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十二 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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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Reborn的酒，睡眠质量本来就糟糕到几乎神经衰弱的白良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至少她自己本来都是这么以为的。
事实上是，她才被山本放到会议室隔壁的小房间两三个小时后就被某人轻轻唤醒。
“平川，平川。”
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比起看到脸，白良先看到的是飞机头的发型。
“恩？草壁学长？”
“是我。出事了，快起来去医疗室吧。还有你能别看着我的头发认人吗？”因为一直被白良盯着头发的前段，草壁微妙地觉得受到了打击。
“对不起……”白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谁受伤了吗？我不懂治疗啊。”
“别废话，快给我走。”
云雀看不下去了，直接绕过草壁一把将白良从沙发上提起来。虽然双膝还在沙发上，但是白良的上半身就像是不属于自己的沙袋一般在云雀手里晃悠。云雀没有生气，但是只需要在面无表情中加一个犀利的眼神就能把白良吓得彻底清醒过来。
“小的马上过去！”先于大脑反应白良立刻回应食物链顶端的猛兽，总算逃过一劫。
白良和草壁跟在云雀身后小心地走着。云雀走得大步流星，白良只能小跑跟上去。
“你听好了，仔细回想之前在沢田纲吉被困在针球体里面你做的事情，等会儿一进到医疗室马上就去对话。”
“啊、啊？”白良完全没有听懂云雀在说什么。
“六道骸那边出现了问题，没有办法再替库洛姆·髑髅用幻觉制造内脏，现在必须借用彭格列指环的力量。”
“等等，那个女孩来了？十年前的？”
云雀不屑地瞥了一眼白良，然后不情愿地说道，“啊，没错。获得力量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让指环帮忙，最快的方式就是你来和指环对话。”
这话说得太过于轻描淡写，好像和指环对话对白良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等、请等一下……”白良赶上去与云雀并排行走，希望能够和云雀交流得清楚些，“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跟指环对话，也从来没有学过怎么用幻觉制造可以长期使用的生物器官这种复杂的东西，如果不是强大的天分至少要长期练习到让施术者有这样的习惯才行，不然她根本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真要她活下去就尽快找别的方法。”
盐颜超级美男突然停下了脚步，白良一个急刹车没稳住直接向前面踉跄了几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只能够莫名其妙地看着云雀。
白良观察得非常小心，生怕云雀生气。
面对十四岁少女胆怯的眼神，云雀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真想直接一顿揍之后把这个人变成他所认识的平川白良，但这绝对不行。现在只能够用在能保证平川白良能够迅速习得这一方法的前提下将话说到最明白了。
“只要通路打开过一次就好办了。”
“诶？”
“任何术道的通路只要打开过一次，不管之后再怎么设置障碍你能够再次通过。九年后的你是这样说的。”云雀说，“老实说，现在的你没有应有的尊严。这让我觉得很无趣。”
“额……”
（但那是九年后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啊。而且这样看来……）
云雀是知道白良在沢田纲吉接受试炼的时候看到彭格列primo了。
白良觉得有点不公平。说到幻术自己赢不过十年后的自己不是理所当然吗？说到尊严的话……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如果确实有人现在需要自己和彭格列指环对话……）
库洛姆·髑髅从来没有跟平川白良说过话，两人就仅仅是在大空指环战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而已。白良从巴吉尔那里仅仅也就知道这个孩子算是监狱中六道骸的代理人，因为事故而没有内脏的她一直是靠六道骸给的幻觉内脏来支撑。得知幻觉内脏这个事情之后白良心有不甘想过要练习这种幻术，但是无奈指环战第后第三天就到了这个鬼地方。她权衡利弊之后决定先练习利于实战的幻术，就把这个事情先抛在了一边。
白良现在还记得自己见到库洛姆的第一印象就是“楚楚可怜”。细嫩的嗓音，怯生而湿润的大眼睛，柔软而润滑的嘴唇有着非常性感的弧线，过于纤细的腰杆和四肢总让人忍不住上去扶一把。这种可怜娇小的模样会让白良觉得一靠近就会将其弄得破碎。如果说白良觉得库洛姆有什么能够让人亲近的地方的话，大概就是那个和六道骸一模一样的凤梨头发型了。
可是现在呢，这个女孩在痛苦的喘息之中面色苍白，五官扭曲得异常痛苦。似被挖去了棉花的玩偶一样，少女的腹部早就瘪了下去，如果不是有肋骨支撑，恐怕整个上身都会如此。在跟着云雀推门而进的那一秒，白良刚好目睹这个瘦弱的少女如下油锅的鱼一般抽扭，并且从口中咳出大片鲜血。
病床边，碧洋琪、纲和Reborn面对此状束手无策，他们既不会幻术也不知道怎样让没有内脏的人活下去。
“碍事。”云雀推开纲，将病床上的库洛姆稍稍抬起。
就算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库洛姆也凭着自己坚强的意志而没有昏厥。她非常清楚，一旦自己在这里没有坚持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失去生命的同时也意味着她将失去骸。
用尽所有的力量让自己的眼睛不要闭上，她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只是空洞地让自己不要就这样昏死过去。
“你要是死了就麻烦了。”云雀说道。
“沢田先生，我们就在外面等候吧。”草壁说着就带着纲离开了治疗室，Reborn和碧洋琪也随之离开。
“准备好了吗？”云雀问。
“恩。”白良点头。
得到确认，前·风纪委员长释放出让人颤栗的杀意，戒指点燃的瞬间，库洛姆被针球体包围了。
想要与戒指对话就要见到里面的初代守护者的意识，因为不知道到纲那时候底是哪一点触发了机关，白良最后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是将那时候的场景再次重现而已。然后就是特意地让自己能够分享库洛姆的意识。
白良原地坐下，最后看了针球体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不需要自己构筑世界，现在她只要一心一意与库洛姆联系上就可以了。通过她和尾原之前总结出来为什么会遇到骸的方法，她认为应该行得通。
白良现在身处一片黑暗之中。明明是黑暗但是自己的身体却清清楚楚地可以看见，她双手合十之后打了个响指，面前便出现了数个门。这些门绝大部分都是关着的，只有两扇门可以让人进入。一扇奶油色的门微微虚掩着，应该是蓝波正在睡觉。另一扇开着的则是一扇暗红色的木门。它完全敞开，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就连门框都显得老旧而有萧条之感。
（六道骸出事了！）
心思缜密、幻术高超的术士就算是在梦中也不会犯下这种错误。自己代理人的意识世界没有锁和其它任何防御措施，这肯定不是那个凤梨头的风格！
稍稍捏紧了突然出现在手中的红叶，白良走进了红色的门内。进去之后她先经历了一段的下坠，等到停下来之后双脚也就有了被大地支撑住的踏实感。可惜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也对，没有了六道骸帮助还濒死的库洛姆是不可能有余力再制造一个世界的。
四处张望一下，白良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簇靛蓝色的火焰。火焰的舌尖的虚空中微微地颤抖，接着一个穿着西洋贵族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了那里。男人转过身，在看到白良的时候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就好像他已经完全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你，不是十世的守护者吧？”
“你难道是一世的雾之守护者吗？”
男人对问题报以笑容，白良马上效仿。本来之前她是打算跟初代的雾之守护者好好聊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中二地表表决心，应该就能够说服对方才对。她想着对方毕竟是彭格列初代的人嘛，应该就是想保护居民的大好青年或者大叔之类的，心眼儿应该都不错，人也应该好说话。至少不会为难她这样的人。
可现在这个人不管是眼神还是微笑都只能让白良感到危险，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拖入深渊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其实不需要再确认了，白良从发型上就找到了这个人是初代彭格列雾之守护者的证据。反正彭格列primo的造型也是和沢田纲吉差不多。在对方完全掌控状况之前，可能还是先发制人好一些。
白良对着男人微微鞠了一躬。
“恕我冒犯了，您应该就是初代的雾之守护者大人吧？现在彭格列十世的雾之守护者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您能帮忙发动彭格列指环的力量吗？”
“你搞错了。要救那个叫做库洛姆的女孩并不需要我的力量。”
“诶？”
“指环只能对使用者有所回应，如果不是那个叫做库洛姆的女孩自己用指环保持有幻觉的话就不会有任何效果。”
“可是那个孩子已经不能再集中这样的意识了吧？”
“方法还是有的。”男人用手中的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地上立时出现了一个昏睡的少女。看着倒在地上的库洛姆，男人眼中浮现了怜爱与玩味。
“现在还能保持这个姿态说明外部有人还在引导她，如果你在内部推动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恩，好的，谢谢您。”白良一边笨拙地道谢，一边盘算着怎样配合外部引导库洛姆，她还从来没有听过人的实体存在于意识世界还可以睡觉的，这样到底算不算有意识呢？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方法。不过这需要你稍稍帮我一个小忙，不用担心，还没有到契约的程度。”
某个词成了触发白良行动的开关，短刀出鞘划出一道短短的光。白良将刀刃对准了男人。
“你到底是谁？”白良问。
“哎呀呀，别动粗啊。”
从进入这里之后白良就感觉到了异样。在这里见到了昏迷的库洛姆·髑髅，又没有见到类似于primo纲那样的考验。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与primo的完全不同。
“抱歉，我只是觉得我作为一个雕金师学徒有权利直接对存在于器物中的意识做出判断。除了与彭格列的继承相关，其它的任何事情我都应该无视并且阻止。这位爷爷，说实话您已经死了，既然都作古了就稍微老实点吧。”
故去的人有着欲望没什么稀奇的，但是白良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认为自己的预感没有错，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因为被人刀刃相向而感到紧张，相反，他笑得更加开心而诡异了。
“nufufufufu~看来是被塔尔波那小子好好教过了啊。但是对于寿命所剩无几的你来说这些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
握住短刀的手不自然地捏紧了一下，尽管手臂没有半丝颤抖，但白良那转瞬即逝的动摇还是被男人尽收眼底。
“别太小看我哦，时空穿越者。”不知什么时候，男人的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有着双翼的精致镜片，他正透过这个魔镜仔细地观察着白良，“我确实有未完成的夙愿，不过也不是非要你来帮忙不可。”
“但是你呢，就算很努力但是一但没有人指导幻术的进度就还是不行吧，这样下去不但不能够成为战力，搞不好还会拖累别人。我们俩现在只是做一场小小的交易而已。我在你出战前将幻术交给你，同时告诉你帮助decimo雾之守护者的办法，以此为交换，你要像那个女孩子做六道骸的代理人一样作为我的代理。”
被人一口气道出身份的感觉很不好，而且那个魔镜也让白良觉得很不舒服。
“恕我拒绝，你和六道骸可不一样，您已经死了。”
说这个话是没有任何恶意的，但是在男人看来这无异于就是无礼。他当然不是那种会将情绪流露出来的人，此时他忍住对白良施加诅咒让其尸体第二天漂流在海面上的冲动，男人决定退一步。
“那么，一次。”
“一次？”
“我给予你的东西都没有变，但是相反，你只要做我的代理人一次就够了。”
保持着微笑，男人觉得这一次对方肯定会同意了。如果不同意的话，他就算再加筹码也无所谓。反正这所谓的“一次”也就是永远。
白良觉得能不能当成代理人还真不好说，反正跟这个人学会的东西之后再到密鲁菲奥雷的基地找到回去的办法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这个人爱咋咋地，反正也不可能再找到她。
“如果做代理的时间由我来定的话……”
“悉听尊便。”
“那么，就用那个最古老的办法来交易吧。”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十二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