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欢歌》前方有狼2

5、任性

　　“……”想再说些什么的沈曦芝刚开口，第一个字还没有蹦出来就被一阵欢快的铃声打断了。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位子走到餐厅无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会是她男朋友的电话么？还是她已经结婚了？但是刚刚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手上有婚戒。许天歌盯着不远处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心思起伏一浪接着一浪。看来真是给自己留下了童年阴影，以至于现在想要去质问她的一举一动。
　　沈曦芝收了电话，迈着不大不小的步子走向许天歌，嘴角还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来不及在别人面前收敛。今天的她看来是特意来见许天歌这位“顾客”的，穿着长裙踩着细高跟的样子怎么也看不出她会是厨房里掂着大勺满脸油腻的厨，也难怪人家现在只负责甜点，倒也勉强可以当做一名甜点师。
　　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竟然让许天歌觉得格外的刺眼。
　　“看来是曦芝姐姐家里人来查岗呢。”话里带着连许天歌都没有意识到的嘲讽。
　　沈曦芝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而是顺着之前的话题顾自聊了起来，“小天歌什么时候来海城的？”
　　许天歌见沈曦芝那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隐隐生起了一股闷气。
　　“曦芝姐姐离开水市这么多年，也不曾想过回去看看么？”
　　“呃……我父母后来也因为工作的关系搬离了水市，之后我倒是一直没有机会回去了。”沈曦芝看着许天歌，眼前这个人让她想起了高中那段虽然单调但是却充满滋味的时光，语气中颇带些遗憾和感慨。
　　那你就没有想过联系我么？许天歌很想问问沈曦芝。
　　沈曦芝看着许天歌那似乎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不由得颤了一颤，那个乖乖的小朋友为什么要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自己？这根本就不像是故友久别重逢的桥段啊，分明就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然，任凭沈曦芝怎么想也想不到许天歌是因为她小时候随意应付的那一句一定会联系她的话和她之后多年不闻不问的行为才这么气势凌人。在她看来，这就像是对小孩子说“你乖乖的以后我给你买糖吃哦”这样哄小孩子的话没什么分别。所以到了法国之后，沈曦芝自然不会想到要写什么劳什子的信件给那个才刚刚读初中的小朋友。只要能哄住小朋友就好了，小朋友都是很健忘的，以后交到新朋友也就压根没心思来挂念远在天边的自己了。
　　这么想当然也没错，毕竟不把小孩子当回事的大人很多，更何况是当年意气风发一心追求更广阔的天地的沈曦芝。
　　“看来今天的叙旧只能到此为止啦，”沈曦芝扬扬手里的手机，故作无奈地说，“你已经有我的联系方式了，既然现在咱们都在海城，以后见面的日子不短。”
　　许天歌点头，“曦芝姐姐有事就先去忙吧。”并非真的这么善解人意，只是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反应，只能顺着沈曦芝的话应了下来。
　　沈曦芝走到前台，指了指许天歌的方向，大概是对他们说帐记在她身上吧。许天歌坐姿端正，眼神和沈曦芝投过来的眼神对视，沈曦芝对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她准备离开。
　　正午太过明媚的阳光透过餐厅透明的落地窗照在许天歌的身上，晒得人的皮肤都有些灼痛，许天歌却恍若未知，静静坐了一会也离开了私家小厨。
　　回到家，走进玄关就发现杯盘狼藉的客厅又变回了一尘不染的样子，整个空间安静得很，纪念大概是有事离开了，否则肯定会留下来质问自己为什么把她丢在什么都没有的家里饭点也不给自己投食。走进厨房看到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果不其然又被她上司的连环call召唤了，“天歌，魔鬼上司又来压榨中国好员工了，我先走了。Ps：下次请务必向我好好解释为什么要把一个喝醉酒的无知少女独自留在家里。——By纪念”。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大的愤怒的表情。
　　许天歌倒是觉得纪念不像是单恋，暗恋自己的上司然后为她拼命工作没有错，但是总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员工不当心的一次比较不恰当的言行就次次让员工加班，连周末都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占用。这可不像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做的事情。说不定她们两个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一个S女王一个M忠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角色扮演得不亦乐乎。
　　不得不说许天歌的想象力和推理能力对得起她作为大学老师这么一个知识分子的称呼。此刻的纪念正在女王的鞭策下，蹲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噼里啪啦地为女王整理着她用的资料。而本应该拿着鞭子穿着皮裤的女王大人，呃，正坐在办公桌前……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报纸？纪念心里咆哮，“这是人做的事情嘛！我在这里辛辛苦苦给你写着策划整理资料，你居然在办公室里喝下午茶！这些资料难道不应该是你秘书给你整理的嘛！看报纸就看报纸，那一副“朕已阅”的龙心大悦的样子是什么啊！又不是在看奏折！不就是份报纸么！”纪念正暗自腹诽的时候看到上司大人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她那5.2的视力让“娱乐周刊”这几个彩字好像一枚飞镖，稳稳地扎进了纪念已经很脆弱的心脏。“上司大人也会看娱乐八卦！”脑补了一副对着明星花痴的上司的样子，纪念表示接受无能。
　　其实是纪念自己的承受能力太低，凡人嘛，有个普通的爱好，有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这些都很正常，凭什么人家御姐就要坐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不谙世事啊。人家霸道总裁还会栽跟头喜欢跟着女猪脚去街头吃麻辣烫呢。然而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深深打败了的纪念此刻只想问问上司大人“您这么悠闲，这些工作又不是十万火急，到底为什么要三令五申让自己回到办公室给你加班啊，凭什么啊！”
　　凭你喜欢她咯。
　　上司大人对外面怨气笼罩的纪念置若罔闻，很是闲适地喝完了咖啡看完了报纸，站起身，拿好包，走出门。动作一气呵成。
　　喂喂喂，你就这么走了不好吧！纪念对着上司大人留下的残影痛心疾首。没事没事，这个恶魔不在也好，自己也不会老是分心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自己加快效率赶在晚上之前完成还能去蹭许天歌一顿饭，顺便去拷问她今天早上怎么回事。纪阿Q觉得自己真是计划通。
　　但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纪念看着去而复返的上司大人深切地体会到了古人的智慧。只见脸上没什么的表情的上司大人走到纪念面前，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她的桌上。
　　纪念脸上那被吓到的表情一点不落地落在了上司大人的眼里，只见上司大人突然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这是楼下甜点店的招牌蛋糕，味道很好。我很喜欢，相信你也会喜欢的。”然后就看到纪念的眼睛因为惊讶睁得更大，脸上的表情不是吃惊而是震惊。
　　——眼前这个一脸明媚的人是谁啊！上司大人是被鬼附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