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傻子》时莫之

7、第七章 生日

　　第七章生日
　　白白，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怎么过。钟扬问向正在荡秋千的刘白。
　　生日，生日。刘白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虽然他不知道生日究竟指什么，有什么意义。但前世爷爷他们说到谁的生日，那么必定有好吃的。
　　他喜欢吃蛋糕，粘粘的还可以玩儿。虽然味道臭了点，但好歹可以吃。
　　对，你的生日。钟扬捏着刘白的通红的小脸蛋说道。
　　蛋糕，蛋糕。哥哥要蛋糕。
　　噗嗤，你就那么喜欢蛋糕么。
　　好吃，好吃。
　　就好吃那么简单，他可记得当年第一次刘白看见蛋糕引发的灾难。
　　第一次刘白看见蛋糕是半年前，老爷子七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刘白看见蛋糕就问那高高的，白白的是什么。
　　刘白睁着大眼睛问他，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后来顺着刘白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了客厅中央那个高高的蛋糕，刘白喜欢雪，所以爱屋及乌也就对白色的东西都很好奇。
　　白白，那是蛋糕。是生日的时候才会吃的东西，白白要吃么。
　　要要，吃吃。刘白兴高采烈的拍着手跳着说道。
　　你阿，不仅是一个小傻子，还是一个小吃货。钟扬刮着刘白的鼻子说道。
　　痒痒，不要痒痒。刘白不满的拍着钟扬的手说道。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场生日宴成了蛋糕大战，刘白也因此记住了蛋糕两个字。
　　平时在工作之余他也会买也一些蛋糕给刘白，比如抹茶蛋糕，水果蛋糕什么的。但后来他惯着刘白吃就吃出了问题，刘白没人管吃多了以后有一天晚上突然喊牙疼。
　　后来他就不敢给刘白吃太多甜食了，特别是蛋糕。连平时的零食，水果什么的，也都是控着量给的。
　　刘白已经好久没吃蛋糕了，现在听到蛋糕两个字感觉整个人都活了。当然，他也知道他可以在生日的时候耍赖，因为他是大寿星。
　　钟扬以前就告诉他，他生日那天不管他说什么钟扬都会答应的。他还记得那次他说要去游乐园，钟扬就带着他去玩了一整天。
　　刘白，你想要什么礼物？钟扬问着。
　　礼物？哥哥，礼物是什么，可以玩儿么。刘白略带疑惑地问钟扬。
　　可以阿，想要吃的还是玩的。都可以，说吧。
　　什么都可以么。刘白小心翼翼的用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可以，先说说你要什么。
　　小猫，哥哥要小猫。
　　白白想要小猫？不想要好吃的么。
　　要小猫，小猫。
　　乖，那抽时间我们去买一只好了。
　　谢谢哥哥，白白最喜欢哥哥了。刘白piu 地快速在钟扬脸上亲了一下。
　　生日当天。
　　白白，想要吃什么好吃的，告诉爷爷，爷爷让下人去准备。
　　好吃的？
　　对，想吃什么都可以说哦。老爷子循循善诱。
　　白白要吃排骨，米饭，西红柿，还有饼干。
　　白白没有其他想吃的了么。
　　有啊，白白还要吃鱼。
　　这谢不是经常在吃么，不算不算。白白要说平时喜欢却没吃的。
　　蛋糕。
　　白白很喜欢吃蛋糕么，告诉爷爷为什么喜欢吃蛋糕。不然爷爷不给准备。
　　唔，蛋糕甜甜的。滑滑的，雪雪。
　　白白是说蛋糕像雪么，那白白为什么喜欢雪。
　　不知道，刘白歪着头想了一下，绞着手指回答道，似乎喜欢雪是他的本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老爷子叹了口气，当年大儿子和儿媳就是在冬天去世的。按照惯例，冬天还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那一年，却成了刘白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噩梦。
　　这么多年，刘白什么都忘了。忘了他的父母是谁，忘了以前的恩怨，忘了他曾经为钟扬做的一切。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他还记得以前的以前的假象，他喜欢缠着钟扬，喜欢雪，喜欢让人感觉寒冷的冬天。
　　忘了也好，忘了也罢。一切都已过去，所有的痛苦，都只由他一个人记得好了。那是他的一切，坏的好的，都是构成他记忆的一部分。
　　现在的刘白，空白如一张纸。即使以前的钟扬不喜欢刘白，现在的刘白像个孩子一样估计钟扬也舍不得伤害他。他的一生已经快要过去，而刘白的漫漫人生路需要一个相伴的人。只希望钟扬能够遵守他们的约定，照顾好刘白的余生。
　　白白，生日快乐。钟扬松开了蒙着刘白眼睛的手。
　　唔，好多好吃的。刘白盯着自己面前的食物高兴的说道。
　　白白，看看中间是什么。这是你心心念念的蛋糕哦。老爷子对馋着眼前美食的刘白说道。
　　蛋糕，好大的蛋糕。还有水果，白白等下要把所有的水果都吃掉，爷爷和哥哥不许和我抢。
　　不抢不抢，蛋糕都是白白的好了吧。今天是白白的生日，爷爷为白白准备了那么多喜欢的菜，白白高不高兴。
　　高兴。不知道爷爷为什么抛出这个问题的刘白像平常一样回答。
　　白白要怎么感谢爷爷。老爷子得意的问。
　　白白，你最喜欢的菜哥哥也有做。哥哥也要奖励。钟扬刻意问刘白这样一个问题，目的在于要看看刘白会最先想到谁，要捉弄一下小寿星。
　　唔，那白白不吃了可以么。刘白为难的问。
　　不可以，这些都是哥哥和爷爷为白白生日才准备的。过了今天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今天你必须把它们都吃到你的肚子里。
　　太多了，白白吃不下。刘白再次陷入为难的境地。
　　那哥哥和爷爷就勉为其难帮你吃掉一些吧。
　　真的么。刘白再次睁着他那湿漉漉的大眼睛问道。
　　真的。
　　谢谢哥哥和爷爷。刘白开心地抱着钟扬的手臂说道。
　　唔，白白的肚子好饱。刘白心满意足地吃完了钟扬他们为他准备的大餐拍着自己鼓鼓的肚皮说道。
　　要不要哥哥帮白白揉揉。钟扬现在旁边好笑地问道。
　　要要，哥哥要要。揉揉。刘白主动掀开了肚子上的衣服展示在钟扬的面前。
　　钟扬也知道了刘白大概是在说真的，他甩甩头认命的搬来不愿的椅子坐下。自己本来是想要逗逗刘白，没想到刘白却当真了，还等着自己给他揉揉。欸，自己这算是骑虎难下了么。
　　不过这只小老虎还挺可爱，他乐意。
　　刘白的肚子软乎乎的，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这藤椅本来是外人买来巴结老爷子的，听说还是手工制作。
　　不过老爷子对这些送来的东西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就一直放在屋里当摆设。后来不知道刘白什么时候把他给翻了出来，还当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有时候把下班回来就看见刘白躺在这藤椅上睡着了，他走上前想要看看刘白到底睡得有多熟，所以经常捏着刘白的鼻子不让他出气。
　　不过刘白虽然傻，身体的本能也是在的。他捏住了鼻子，刘白就改用嘴巴呼气，鼻子不能呼吸就用嘴巴打起呼噜来。
　　有时候他在旁边安静的坐着等刘白醒，因为通常刘白都是被自个儿弄醒的。睡久了以后刘白不仅会打小呼噜，嘴巴还会吐泡泡。
　　通常刘白吐泡泡是不会醒的，但吐得频繁以后刘白自己在睡梦中就会慢慢试着吐大泡泡。
　　而大泡泡就是让刘白的醒来的罪魁祸首，因为吐大泡泡越吐越大之后随之产生的问题就是泡泡破了之后会有声音。
　　在平时人们的醒着的时候吐泡泡并不至于产生太大声响，甚至于在一般人看来就和文字拍翅膀的声音没有什么差别。但若是放在睡梦中的人身上，那就比什么都大声了。
　　刘白在被自个儿弄醒之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迷茫的。等到他了慢慢找到焦距之后他会惊喜地喊钟扬哥哥，会高兴地抱着他乱蹭。
　　这让钟扬感觉一整天在公司带来的疲惫好像在那一刻都不复存在一样，那一种感觉，似乎只有在刘白身上才能获得，才能让他感觉安心。
　　刘白肚子旁边的肉白白的，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钟扬摸着摸着好像上瘾了一样，偏偏刘白还不自觉，高兴地直哼哼。
　　白白，舒服了么。钟扬慢慢揉着刘白肚子的周围问道。
　　哥哥，哥哥肚肚好好。
　　乖，哥哥帮你按肚子，你要给哥哥什么奖励。钟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刘白正被按得舒服，钟扬突然停下来让他感到奇怪。又听到钟扬说要奖励，于是思考了一下快速在钟扬脸上亲了一下。
　　刘白知道哥哥最喜欢他亲他了，因为每次当他亲他的时候，钟扬脸上的笑容都会比平常多出一分，而且眼里还会放出别样的光彩。
　　白白，来爷爷这里。
　　老爷子突然现在不远处呼唤着刘白。
　　钟扬带着刘白和老爷子进了书房，老爷子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给刘白，或许是为刘白准备的礼物吧。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白白，想不想要生日礼物。”
　　想。刘白虽然不知道老爷子到底在说什么。但既然听到他说送，那肯定有好吃的或者好玩的。
　　管家，把布掀开。
　　是，老爷。
　　听到老爷子终于不再插科打诨，刘白也睁大了眼睛看着管家的手。
　　当黑布掀开的时候，一阵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的声音传来。不过刘白也不害怕，因为那个笼子看起来也没多大。
　　兔子，哥哥，兔子。刘白起先还以为是吃的，后来没闻到香味心里其实有了一点小沮丧。但掀开了布之后露出来的是小动物就足够他把小沮丧都给消散，更别提里面的礼物还是一直白白的兔子。
　　刘白迫不及待地上前将兔子抱上前，也没注意兔子到底干不干净。急急忙忙对老爷子道谢，说兔子好可爱。
　　结果等感谢老爷子，刘白粗大的神经才发现不对劲。兔子毛毛都是脏的，而且他手上都是湿漉漉的。
　　好像他尿尿时才会出现的情况在他抱着兔子的手上重现了，而且还有他好像控制不住兔子。兔子在他怀里乱蹦，好像要挣脱他的束缚似的。
　　爷爷，湿湿，湿湿。刘白举起那只湿漉漉的手委屈的说道。
　　白白你手上怎么会有水。
　　不知道，兔兔，兔兔不乖。
　　旁边站着的管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小少爷，兔子怎么了。
　　兔兔，兔兔好像尿尿了。刘白为难地回答道，因为他不知道兔子会不会和他一样尿尿。
　　白白，你是说兔子在你手上尿尿了。钟扬好笑地问刘白。
　　唔，哥哥坏坏。不许笑，不要兔兔。刘白爆红了脸蛋说道。其实也不怪刘白害羞，因为身体的原因，刘白一直在避免和其他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即使是现在，刘白也并没有真正和钟扬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尿尿在刘白看来是很个人的事，所以看见兔子在他手上尿尿脸红也很正常。
　　小少爷，把兔子给我吧。管家在旁边无奈的笑笑，刘白毕竟和孩子差不多，这种事也只有他能处理了。
　　白白，害羞了。老爷子摸着刘白涨红的小脸蛋说道，眼里满是慈祥。
　　爷爷，讨厌。白白要兔兔，兔兔。
　　看见刘白着急的样子，老爷子与钟扬无奈作笑。本以为出了这档子意外刘白应该不在惦记兔子，却没想到刘白居然还不死心。这让在坐的人都哭笑不得，这小东西，居然对兔子那么执着。
　　其实刘白并不是对这只兔子有多深的感情，只是他觉得小动物是他的朋友。它们不会骗他，不会丢下它，也不会对他不好。
　　以前偷跑出去次数多了之后舒余就不让他踏出屋子一步了，后来他哭着求着舒余给他弄来了一只猫。
　　他会经常和那只猫说悄悄话，会和它一起分享好吃的。那只猫一直是他忠诚的好朋友，直到现在有些时候他仍然会想起那只猫。
　　等管家将洗干净的兔子抱来之后，刘白就抛弃了他最爱的动画片朝兔子跑去。
　　兔兔，好可爱。刘白兴奋的说道。
　　白白，看见兔子来了你就忘了哥哥在这儿么。钟扬哭笑不得的看向正抱着兔子玩得正兴奋的刘白。
　　没有，没有忘了哥哥。白白最喜欢哥哥了，可是兔兔好可爱。
　　兔兔有哥哥重要么？钟扬突然好奇心发作，想要考考刘白到底他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唔，兔兔重要。刘白想也不想地回答。
　　你不要哥哥了么，竟然说兔子比哥哥重要。钟扬略带委屈的问道。
　　又过了一会儿，刘白回答道。兔兔可爱，钟扬哥哥不可以丢掉刘白。
　　不知道刘白是怎么想出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钟扬默了。
　　看来考刘白这些就等于在折寿，这回答问题的方式是在叫人无语。俗称九曲十八弯，不仅费脑细胞还得拐个弯儿才能猜到刘白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