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三十 缥缈大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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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晚饭内容--杯面。
今天早上的早饭内容--杯面。
今天中午的午饭内容--杯面。
今天晚上的晚饭内容--杯面。
虽说每顿都是不同的口味，但是能够吃的食物仅有杯面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一杯杯面泡好的时间是三分钟，可在面面相觑的餐桌前，这三分钟便极其漫长。对于纲来说这就是下课前的几分钟，对于狱寺来说这是被夏马尔逗弄的那几分钟，对于山本来说则是社团活动开始前的几分钟，对于了平来说……天真，大哥向来不是一个能够等待泡面泡开的人，毕竟那可是一场擂台比赛的时间，怎可浪费！
于是餐桌前的情形是这样的，了平哧溜哧溜地吃着没有泡开的杯面，其余的彭格列男人们继续面面相觑。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不出所料，明天的三餐依旧是来自杯面地狱大魔王的苛政餐桌。
如果说还有什么比三餐都是泡面更糟糕的事情，那就是不但你在吃泡面，你还连累给你考核的考官吃泡面。彭格列一世Giotto，一世雨之守护者朝利雨月，一世晴之守护者纳克尔，几个因为十世对应继承者没有得到承认而继续以类似有实体的魂魄形式逗留于现世的先人，分别选择了豚骨面、味增面和海鲜面。
本来修行就因为体力不足，心情烦躁而不顺利，现在还连带一世家族得跟着吃泡面，这个继承肯定不会通过了，纲觉得他们要完。就算现在一世家族的先人们还对于口味不同的杯面希望多尝试几种，但是没过多久肯定就会腻，更何况这东西还真一点营养都没有……
小春她们不是没有邀请过一世家族的人一起吃正常的三餐，但是被婉拒了。
除了吃泡面，他们忙于收拾餐桌，找食材，洗衣服、晾晒衣服，结果今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做家务以及收拾失败家务的残局上。
纲动了一点点想要说出实情的念头，但仅仅只有一点点，之后就被了平一句“要是京子出了什么事还了得！”给堵了回去。
吃了一点都不好吃的泡面之后，男生们便去洗澡。狱寺泡澡总是会不自觉就泡很长时间，所以纲是一个人往睡觉的房间走的。如果是平时会觉得有点寂寞，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继承的事、白兰的事，并且京子和小春的事情正以不可比拟的速度膨胀着。纲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
“那么年轻就这样叹气可不是好事情哦。”
“一世！”
纲在惊吓中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脚，接着便狠狠摔到地上--好疼。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啊？”纲揉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我跟你一起从公共浴室里出来的啊。”
“啊？从那么远的地方就……”
“那个都不重要了，”Giotto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脸能够被阿纲平视，看着这个虽然很废柴但是确实都在认真努力认真烦恼的十世，他并不觉得彭格列九代目选错了人，“关键我想你是怎么想的呢？十世？”
“我？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要不要跟女孩子们说出实情啊。”Giotto并不在意纲是否是在装傻。
“那、那当然是不能告诉她们吧？如果因此让她们陷入危险之中，我一定……一定，会后悔的。”
慌慌张张地语气仿佛是在跟Giotto确认自己说的是否正确，但是当京子的脸浮现在脑海中是，纲又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坚定，可是不知为什么却如同被堵住了心口一般无法呼吸。
“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做没有标准答案。十世，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够在我在消失前看到你到底是怎样的大空。”
不自觉咽了口口水，看着笑容如旧的Giotto，纲下意识避开了目光，“恩，知道了。”
到底是怎样的大空吗？大空什么的，果然还是要一个人包容一切吧？纲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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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彭格列十代首领做好了继续吃杯面的准备，他一个人有气无力地走在去餐厅继续臣服杯面地狱大魔王的路上，心中依然为昨天烦恼的事情继续烦恼着。
“阿纲不好了！”
很难得地，碧洋琪一脸慌张地朝他跑来。
“京子离开基地了！她什么也不告诉我，只说‘在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
“趁现在还来得及，你快点把她追回来啊！”
不再听碧洋琪言语，纲通过无线电让强尼二打开通道的门后就往出口跑去。本来就不善运转的大脑此刻更是近乎空白，他隐约听到碧洋琪的声音在身后回响“京子是往小镇的方向去了……”
小镇吗？那可真是大事不妙，如果像上次一样又被密鲁菲奥雷的追杀的话……摇摇头，纲不愿意多想。他在奔跑之中仔细地沿路观察，生怕错过了京子后无功而返。
为什么要离开呢？果然京子再也受不了了吗？京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可都是自己害的啊！
焦急和慌张让纲在奔跑中完全忘记了调整呼吸，过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喘了起来，但他毫不在乎。
如果他能够多了解一下京子的状况，如果他可以注意到京子在做什么，如果京子能够将自己心情好好告诉他……
恍然愣住，尽管没有停下脚步，心里却开始变得异样。
诶？刚刚他在想什么来着？
拐过小路之后便下了山，下山后就是并盛川的上游。沿着河岸，一条道路笔直地通向并盛町。纲喘着气，看到某个熟悉而纤细的背影时便开始了冲刺。
“京子！”
听到呼唤少女静静回头，看到纲之后便微笑起来。
“纲君？你也要出门吗？”
“诶？不是啦，这是……”
“我正好要去买东西，碧洋琪小姐说今天就算一个人出门也很安全。”
“买、买东西？”
“从今天起我们会继续帮大家做饭，今天你们可要好好补一补哦。”京子说着就稍稍将手中的菜篮子提起来让纲看到。
并没有在欺骗自己，看着京子从容的笑容，看着那个菜篮子，纲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被碧洋琪耍着玩儿了！
“纲君，看你脸色，没事吧？”
“呃……我还以为是京子你们要继续抗议才说要离开……”
“恩？没有啦，抗议活动已经结束了，”京子说得非常平静，就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委屈一般，“我和小春决定相信你们，就算你不说了也没有关系的。”
这是纲第一次从京子脸上看到的微妙笑容，明明被别人隐瞒真相，但是却振作自己努力露出和平时一样让人感到安心的笑容，这是只有真心希望对方不再为难才有的模样。
一瞬间，纲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变得平静，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一件事情。
（如果京子受伤了该怎么办！如果将她置于危险之中怎么办！）
了平嘶哑的吼声又一次清晰无比地在脑海里响起。
（不是的大哥。）
纲在心里摇了摇头。京子已经……已经不再是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模样了。她并没有在心惊胆战中微微颤抖，也不会再擅自离开基地。她和小春全心全意地支持着我们，考虑着我们，为了我们默默地忍耐着。
“不，我决定要说出来。”
被堵住的胸口又一次畅快了起来，纲深深吸了口气，目光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
“出来找你之后我也才第一次去试着体会你们的感受，了解到原来自己是那么任性。“什么都不知道”和‘感觉到却不被告知’这两者其实差了很多，明明已经把你们卷进严重的事态了，也说过要和你们一起战斗了，却还是什么也不说，这样真的很过分。”
“所以我希望你听我说，之后也会告诉小春的。”
提着菜篮子的手不自觉握紧，当真的要知道的时候，京子虽然有了一丝胆怯，但那点点的胆怯也瞬间就被驱散干净了。
绿草茵茵的河堤之上，纲坐在京子的身边，没有了之前的那种不安不躁动，他一点点地将事情讲述了出来。对于不擅长作文和叙述的纲来说，要说清这些事情并不十分简单，但是京子静静聆听的表情鼓励着他一次次安心下来后继续将事情说出。
密鲁菲奥雷的事，□□的事，以及自己是暂定的彭格列未来的接班人……尽管没有详细到从那个小婴儿出现的事情说起，也没有详细地说指环的战斗、黑曜的战斗，但是在未来京子她们应该要知道的，纲全部都和盘托出。
结束谈话时，已是夕阳西下。
两人一直没有注意到，站在堤坝不远处的Giotto已经换回了黑色的斗篷，额上也重新燃烧起了死气之炎。一簇明澈的橙色火苗无声无息地飞入了纲的彭格列匣子里。
Giotto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最后一次注视之后，他闭上眼睛，颇为无奈地勾起嘴角。
这就可以了，十世。
如清风吹过一般，纲似乎听到了Giotto的声音，猛然转身一看，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了吗？”京子问。
“恩，没什么……京子你听了这个会害怕吗？”
“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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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意识之中，仿佛有谁拨响了琴弦。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动人音色让躺在治疗室里的白良猛然睁开眼睛。
“……乔托先生？”
明明没有被告知，但是白良自然而然就知道这是彭格列一世在承认继承后消失回到戒指里了，同时她还感觉到自己被委托了一件事情。或许因为如此，白良觉得Giotto的离开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她甚至都没有觉得有一点惋惜或者遗憾，也没有因为继承被承认而觉得特别高兴。
纲的继承在悄无声息中被承认。Giotto走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甚至也没有人看到。就这样默默地隐去，与之前总是笑呵呵还带着点小兴奋去尝试现代的衣服和手机游戏的人似乎截然相反，Giotto到底在想什么呢？
回想起来的时候，大家发现其实这个人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所有人感受到的所谓“Giotto的心情”，也只不过是他们从表象擅自以为的而已。一世的言行成为了一个谜，白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够将其解释的一天，但是她并不执着于此，毕竟从根本上来说，他们是不应该跟一世家族这群作古之人中的任何一个同居这么久的。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三十 缥缈大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