便是一阵淡然高雅的熏香,待他走得远了。跪在地上的众人才敢起身。
今上勤于政务,不喜外出游玩,这京城之中,无论哪一府的下人有幸得见龙颜,都是莫大的荣耀、极好的谈资,但将军府的下人们却是见了一回又一回,只要将军在府中,皇帝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
可所有人每次见了圣颜,却依旧心神激荡,只怪这皇帝生得太美,好似天上的仙人,多看一眼都叫人脸红心跳,若是个女子,想必是祸国殃民的料。
闻讯而来的王执事是府内的老人,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元侍监。这门口风大,快请进府来,喝口热茶、歇息一阵罢。”
皇帝极爱李将军,元休对这府上的执事自然也敬重,笑眯眯道:“那便有劳王执事了。”
这府中元澈来过许多次,自然轻车熟路,一路去到后园,见李镇渊一身玄色衣裳,正同一身浅绯的阮凤邪坐着对弈。
他在台阶之处停留,借着假山屏障,看这二人手谈。
想是到了胶着处,许久也不见两人落一子。忽然远远听闻李镇渊问道:“凤邪,我该如何是好?”
李镇渊背对他而坐,元澈看不清他脸上神色,但听这一句,其中的纠结迷惘,心已是揪了起来,又听阮凤邪说了这些李镇渊不适合朝堂权谋的话,便朝两人走去。
元澈这一动,李镇渊就听到了动静,阮凤邪一见他神色变幻,立刻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果然旋即就见到元澈自假山之后而出。
二人正要行礼,元澈却立刻摆摆手,示意二人坐回原位,悠然走到走到二人当中,看一眼这一盘残局,笑道:“朕的将军要败了。”
说罢,也不问过李镇渊,执一白字,怦然落在棋盘之上,这白子一方的颓势,戛然而止:“阮爱卿,到你了“
阮凤邪执黑子,同元澈快下了几步,他同元澈多年对弈,棋力本就不及元澈,无须相让,不多时这盘上的局势风云变幻,已经逆转过来。
阮凤邪笑看一眼道:“陛下真是偏心,原本臣这盘棋可是稳赢呢。”
“棋局而已,输赢又如何?”元澈道,虽是这般说,却不肯让李镇渊输了,实在是偏心之至。
元澈眼光流转过阮凤邪的脸庞,淡淡一笑:“爱卿,你已输了。”
“是。”阮凤邪也不必看棋盘,也没有半分恼意,知道皇帝来找李镇渊怕是有许多话要说,自己杵在这里大为不妥,便起身告辞。
李镇渊不曾说过一句话,看着阮凤邪走了,目光重又落到坐到他对面的元澈身上。
“文远。”元澈软软地唤了一声,“可还同我置气?”
“陛下的旨意臣已听阮侍郎说了,哪里还敢有半分不忿。”李镇渊默默收起棋子。
“为何叫我陛下?”元澈一把按住李镇渊的手,“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李镇渊见他眼里含着乞怜,倒是十分委屈的样子,不明白在外威严深重的皇帝为何到自己面前是这幅样子,可如今元澈越是爱他,他却越是畏惧。
“陛下不曾有错,是臣僭越了,还害得陛下伤了身体。”他推开皇帝的手,将棋子收拾了,放在一边。
“元休和你说了?”
他见李镇渊沉默不语,轮廓分明的脸上一派严肃,心内不喜:“奴才多嘴,不是你的缘故。”
“陛下身上的毒……”李镇渊迟疑道。
“已全然好了。”元澈连忙道:“文远不必忧怀,先前是我太意气用事。你我久别重逢,你却一心只问端王,叫我内心好生嫉妒。”
李镇渊见他这般坦然,反倒释怀了些:“是我的错,我太冒失,只道端王不会有这样的胆量,更不会有这般的心思。”
元澈见他终于改口,心下一松,叹一声道:“我未尝不知他多半为人利用。”
李镇渊沉思片刻:“是元螭?”这个名字已经数年不曾提及,当日赵王下落不明,两人已知今后必是隐患。
端王妃的父亲是赵王余党,同元螭生母更是攀亲带故,原本对元螭可谓十分忠心。
元澈目光落在棋盘之上:“两年前元憬赠我一副棋子,你不在时,又常常入宫陪我对弈。不想那棋子乃是西域毒矿所出的毒玉,人常常接触,并不会有所察觉,只要积累得够深,便可用一味茜草引出毒性,若是时间再长些,我怕是不能在你面前了。”
“九哥性子耿直,若要杀我,只会背一把长剑,哪里能蛰伏两年之久。”
元澈将这般毒辣的阴谋淡淡叙述,不像是说自己的生死,只是一双眼里盛满情思:“那些混沌日夜里,我心里想着全都是你,只怕不能再看你一眼,抱憾而死,现如今已遂了愿,反倒是不怕了。”
“说什么糊涂话。”李镇渊听他这一席话,心都狠狠揪了起来,再没了疑虑。
“现下可有赵王的消息?”他知道元澈从不说多余的话,既已出口,泰半是有了元螭的下落。
“在岭南王处。”
“熙王爷?”李镇渊皱眉,岭南王兵强马壮,若当真站在元螭一边,大晟怕是又有一场祸事。
元澈伸手,指腹轻抚李镇渊眉头的深痕,道:“有我的大将军在,我有何畏?”声音转为低沉。
李镇渊与元澈对视,只见元澈一双眼黑白分明,那漆黑星眸之中翻涌着欲望,不曾压抑,就这般肆意展现在李镇渊面前。
“文远……”他低唤一声,语气缱绻暧昧。
天天都在策反的阮侍郎,哈哈哈哈,最后还是败给了心机吊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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