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爸妈 好好养身体 ...
-
正梦着自己拿着一套针灸,要给病人的穴位扎进去时,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
“黄玲,你死去哪里了?那么久才回来?”
“当家的,我是去给赔钱货找草药去了啊!”
“少废话,现在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做饭,想饿死我们是吗?”
“不是还有那个赔钱货吗?”
“她受伤哪有精力做饭?你再吵,我揍死你!”
“啪!”一阵响亮的巴掌声,从门外传了过来。
“当家的,当家的……我现在就去做,你别打我,别打我……”
“真是欠教训的懒婆娘!”
正想痛斥这是医院,不能大声吵闹,猛然睁开了眼睛,原来她真的重生了,多想这是作了一场噩梦,但她知道这真是真的!
她再也不回不去了!
那场突如其来的空难,让她的身体四分五裂,那锥心的疼痛,让她回想就痛苦不已,但那一刹那的死亡永比不上心里的痛,她还能见到龙龙和家人吗?
没来得及多想,耳朵传来的痛,让她不由叫出来,“啊!你干嘛!”
“给我起来,”黄玲肥胖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床边,无情地道,“别以为你受了伤,就不用干活,你给我烧火去!”
“阿妈,痛……”她试图扯开她的手,道,“痛……你再扯伤口又要流血了!”
想到中午她脑后的流血,她放下了手,冷道,“你别给我装死,赶紧给我起床烧火。”
“阿妈,我真的起不了床,一起来我头就会痛。”
温玉岚睁着一双水雾雾的圆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阿妈,等我好起来,一定会帮你忙,但我现在受伤了呢。”
以为撒娇会对她起作用,但她似乎忘了,这个黄玲是个很重男轻女的妇女,仿佛同性永远是相斥似的,冷瞪着温玉岚,将一把草药甩在床板上,“我这么辛苦的给你摘草药,叫你帮我烧一下火都不愿意?”
“阿妈,我真的起不来嘛。”
她不由在心里翻了一下白眼,这什么跟什么啊!身体残成这样,还要干活,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你这个赔钱货!信不信……”
她正要大骂她,这时她背后,传来了一阵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大巴掌,狠狠地扇在地上,“懒婆娘,还不快去做饭,再吵我就把你休了!”
“当家的,我只是想叫她帮我烧一下火而已!”
黄玲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暗瞪了一脸讶然的温玉岚,都怪这个赔钱货,又让当家的打了自己!
“女儿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叫她?你不会叫思语烧火?”
“可是,大儿子不会让她……”
“废话少说,还不快去!”
看着黄玲骂骂咧咧远去的身影,她心里一阵郁闷,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明知女儿受伤了,还要她干活,真是太无语了。
“女儿,你先好好养身体吧。”
温玉岚仰视着门前的那名中年男人,一双浓眉大眼透着股阴郁,饱满的额头布满了皱纹,可能常年从事农活,高大的个子微驼,沧桑的神情比实际年龄显老了些。
“阿爸,对不起,我可能要休养几天,才能起床干活呢。”
她下意识说道,心里不由惊讶,这具身体似乎挺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
温国栋眸底闪几分不耐,淡道,“我会跟你阿妈说,你好好休息几天,到时跟我下田收稻谷。”
“那大哥他们……”
“也一样要下田。”
“好的,阿爸,我知道了。”
听后,温国栋满意的点头,对于这个听话的女儿,他一直没失望过。
盯着男人离开的身影,温玉岚不由叹了口气,这个父亲貌似还不错,比想象要好点,至少他没打过温玉。
一间破旧的草屋里,身材臃肿的女人一边握着铁铲炒菜,一边对着身下正在烧火的女孩骂骂咧咧。
“你会不会烧火啊!烧那么大的火作死啊!把菜烧焦了,你今晚不用吃饭了!”
“阿姨,对不起,我会把火调小点的。”
热气膨胀的厨房,让冷思语不由抹了抹汗,才折断手上的树枝,放进火灶里。
黄玲冷冷地望着她文静的模样,撇了撇嘴骂道,“你这个小狐狸精,别以为你勾引了我大儿子,就不用做家务了!以后你嫁进我家,有得你好受!”
杏仁般的大眼,透着股无辜,地望着锅里的菜,柔声地说道, “阿姨,菜都要焦了!”
“唉呀,我的菜……”
黄玲连忙把菜炒出来,嘴还是不停地说着,“这几根焦了的菜,等一下你端给温玉那个赔钱货!我今天本来还不打算给她吃饭的,哼,现在倒算便宜了她!”
“是,阿姨。”
纤细的小手接过被她挑出来的菜,放到了一边,继续蹲下来烧火,问道,“阿姨,是不是还要炒最后一个肉菜?”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猪肉是我给儿子和当家吃的!”
凝视她凶恶的眼神,还有一脸的防备,她无奈道,“阿姨,你误会了,我只是问是不是还有菜要炒,没有我就熄火了。”
却没想到她又骂了,“你眼瞎了,不会看吗?”
白皙的脸蛋,露出丝无奈,“阿姨……”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将女孩拉了起来,望着黄玲责道,“阿妈,她是我将要进门的媳妇,你干嘛老让她做这些?她的身体那么柔弱,如果有什么事,阿妈你赔我一个媳妇吗?”
闻此,黄玲一脸愤怒,手指狠狠戳着他的额头,“怎么?你反了?想想我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把你扯大,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小浪蹄责怪我,你还是人吗?”
“你这个孽子!啊!快气死我了!啊!我生你有什么用啊! ”
“我不活了啊!啊……”
说完,黄玲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不断地乱蹬道,哭天喊地撒泼起来。
“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居然生了这个反骨仔,生了你还不如生一块叉烧!”
“妈,你不要这样!”
温山君看地上的泼辣妇女,他不由把冷思语拉到一边,以防母亲又骂她,这时苦恼地劝道,“妈,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是怕累到思语了,你知道她身体不好,到时又要乱花一笔医药费了,你知最近家里资金有点紧稍。”
听后,黄玲稍微散了点气,见着一边柔弱站着的冷思语,眸底闪过抹鄙夷,“当时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选了这么个药罐子!”
“妈……”温山君不由吼道,向她猛使眼色,“思语还在呢!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妈,时间不早了,赶紧炒菜吧,肚子都快饿扁了,爸还在外面等着啊。”
黄玲如梦初醒般,撑着大儿子的手臂,从地上连忙站了起来,向他摆了摆手,“你和这个狐狸精赶紧出去,不要再碍着我的眼!”
听后,温山君怒道,“妈,你怎么这样说她呢!”
此时,一只小手握了一上他的手臂,向他摇了摇了头,对在火灶忙碌的黄玲,说道,“阿姨,那我们先出去了!”
白了她一眼,骂道,“快给我滚出去,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妈……”
温山君正想说她,一双小手连忙拉着他往外走,“我们走吧,阿姨还在忙呢!”
斜睨他俩手拉手远去的身影,不由在地上吐了口水,骂道,“好你个浪蹄子,还没进我家门,就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我儿子,等你进了这个门,我绝对不让你好过!”
夕阳西下,天边如蒙了层红纱,薄薄的红光洒落在窗边。
她不禁摸了摸额头,解开了纱布,将床上捣碎好的草药,对着镜子,慢慢敷了上去,然后又重新包上了纱布。
一双明亮的大眼,无语地盯着床板边一个破旧的柜子,上面盛着一碗稀稀拉拉的粥,碟上装着没几根的焦菜,这就是她的晚饭了?
她好想退货,但这里不是她原来的家,在这她完全没话语权,她若去反抗,估计这顿晚饭都不用吃了。
当然,她只吃粥,这焦黄的菜一看就没食欲。
别说,正围着一家吃饭的黄玲,正有此打算,心在算计着,如果那个赔钱货敢不吃,她今天绝对会让当家的狠狠教训她!
一想到今天那双叛经离道的大眼,假设被当家揍得哭天喊地,心里就感到很开心,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不是说过吃饭时不能说话?”
温国栋放下手中的饭碗,冷盯着她。
“那……那个不是,我是想着今年的天气那么好,再过几天割稻谷一定能大丰收。”
她连忙摇了摇了头,假笑着,她知道当家的只关心田地,她只敢往那说去。
阴沉的眸底闪着几分喜意,嘴角难得地露出笑容,“我前两天看过了全村的,今年的稻谷都挺好,过几天我们就下田吧。”
“是,当家的。”
黄玲连忙点头,把旁边的五花肉夹了一块到他碗里,关心道,“当家的,你辛苦了,现在多吃点。”
“嗯,你也吃一块吧。”
温国栋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难得亲和地说道,“你也多吃点,过几天家里的事就多辛苦你了。”
望着碗里的肉,她不由激动地哭了,呜咽道,“当家的,你对我太好了!”
“大家快吃饭菜,”望着她的失态,温国栋不由摇了摇头,对温山君他们说道,“过几天你们也要下田,今天多吃点吧。”
“是,阿爸。”
“是,叔叔。”
温山君和冷思语连忙点头。
“温山林呢?”
没看到小儿子在饭桌,眼里闪过几分危险。
“当家的,他……他去隔壁村庄了。”
“怎么整天往外跑?过几天就要下田,明天不准再让他出门,知道没有?”
黄玲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端道饭碗,道,“是,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