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GL）》安初晴

4、追寻•四

　　有个人曾写过：夏风中玫瑰花甜香袭人而来，这种醉人的感觉若有人分享则可醉死，无人分享则切忌寂寞至死。以前不觉得，每当看到类似的话，还会笑着说夸张，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我想我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在认识他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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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客厅沙发上，我一边削着苹果，一边侧头看他趴在沙发上神情漠然地看着窗外景色，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呀！发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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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二楼琴室一进门，看见他背对着我靠在钢琴上，头微微仰起成一个思考的角度。我唤了一声，可半天他没反应，直到我走进，伸手推了下他。
　　“啊！你来了，比平时早了一点。”
　　“你刚才在干嘛？”
　　“听音像行寄来的样板CD，喝咖啡。怎么？”
　　“是吗？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呵呵，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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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饭厅午饭后，他突然站起身向门外走去，我好奇的又不自觉问了起来，“你要去哪？”
　　“天气这么好，正好去花园走走。”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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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出门上车前。
　　“你要去……”
　　“……干嘛？”接下我要说的话，他顿了一下，深深凝视我片刻后，开口：“我发觉你老是问我同样的一些问题？在哪？在想什么？在干什么？要去哪里？”
　　“我……只是问问。”
　　“是吗？”
　　“是呀！我无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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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街上一家明亮简朴的西餐厅里。
　　他坐在我的对桌，水蓝色清澈的眼珠眨了眨，浅笑着说：“薇儿，你在这等一下，我要去对面的邮局寄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寄给谁？”那是一盘包装精美的礼盒CD，他极重视的收进大大的外衣口袋，我不知道他是要送给谁，但清楚那个将收到这份礼物的人，一定在他心里有很重要的地位。那是一份独一无二的CD，这世上只有一张，只录制了一张，送给的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人，不是吗？
　　“一个老朋友。”他的笑容变沉重了，嘴角扯着不自然的弧度，可见他不想多提那个人的事，为什么呢？
　　“什么样的老朋友呢？真想见见‘她’。”
　　“呵呵！我走了。”又是他背对离去的身影，再看过无数会后，心尽然还会隐隐的泛酸，我是怎么啦？怎么啦？心情动荡起来，看着他越过行驶中的车辆，一步步走到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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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看完一本叫做《光影传说》的小说。
　　感悟光影相随的道理，就像树无风不摇，影无光不成形。
　　亦如这么长时间里的无数平静日子，我轻悄悄的来到他的面前，小心地做着自己，恪守工作与工作对象的关系，却不料无意中意识到自己竟然慢慢改变，不再似从前。
　　是从何时起？是从哪日起？
　　望着他虚渺轻忽的笑，好像听到他轻声的叹息。想说些什么，却好像可以感知他心中曾有过的这样相同话语。
　　于是不敢说，不敢笑，潜意识里隐隐猜到，此刻我心中流淌的无奈与忧愁，都是他曾有过的过去。我是怎么啦？心，闷闷的。人像掏空了一般，似乎都要被风刮走，轻飘飘的不知所以然，思绪飞得老远。
　　心中渴望见到他，和他在一起，问他怎可凭那淡淡的忧伤，平静的表情，就轻易地占据了我，让我不再似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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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为期两年的收集资料的工作初步完成。
　　心里不禁慌乱了起来，也许再也不能像这样轻易的每天见到他，听不见他低沉简短的话语和清亮如敲击心灵的琴声，那……将是怎样的生活？我会不习惯的。更不愿去习惯那样的生活。
　　“我走了，你会偶尔想到我吗？”我问，我知道不该问的。
　　“为什么？”
　　“不会想我吧！”竟然问我为什么。
　　“会。”第一次，他对我说出这种类似予诺的话。
　　“真的吗？”我喜悦而怀疑的质疑。
　　“嗯。”
　　“那我还能经常来看你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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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不是所有的等待与期许，都能得到相应的回报。虽然我想要得远比这更多，更长久的肯定，不过此刻已经足够。精卫填海，愚公移山都是些很寂寞的故事，有种悲剧的精神，但……又何如。
　　或许哪天，某天又会无意中发觉自己已经不爱了，停止了那种甘愿退让，甘愿迁就，甘愿沉默的奉献大无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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