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可追》卡罗卡

29、闲谈

　　寿宴结束后，长公主问皇帝是否还要陪她继续看礼物，或许还有几个是才艺表演。长公主似乎是想让这个皇帝侄儿在她的地盘玩得尽兴。看得出来，满座的秀女们大半也是满怀期待，能在正式选秀前给皇上留个好印象，是难能可贵的机会啊。
　　然而，皇帝并没有满足她们的愿望，只是说了句还有奏章要看，等下去淑妃处看看就要回宫了。然后他便带着我一起回了翠荫轩。我无奈地跟上，这下，所有人失望之余，估计又要增加对我的仇恨了。

　　晚风驱散了白昼间的闷热，翠荫轩院子里，只有他和我两个人，他带来的仆从随侍和我的宫女们都在院子外等候。皇帝没有进房间，就在院子里看了看，伸手拍了拍窗前的银杏树：“那片最美的叶子，你就是从这里找来的么？”声音中隐隐带着笑意。
　　我没有张口回答，就只点了点头。
　　他抬头看看树冠，道：“不过朕倒是懂你，所谓最美，其实不过是一个人情之所钟的心头好，喜欢上了，说是最美，也便是了，无关他人怎么看。”
　　我一时冲动，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位清妃，就是你的情之所钟吧？”
　　说实话，问完了我有点后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入宫，不过是为了盈儿和爹爹的平安，这人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他的私事，我管不着的啊。
　　虽然我问得唐突，他却似乎不介意和别人谈到这个话题，相反，好像还很高兴，脸上的笑意，似乎都更温柔了：“三年前，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偷偷出宫，遇到了清池。那时候她只有十五岁，那么可爱，又让人怜惜，她在这世上无依无靠，所能依仗的只有我，她所在意的，也只有我，对她来说，我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你能明白被人全心全意依赖着的那种，那种幸福与责任吗？”

　　被人全心全意依赖着么？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一幅很久之前的画面，那是在悬崖边，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我，用细小的手臂艰难地拉着一个坠崖的男孩，他也只有不到十岁，可是对我来说他还是太重了，我坚持不了多久，手臂被下坠的重量扯着生疼，掌心汗津津的，快要抓不住了。
　　我能看到他眼神里的绝望，好像在说别松手，别放开我，能救我的只有你了。就是那个眼神，让我忘了爷爷的嘱托，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施展了魔法，就在我支撑不住松手的瞬间，终于成功催动了旁边的大树从土壤中延伸出了长长的根系，把即将下坠的他牢牢困住。
　　我知道泄露身怀魔法是多么严重的事，可我没时间考虑这么多，那一瞬间，我只能凭着本能反应去救他。

　　“我想我懂。”停顿了片刻，我平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回答。
　　“原来你明白，那真是太好了，小舒，”他没有叫我淑妃，而是用名字唤我，“我会对你很好，还有你的家族，我会给他们应有的一切，你能帮我保护清池吗？别让她受到伤害。”
　　这个要求，作为皇帝要求一个妃子去保护另一个妃子，作为男人要求自己妻子去保护另一个妻子，是不是有点过分？我觉得是。不过我们的情况明显不是那种爱恋纠葛关系。所以，我只是平静地对他说：“感谢您的善意，陛下。不过很抱歉，我这个人是不相信誓言与承诺的，那些东西太过轻飘；既然我不相信，也就不愿意给于他人。天晚了，您回程的路还很远，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