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衣》影兮

3、深夜惊魂

　　“你手怎么了？”
　　当夏荷见到莲衣手上的青肿时，不由得担心。肿得好厉害呐，夏荷连忙找了些跌打得药给莲衣：“扶上吧，好得快些。”
　　“谢谢。”莲衣看着夏荷：“我人苯，幸好有夏荷你的关照，要不，我还真不知该怎么挺过去。”
　　“傻瓜！”夏荷抬头浅笑：“我刚来时还不一样，久了，你就会习惯了。”
　　“嗯。”莲衣点点头，是的，自己必须习惯，只要多忍耐，这五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接下来的几日里，莲衣还是照常为韩天凰送饭，韩天凰似乎忘记了那天的事，没有对莲衣怎样。暗地里，莲衣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几日，韩家异常的热闹，听说是二少爷要从省城里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二少爷的未婚妻子，林氏更是整天的忙碌，为迎接儿子的归来做着准备。
　　韩家所有的佣人都在她的指挥下忙碌着，为天凤少爷收拾新房，摆设全新的家具，将屋里打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林氏满意为止。莲衣也加入了打扫的人群中，待一切做完，已是12点一刻了，刚出新屋子，夏荷就将托盘放到了莲衣手中。
　　“快去，送饭的时间晚了。我还要给三太太送饭，不和你聊了！”
　　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韩天凰的东三进院落，莲衣来不及喘气，伸手准备敲门，也就在同时，门‘呼’的一声拉开了，韩天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低头，看着一脸惊讶的莲衣。
　　“大少爷！”
　　“进来吧。”韩天凰一侧身，向屋内走去：“为什么这么晚？”
　　听声音，他好像没有生气，莲衣在心底松了口气：“对不起，大少爷！因为夫人让我们为二少爷打扫新屋，所以——”
　　“是吗。”
　　声音似乎更轻了，仿佛还夹杂着一丝笑：“有什么好打扫的。扫得那么干净有什么用。”
　　大少爷在说什么？莲衣听不明白。不过，做下人的，对主子们的事是不能好奇的，好奇！就是坏了规矩。莲衣是不会让自己有这么个机会的。所以，对于韩天凰的话，莲衣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十五月圆。莲衣站在窗下，看着天上那轮银月，时间过得可真快那，一转眼间，来到韩家一个月了。今天，自己得到了一份月钱，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银元，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填满胸口，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钱托人带回家里，也算是自己对父母的一片孝心。
　　深夜，正当韩家所有的人还沉侵在睡梦中时，一阵急促的声音将整个韩府的人惊醒。紧接着，林氏那绝望的哭喊声震惊了韩府的每一个人。
　　二少爷韩天凤回来了。只是，他是给人抬回来的。浑身是血，并且昏迷不醒。随他回来的还有当地的保安团林辉团长。他是林氏的大哥，也是韩天凤的舅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林氏哭喊着扑向自己的哥哥。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林氏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紧握主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是这样，我们保安团收到线报，说有伙山贼在镇子外的山上活动，还劫掠了不少的财物，于是我就带人上山去探查，结果和他们碰上打了起来，将它们全数消灭后，在他们的贼窝里，发现了天凤，还有---和天凤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只是，那女子已经死了。我们就将天凤带了回来！”
　　“天凤——”林氏哭喊着，扑在天凤身上：“天凤，儿子，你醒醒哪！醒醒哪！你不要吓娘，不要吓娘！”
　　“夫人——”□□和此刻已是老泪纵横，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夫人，天凤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正和，”林辉向屋外走时，向□□和做了一下手势，□□和试去脸上的泪水，跟着他出了房间。
　　“什么事？”□□和见林辉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正和，你可要挺住哪，我---”林辉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在找到天凤时，我就让人看过了，所有的人都说——”
　　“说什么？”□□和脸色已变得惨白。
　　“他们说，说---说天凤不会再醒来了！”
　　“什么？！”
　　林辉的话仿佛晴天霹雳，□□和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林辉即及时扶助他，□□和几乎摔倒在地。泪水再次滑落脸颊，□□和用力地握住林辉的手，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半响，□□和再次开口：“不要让夫人知道。”
　　“我知道。”林辉点头。
　　那一夜间，韩氏夫妇凡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整个韩府都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弥漫。所有的人几乎在一夜间，失去了笑容。
　　在送饭回到伙房时，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哭声。那声音好像是夏荷。莲衣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进到伙房一看，果然是夏荷在哭，周围还围着伙房里的一干人。所有的人都在无奈的叹气。
　　“夏荷，你怎么了？”
　　“莲衣。”夏荷抬头，左脸竟肿得有半个馒头那样大。
　　“夏荷！”莲衣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究竟是怎么了？
　　“莲衣，帮帮我！”夏荷哭着拉着莲衣的手：“帮帮我！我，我再也不给夫人和二少爷送饭了！”
　　原来是这样。莲衣心里一下明亮起来，因为二少爷的事，林氏的脾气变得异常的暴躁。只要稍有不损，就会立刻动手打人，被打得亦不在少数，这次轮到了夏荷。
　　看着夏荷肿胀的左脸，莲衣在心底叹气。将夏荷扶了起来：“我帮你就是。不要哭了好吗？先上药吧！”
　　“怎么是你？”
　　第二天午饭时刻，当韩天凰见到夏荷时，立刻就知道了莲衣的去向。这几日，林氏的问题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傻女人会这么笨！心底再次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莲衣端着饭菜，小心地推开房门：“夫人，我送饭来了。”
　　没有人回应。莲衣慢慢向礼物靠近：“夫人？”
　　里屋竟没人。莲衣不免有些奇怪，夫人去哪儿了？她不是一直在这里守着二少爷吗？想到二少爷，莲衣将饭菜放在桌上，向床边走去。
　　挑起床帘，韩天凤苍白的面容映入莲衣眼帘。他长得可真是俊朗不凡哪！莲衣在心底为他叹息。这么好的人，竟成了这副模样，老天爷，你可真会弄人哪！
　　也不知道夫人去了那了，依夏荷所说，要给二少爷喂饭的。于是，莲衣端过桌上的粥，将韩天凤轻轻扶起，靠在床边：“天凤少爷，我是新来的顾莲衣，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了！还请二少爷多指教！那，现在，我们吃饭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拉开门，韩天凰略微惊讶得看着一脸苍白的林氏：“大娘？你怎么来了？天凤好点了吗？”
　　“是你吧！”林氏眼神空洞：“是你做的，对吧？”
　　“大娘，你在说什么？”
　　“你恨我！所以找人去害天凤！是不是！”林氏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天凤现在成了这样，你高兴了吧！这韩家终于是你一个人的了，对吧！”
　　“大娘！你在胡说什么！”韩天凰冷冷的看着林氏：“你再这样，就不要怪我这个做晚辈的对你不敬了！”
　　“是吗！”林氏冷笑：“韩天凰，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在这韩家里有出头的一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一块儿！”
　　“是吗。”韩天凰冷下了脸下：“要是没别的什么事，大娘，就请你回去好好照顾天凤吧！”
　　看着韩天凰冷漠的转身，林氏怒火攻心，顺手拔下头上的发簪，用力刺向韩天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