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可追》卡罗卡

9、听曲

　　爹爹走进雅间，我起来迎接，穆公子也站起来一抱拳。爹爹看看他主仆二人，脸带疑惑地问我：“这位公子是？”
　　我只说：“这位是穆公子，刚才下雨，他好心借伞给我。”
　　爹爹不疑有它，礼貌道谢，然后对我说：“天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只不过这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了，你且在这儿等着，爹去雇辆车，再雇个马童把马给骑回去。”
　　我忙说：“岂有让爹爹淋雨出去的道理，女儿去就是了。”
　　那穆公子却突然拦住我：“姜老先生，姜姑娘，不如就让在下的随从去办吧。”
　　还不等我们推辞，他话音未落，那个一直跟着他的沉默黑衣汉子已经几大步出了茶楼去了，身法甚是敏捷。
　　爹爹连忙道谢，我也就不和他争了，道了声谢依旧坐下，寻思这人倒是古道热肠。

　　于是爹爹便与他攀谈起来，何方人士，因何来此，可曾找到落脚的地方云云，只差把人家生辰八字都问出来。我只在一旁端着茶杯不语。
　　正闲聊中，忽听得楼下隐隐传来琴声，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掌柜的，咱们爷孙两个想在这里躲躲雨，顺便卖唱赚些盘费，不知掌柜的能否行个方便？”
　　茶楼掌柜似乎颇为犹豫：“这大雨天，此时我们店里就只有一桌客人，一时半会儿怕也不会有人来了。”言下之意，他们要卖唱，也要我们肯捧场才行。

　　大雨天的一老一小找地方避雨，听上去倒是挺可怜的，原该捧这个场；只是那幽咽的胡琴声，让我非常不舒服，仿佛寒意随着琴声侵入骨髓。来着不知何人，总觉得还是不沾惹的好。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那穆公子早已对着楼下说到：“掌柜的，让他们上来吧。”
　　哎，心下叹了口气，早该猜到，这人既然古道热肠，又怎会让这老人冒雨离开？

　　掌柜的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听到有人上楼来，楼梯被踩着发出吱呀声，跟着是珠帘被掀起的叮叮声，然后，那两个卖唱的人便出现在眼前。先前说话的老人鬓发苍苍，面上的皱纹刀刻一般深，但身体却十分硬朗，两只眼睛更是炯炯有神，他身上穿着藏蓝色的粗布衣，几处打了补丁，手中提着胡琴，那琴也是很旧的了，只是琴身上的花纹却有些特别，一时间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身旁的女孩子大约便是他的孙女了，看着有十五六岁年级，穿着白布衣裙，头上用一根银簪挽着一个发髻，并无别的饰物，打扮的虽不华丽，但体态袅娜，长相也是很妩媚讨喜。
　　爷孙俩行了个礼，仍是那老者道：“爷们想听什么曲子？”
　　我和爹爹虽也在座，但那好者却是对穆公子问的，大约是听声音是年轻公子叫他们上来的吧，女孩子的一双美目也只往穆公子脸上偷瞟。穆公子却好像并没有看到小姑娘的娇羞情义，只是说：“就挑你们熟练的唱两首吧。”
　　两人略对了对眼色，老人便拉起胡琴，女孩子美目流转又瞟了一眼穆公子，开了口，却是唱了一支李太白的秋风词：“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

　　唱得当真是情意绵绵，只是我才听到“寒鸦”一句时，终于想起那胡琴上的花纹是在哪里见过的。那是，对了，困龙琴，它曾出现爷爷给我看的一本书里，那本书在姜家圣地璇玑书楼，第三层第二间第五个书架，魔音派禁术专区。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