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三十二 剑之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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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库亚罗扛着山本武提着时雨金时离开了彭格列基地，朝利雨月风轻云淡地跟在后面。
今日的夜空抓住了盛夏的尾巴，大费周章地将闪耀的明星点缀于穹顶，流云不断掠过，月色之光时隐时现。明明是行走于夜晚陡峭的山间，但是对于两个剑士来说，这点程度如履平地。
斯珀比尔·S·斯库亚罗是个美男子，这跟家教大部分主要角色是一样的，一旦习惯了这样的设定，反而不是美男子的家伙才是稀有物种。美男子的接受能力和颜值成正比，很快就接受了现在这群准·十世家族的成员正在面临着来自初代的考验。
但是他也有无法接受的事情，为什么就差自己扛着的这个垃圾没有获得承认？
明明应该是守护这整个家族，为其细数战斗历程，洗净一切的雨之守护者，结果竟然是最后一个？斯库亚罗的内心与其说是崩溃，不如说是怒火中烧。别人都拿着匣子去战斗了就你没获得承认，那还细数个毛啊！！！
是先杀了山本武呢还是虐杀山本武呢还是屠杀山本武呢？可以的话斯库亚罗想都尝试一遍来个全套的。
朝利雨月可以清楚地看见斯库亚罗头上的青筋，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笑得像个菩萨，就算被这个同样是雨属性的剑客怒瞪也是一样。
“喂，你说要看到这个家伙的觉悟吗？”
“恩，正是如此。”
“是因为他心里还想着棒球吗？”
“非也，”雨月笑意不改，“前两天在地下的时候，我跟山本武说当到了真正的危难关头之时，是不可能再兼顾棒球和剑术的，结果他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哦。”
那时候，山本小心地擦拭着时雨金时，而雨月则是把玩着从白良那里借来的红叶。山本是这样对雨月说的：之前的战斗，我本来有自信能够赢，然后跟大家一起回到过去。不过对方却不断让我感到实力的悬殊，让我输得很彻底。甚至还昏了过去，这让我觉得很后悔。对剑不够用心，也坏了父亲时雨苍燕流的名声，更重要的是我没有为了同伴而尽全力。我已经不想再后悔了……
听着雨月的复述，斯库亚罗似乎可以听到山本明亮嗓音中那股淡淡的失落之音，同时他也惊讶雨月竟然没有因此而承认山本。根据他对初代雨之守护者的了解，明明山本做出了和朝利雨月一样的选择才对。
放弃了所爱之物，选择了剑。所以才会像迪诺说的那样一直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斯库亚罗有些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是他认识的会为了朋友而付出一切的山本武，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那么既然不是这一点的话，就说明雨月想看到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不是这种简单的表白，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只有雨之守护者或者剑客之间才能够明白的某样……
等等，朝利雨月说的是想要看到山本武的“觉悟”吗？
看着雨月脸上的月光因为流云遮掩而暂时消失，斯库亚罗突然明白过来。
“啧！”
斯库亚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没有想到雨月竟然会要求的到这一步，尽管这对于雨之守护者来说是完全必要的。
确实，就算选择了剑术，如果没有对那种事情的觉悟的话，也绝对无法成为家族真正的雨之守护者。现在的山本武如果是在那样的十世家族里的话，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也很正常。虽说狱寺隼人和平川白良应该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恐怕整体的氛围也不会让他们将这种事情平平淡淡地说出来。
山本武那爽朗却不管怎么看都是嬉皮笑脸的面孔瞬时掠过斯库亚罗的脑海，这简直就是现在准·十世家族软绵绵、悠悠哉模样的代表，怎么可能完成朝利雨月的继承！还有迪诺那个混蛋，到最后又只忙着照顾云雀恭弥了吧！肯定又是想着“交给斯库亚罗肯定能够赶得上”这种天真的事情了吧！
玛德，火气更大了。
“Vio--”深山老林中斯库亚罗对着月亮一阵大吼，然后再次转向雨月，“我知道你想看到的觉悟是什么，就让我来教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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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
山本武是在小溪里醒过来的，冰冷的溪水浸湿了全身，止住身上的疼痛后让被迫从昏厥中醒过来的山本脑袋一阵一阵地疼着。
“好冷啊！”
通过抱怨来减轻身上僵硬的感觉，山本正想从溪水中爬起来，一把竹刀却倏地拦住了他起身的轨迹。斯库亚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和不爽。
“拿着你的剑，如果还想完成继承的话就跟着我走。”
“继承？”尽量跟上对话的节奏，山本接过时雨金时之后四下看看，说起继承的话他总觉得还少了个人，“雨月呢？”
“到别的地方去了。山本武，你知道如果没有完成继承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快走吧。”
提出了最残酷的问题，却没有指望得到答案，山本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现在确实已经不能够再拖延了，他连忙跟上斯库亚罗向山下走去。
跳过最后的灌木丛就可以走上小路，拐过小路之后便可下山，下山后就是并盛川的上游。沿着河岸，一条道路笔直地通向并盛町。夜已深，除了商店街之外的地方，很多商家都早早关门，而某条山本熟悉的街道除了某家十年如一如买关东煮的小毯子，已经没有人在做生意了。并盛本来就不是那种不眠的大都市，早早休息是这一带街坊常年的习惯。
斯库亚罗轻车熟路，大步走在前面。山本大概能够感觉到他们要去的那没有被告知的地方是哪里，而他现在果不其然就停在了那个地方。无比熟悉，此时却又无比陌生的--竹寿司店。平时招牌的帆布早就被收起来了，大概是因为很清楚里面不会有任何人，山本觉得这个本来让他觉得无比温馨的方此时也变得冰冷无比。
“呐，斯库亚罗，这是……”山本尽量抑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问道。
“你家。”斯库亚罗平静地回复了山本。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看现场。”
山本很清楚所谓的“现场”是什么意思，就因为如此，心中突然冒出了强烈的抵抗。
不想看，根本就不想看！
脚仿佛生了根一样无法再抬起来向前一步，他感到整个身体都在变得僵硬。来到未来世界头几天的时候山本睡得不算好，但在Reborn的帮助下，他很快就不会再梦见奇怪的东西了。下意识地会不去想一些事情，就机会的话也是跟一平蓝波玩耍，也不会像京子她们那样想去看看家里的模样，但现在不一样。
“非去不可吗？”
“是的（aa）。”
嘴角最后的弧度消失了。目光一沉，原本很有精神睁着的双眼微微垂下，有些灰暗。山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如果让其他人看的话，那已经神似他二十四岁的模样了。
可以的话，斯库亚罗也不想提及关于山本刚的事情，但这是他知道的能最快得到朝利雨月承认的途径。
“是……这样……啊……”
山本已经有点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了，眼前也似乎因为晕眩而产生了重影。听觉和视觉如同失灵一般，只有触觉在被无限放大。之前被斯库亚罗揍过的地方重新疼了起来，被溪水打湿的地方再次升起了寒意。Reborn帮助他的咒语已经不再有效果，现在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某件事情带来的不安。这是粗神经的山本武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前方在等他的那个词叫做“死亡”。他不知道自己对此到底有怎样的感受，但是他很清楚那会让他变得跟现在不一样。而且这不是什么新上市的饮料，可以带着好奇随意试试。
但是必须要去，为了朋友们，为了能过和大家一起回到过去的世界。
拳头不知什么时候被攥紧，关节渗漏出了白色。
就像马上就要沉落下去一般……
再等一下，只要再等一下就好了，调整好之后就可以……
然后，某种软软的东西将拳头强行掰开，以最轻柔的方式将其牵住--好温暖。与寒意绵绵的溪水截然不同，一股暖意从山本的掌心流往全身。
“进去吧，我也会一起进去的。”
身侧突然响起的声音在山本脑海中清晰起来，这是他很熟悉的音色，只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人安心过。仿佛被抑从制了呼吸的深渊中拉扯出来一般，山本深深吸了口气。
凌乱错影的视线变得清晰，柔和的月色将世界晕成了漂亮的墨蓝。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山本露出惊讶之色。
“平川……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穿上了特殊材料制作的斗篷（小春缝制），白良将头顶的兜帽稍微往后拉了一点，好让自己能够被看见。月光下，少女的皮肤上散落着柔和的光芒，看着山本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微光。
“真要解释起来会很丢人的啊，这个还请放过我。”
“啊？”
“这个问题不重要，还是快点照斯库亚罗先生说的做比较好哦。”白良有些纠结地说道，“不可以跟你进去吗？”
“倒也没有不可以啦。”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被白良牵着，山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能够感觉到，看见到了熟悉的朋友之后他确实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下来。
（嘛，就先这样牵着也没关系吧。）
“咳咳--”略微生硬地清清嗓，对于白良的到来斯库亚罗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山本武，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严肃的口吻让山本立刻集中了精神，连旁边的白良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山本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剑客，就算密鲁菲奥雷的人拥有匣兵器也不至于能够如此轻易地让他丧命。根据调查，虽然吃了亏，但是他却是因为在留下对方性命之后遭到暗算而死的。”
对方是一个半大的少年，所以山本刚没有使出最后一击。当他转身将自己的后背空出来时，那个少年便刺穿了他的心脏。与其说是刻意去刺穿心脏，到不如说少年只被教授过这一种刺穿方法。也就是说，山本刚因为没有给对方最后一击而让自己丧失了性命。
“虽然至今为止你和沢田纲吉他们都没有斩杀过任何一个人，但是如果不斩草除根最后或许会让你和你的伙伴失去性命，那么我需要你回答的就是，你有将他人斩杀的觉悟吗？”
斯库亚罗的问题很直接，让人措不及防。动摇的波光从山本的眼中闪过，斯库亚罗和白良都捕捉到了这个瞬间。就算明白这样做会让山本又多么难受，但是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雨月承认的话也只能如此。
况且，只要成为了雨之守护者的话，现在这种情形下来面对这点问题根本就是理所当然。所以白良过来了，所以斯库亚罗将山本带到了这里。
“门应该没有上锁，你进去之后出来就回答这个问题吧。如果能够回答出来，应该就可以完成继承了……现在就给我进去！！！”
最后一声不耐烦的话语，对于山本来说是很好的催促。
或许山本自己走的，或许是被白良牵引着，到底是怎样的他已经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个时候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也确实迈开了步子，在某种无法名状的忐忑中向前走去。
竹寿司的店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山本已经身置于那个一切事物都是如此熟悉的那个空间里。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三十二 剑之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