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卖引发的惨案[海贼王all路主sl]》椰子队长

13、13 到家的时候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吃过晚饭以后，我把坐在餐桌前昏昏欲睡的路飞拎到沙发上甩下，他舒服地哼了一声，大喇喇地伸展开手脚，竟然是打算占地为王睡上一觉了。但小爷可不会让这家伙做什么，沙发之王的。

　　我只好又把他拎起来：“你给我洗澡去。”我又顺带着瞄了一眼他的脚丫子，圆润润的，脏兮兮的，看起来相当……

　　“好啦好啦！知道了！”

　　浴室里响着花洒的水声。我坐在路飞之前坐着的位子看着窗外，天很暗，很空旷，云像是四处游荡的破碎的白色布片，这里很安静，小镇，一向这样。小镇里，没有病，没有战争，只有天空和它的云。

　　“山治你的衣服还挺大的。”湿漉漉的路飞从浴室里出来，甩甩他的袖子，长出了一截。

　　“白痴啊，当然啦，我比你高。”我在他身边坐下，拉拉他的袖子，嘲笑道，“啊哈，你这小个子。”

　　“啊啊山治！我不小啦！”路飞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边笑着边推了我一把，我作势倒在沙发上，也不停地笑。

　　“山治，你真不错。”路飞终于笑完了，做出严肃的脸色，“给我吃给我穿给我住的。你人挺好。”话毕，又甩了甩袖子。

　　我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为什么路飞总是穿着大一号的衣服……难道……不会是那个倒胃口的斑点的吧……

　　“喂，蠢货……”咀嚼了一下即将吐出的话，我艰难地开了口，“你……先前穿的衣服是谁的……？”

　　“我穿着当然是我的啦！白痴！”路飞说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跑进卧室倒在床上。

　　我半信半疑。

　　在客厅里抑郁地溜达了一圈又一圈，很想吐血……

　　我拖着步子走进卧室：“路飞？睡吧。”回应我的是一串呼噜声。

　　我进了浴室，拿过架子上的不知物主为谁的外套，摸了摸两边的口袋，翻过来又摸索了一会儿，没翻到什么。我又拿起那条裤衩，摸出里面的手机，调出了联系人目录，只有零星几个，“特拉仔”排在首位。我把我的号码保存，想了想，还是备注了“山治”。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手机大概在卧室里，轻手轻脚地进去，把躺在路飞身旁的被子盖到了他身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去了阳台，把罗的号码输了进去，按了播出。乏味的铃声响了一会儿，那边接了起来：

　　“……”沉默。

　　“罗。”

　　“山治当家的。”

　　真是糟糕透了的对话。

　　“没什么事，问问路飞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目前来看情况稳定。”

　　实在是糟糕透了的对话。

　　“……”

　　“……”

　　“路飞呢？”

　　“睡了。”我斟酌了一下语气，“还有件事，我想问问艾斯。”

　　“我跟艾斯有些交情，但也就这样了……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弟弟。”罗停顿了一会儿，“山治当家的，你是后来人。”

　　“……”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声音，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没思考出什么切实的东西，是的，我是个后来人，无论我怎样努力地去了解路飞的过去，那都是我触及不到的东西，路飞的曾经，悲痛，我甚至无法作为一个旁观者去理解和感受。我知道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样单薄——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但，也就这样了。我是一个后来人。

　　所有人都深切体验过的，我没有。我不了解他，我承认了。

　　那又怎样呢？

　　我推开卧室的门，听到路飞安稳的呼吸声，看到躺在他身旁的被子，和他歪七扭八的睡相，笑了笑。

　　小子，你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