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衣》影兮

5、惊逢婚变（下）

　　“大少爷！”
　　正当莲衣两难之际，夏荷的一声清呼将她拉回现实。默然回头，看着韩天凰，莲衣没有说话。
　　韩天凰将夏荷叫了出去，在莲衣对面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莲衣啊莲衣，你在想什么？难道你就真的想嫁给天凤吗？
　　“大少爷有什么事吗？”
　　“夏荷都告诉你了吧。”韩天凰看着她：“你想嫁他吗？”
　　顺着他的目光，莲衣看向韩天凤。“想吗？想嫁他吗？回答我，莲衣！”
　　“我——”莲衣理不清自己的心绪，无法回答韩天凰的问题。
　　“不想吗？”韩天凰的心底升起一丝希望：“你不想嫁给天凤，对不对？”
　　“我------”
　　“太好了！”韩天凰大喜过望，猛地拉起莲衣的手：“走，我带你去找爹，你告诉他，你不想嫁天凤！”
　　找老爷？这，怎么行！莲衣一下子收回了心神：“不！大少爷！我不要去！”
　　“你说什么！”韩天凰惊异得回过头：“为什么？”
　　“老爷是想永远有人照顾天凤少爷。他是不会管其他的事的。”
　　“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韩天凰看着她：“难道你愿意嫁这么个废人？”
　　“大少爷，请不要这么说天凤少爷！我相信，终有一天，天凤少爷会好的！”
　　“所以呢？”韩天凰的希望在这一秒间破灭。
　　“我决定嫁给天凤少爷！”
　　看着她，韩天凰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如冰窖中，冷彻心扉。眼神逐渐变得犀利，韩天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将莲衣推倒在桌上，俯身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吻如雨点般的落在莲衣全身，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莲衣白洁的身躯展现在了韩天凰眼前。
　　“不要！”莲衣哭喊着：“不要！大少爷，求求你，不要这样！”
　　“是你逼我的！莲衣！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不，不，不！天凤，求求我！”
　　莲衣的喊声更加激怒了韩天凰，心中的痛无法发泄，张嘴，狠狠的要在了莲衣的左街上。
　　“啊——”
　　也就在这一刻，突然，韩天凰停止了一切动作。眼睛直直的看向床边：“天凤？！”
　　莲衣也在此刻回头，惊讶的心情让她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原本躺在床上的韩天凤竟坐了起来，正直直的看着他们。
　　“天凤少爷！”
　　泪在下一秒涌出，推开韩天凰，莲衣冲向韩天凤。
　　也许是太过震惊，韩天凰眼中尽是恐惧，一转身，离开了房间。
　　韩天凤醒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一下传遍了韩府。所有的人都聚在了韩天凤的房间里，床前，一名中医与西医同时在为他诊断。而莲衣早已被挤到了屋子的边缘，隔着重重的人影，仔细的听着那些大夫们的话。
　　“怎样？大夫？”□□和焦急的看着他们。
　　两位大夫相互看了一眼后，老中医终于开口：“韩老爷，天凤少爷是醒了，但他没有任何意识。”
　　“这是什么意思？”林氏看向大夫。
　　“就是说，天凤少爷并没有好，他现在的这种情形在我们的俗语里就叫失了魂魄。”
　　“这，这可怎么办哪！”林氏再度流下泪水。
　　两位大夫不由得摇头：“这，就只能看天凤少爷自己的造化了！”
　　一屋子的人逐渐散去，莲衣再次来到韩天凰身边，看着眼神空洞的少爷，莲衣微笑了一下，不管大夫怎么说，今天，要不是天凤少爷在那种关键时刻醒来，自己还真不知道会怎样！
　　“谢谢你！天凤少爷！”莲衣温柔的说：“天凤少爷，你说我能嫁你吗？你会嫌弃我的出身吗？天凤少爷，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好吗？”
　　等了一秒后，莲衣再次看向韩天凤：“你没有反对呢！天凤少爷，你同意了对吧！我，真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林氏就来到了韩天凤的房间，莲衣见到林氏，立刻停止了喂饭，站起来向她请安。
　　“等天凤吃好后，你来我房里，我有话对你说。”林氏说完，仔细地看了看韩天凤后，离开了房间。
　　林氏依旧住在后院的正房里，莲衣敲了门后，进到了屋子里。
　　见到莲衣进屋，林氏立刻屏退了屋里所有的下人：“过来，到我身边来。”林氏指指身旁的座椅，示意莲衣坐下。
　　“现在也没了其他的人，我问你的话，你要老实的回答。不能有一丝的隐瞒，你知道吗？”
　　“我知道！大夫人。”莲衣立刻会话。
　　“你也看见天凤现在的情况了，说实话，要是在平时，你是根本不可能进这韩家的门的。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因为天凤变成了这样，我想你也应该明白，韩家之所以会娶你，就是因为要有个人永远的照顾天凤。那就意味着，名义上，你是韩家的二少奶奶，但实则是天凤的转属佣人。你可明白？”
　　“莲衣明白。”
　　林氏点点头：“你既然进了韩家的门，以后就是韩家的人，韩家的第一条家规就是；对不守妇道的韩家女子，一律投井！”
　　“莲衣，明白！”
　　林氏满意的再次点头，“我以差人通知了你的父母。聘礼也送过去了。你的父母没有反对，所以，我和老爷商量过了，就在这个月底，就将你们的婚事办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芩妈要就是。去做些新衣服还有首饰，你可是我们韩家的二少奶奶，不可太寒酸，丢了韩家的脸面！”
　　“是！大夫人。”
　　接下来的日子，韩家所有的人都在为这场婚礼做着准备。新的衣服还有各式各样的首饰也陆续的送到了莲衣手中，为了更好的照顾韩天凤，夏荷也被调到了莲衣身边。私下里，两人无话不谈，日子但也过得其乐融融。
　　一转眼间，婚礼的日子就到了。按惯例，结婚的新人在前一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一整天，莲衣都被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夏荷负责照看天凤。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夏荷能不能将天凤照顾好，等了一整天后，终于，夏荷回来睡觉了。不一会，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她是睡着了。
　　轻轻推开韩天凤的房门，屋里还亮着灯，莲衣走了进去，却见韩天凤人坐在床沿上，望着大门。这个夏荷！莲衣轻轻的摇头，办事一点都不牢靠。
　　“天凤，怎么还不睡？”莲衣上前：“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快睡吧！”
　　伸手，准备将他扶着睡下，莲衣的手刚伸过去，也就在那一瞬间，韩天凤突然抬手，紧紧握住了莲衣的手。
　　“天凤！！！”莲衣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天凤，你，你能动了？”
　　韩天凤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握着莲衣的手，眼神还是那么的空洞。这---就是那个西洋大夫所说的条件反射吧！莲衣有些失望，使自己对他有了太多的奢望了吧。自己太贪心了吧！莲衣摇摇头。
　　“天凤，时候不早了，乖乖睡觉吧。”莲衣说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怎么也收不回来。韩天凤紧紧地拉着她：“怎么了？”莲衣轻柔得靠在他的肩上：“是在为明天的婚礼担心吗，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会是你的好妻子。天凤。”
　　次日清早，一群人就来带莲衣的房间里，为她穿着打扮，随着喜娘一声高喊，大红的盖头立刻盖在了头上，由喜娘牵着，向喜堂走去。
　　喜堂里早已聚满了韩家的人，韩氏夫妇高坐在大堂上，满脸的笑容，鞭炮声一响，拜堂的仪式正式开始。三拜后，鞭炮声再次响起，此刻新人被喜娘拉着，向洞房走去。
　　突然，高座堂上的林氏面色变得苍白，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随即倒在了喜堂之上。
　　这突如其来大变化，让在场所有的人谓之大惊失色，本应进洞房的莲衣和韩天凤再次冲了上来，而此刻，林氏已然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