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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哥 路遥只马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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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货,起来给我们倒杯水。”
温玉岚余光瞄到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吊儿郎当地踏进门里,一脸不屑地吩咐。
听着,她翻了他一个白眼,侧身躺着不理他。
以为他是谁?家里人都没这么没礼貌称呼过她,何况自己又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埋头苦干又不会反抗的温玉,她甩他才怪!
久久没得到她的回应,不禁有点激怒了他,朝她吼道,“赔钱货,你听到了没?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大哥,”她无语地掏了掏有点耳鸣的耳朵,翻过身冷冽地望着他,“你叫谁?”
“叫的就是你这个赔钱货!”
“大哥,我有名字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叫。”
凝视这个长得一张英俊脸庞,但又流里流气的大哥,不禁在心里暗摇头,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好好的一张皮囊,却有着这种不可取的性格,是被父母宠坏了吧!
“你有什么名字?你不就是赔……”温山君对她一副藐视的模样,但望着眼前一双冷厉的眼神,他说不下去了,有种奇怪的感觉,面前这个赔钱货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只要他一发话,她总会低着头,一语不发的去做事,哪像眼前这个……冷漠又无形带着一种压迫的气势,这种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大哥,你该不会忘了我叫什么名字吧?”
她抿了抿嘴,一副洞察入微的直视他。
他身体抖了抖,“没……没,你叫温……温玉,对,以后就叫你温玉。”
“嗯,你以后就叫我温玉吧。”
似对自己散发出的压迫感到满意,她不由弯了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瞟到眼前依然是自己熟悉的面容,温山君心中的冷气消散了不少。
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心中的恶意又重涌上,“行了,温玉,你去给我们倒杯水,我们都快渴死了。”
她不由睁大双眼,指了指自己布上的血迹,“大哥,我脑后刚刚又流血了,你觉得我现在能起得来吗?”
“你以前不是没有受伤过,你不是照样能干活吗?现在怎么起不来了?”
望着他一脸冷漠的表情,她差点想跳起来揍他一顿,他都懒成什么样了?明明亲妹受伤,还指使她去倒水?
我去!这位的大哥也太奇葩了!
不过,她现在全身无力,是在山上摔下来撞到的后脑,又经刚才妇女的那一闹,本来就没恢复好,现在搞得都有点脑震荡了,估计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大哥,你觉得我这次受伤的性质一样吗?”
估计渴得不行,他的嘴唇都起了皮,从而声音愈发讨厌,“我不管你伤到哪里,只要你没死,都会我起来,给我去倒水!”
听到这里,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发火了,她忍着伤口的疼痛,瘦骨嶙峋的双手,用力支了起来,直直地凝视他,冷道,“你自己不是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去做?我又不是你的奴隶!”
听她说完,他不由一愣,但很快恼羞成怒,吼道,“TMD,我叫你做什么就给我去做,你有什么能反抗我的?我就说你就是我的奴隶怎么道?”
或许他在家里横惯了,父亲有时不理不睬,母亲又万分宠爱,弟弟一丘之貉,妹妹任其欺负,像家里的小霸王。
在家里没有什么人真正教导过,村里有些人又风气歪曲,小时侯粉嫩的小男孩越长越歪了。
“你骂谁呢?”对着眼前这个骂三字经的男孩,她冷笑道,“你骂我妈难道不是你妈?我警告你,再敢在我面前骂人,我现在就叫阿爸抽你一顿!”
他在家里是像小霸王,但家里还有一个大霸王,有句话说得好,一物克一物,世间万物唯有相互牵制,相互促进才会保持平衡。
每当温山君一惹出大事,绝对逃不了温国栋的一顿毒打,即使他已经18岁有反抗的能力,但这个村里提倡严棍出孝子的精神,无论是什么事,都得听父母的。
就是有这种愚孝的风俗,所以,温玉父母都很听她爷爷奶奶的话,而她的大哥和二哥自然也不能例外,必须在家听父母的。
“你少吓唬我,阿爸不会打我,要打也只会打你这个赔钱货!”
他冷哼了一声,得意地斜视她。
“是吗?”见不得他这副得瑟的模样,聪慧的双眸转了转,眸底闪过一抹算计,“大哥真健忘呢!昨天是谁偷喝了白酒,又把酒瓶打破的?”
他不由睁大双眼,惊恐地望着她,“你……你怎么知道的?”
嘴角微翘,淡淡地睨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胡说!昨天我又不在家,”
他只能耍赖,这件事他绝对不对承认,否则,他绝对会被打死的!一想到阿爸的那条皮带,身体不由而然的打了个冷颤。
“唉,我觉得有些人就是欠抽,正好,今天阿爸还在提这事呢!我挺想做个诚实的孩子,”瞅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心里暗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就去阿爸的房间告诉他,是谁偷喝他的白酒还打破他的酒瓶。”
“你……”他假装镇静的冷道,“你以为阿爸会相信吗?阿爸和阿妈最疼爱我,还说以后这个家的财产由我继承,你这个赔钱货算什么?”
他狠狠地瞪着她,甚至威胁道,“你敢说出去?我会揍扁你!”
她不由在心里暗摇头,以后真让他继承这家业,这个家庭就彻底完了。
像他这样成天混吃混喝,不务正业,不到几年绝对会把家业败光的。
“我会说的,”她撇了撇嘴,淡道,“阿爸没打过我,所以我不怕,你要再敢威胁我,我现在就去告诉他。”
“你……”
他顿时怕了,不敢再吱声,因为他知道阿爸是不会打她的。
估计是温玉比较听话吧,从小到大几乎没反抗过温国栋,叫她往东绝对不敢往西,于是,她算是家里唯一没有被父亲打过的人。
“对了,刚阿妈还被阿爸打过呢!”
她笑眯眯地凝视他,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阿妈把我又弄伤了。”
其实,也不是说这具身体的父亲多疼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能干活的工具而已,可别不相信。
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一次,在爷妈家父一家被赶出来了,冬天又刚好下了几场很大的雪,家里存积的粮食几乎没多少了,一天只能吃两顿,其他人能吃一碗比较稠的粥,而轮到她只剩一碗没有多少粒米的汤水。
看到妻子的不公平分配,温国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不是铁打的,持续不了多久她病倒了。
在那晚她发高烧的时候,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去白茫茫的大雪中叫医生,可能当时没什么钱,也可能都在以为她挺不过去了,但她却奇迹的活了下来。
所谓路遥只马力,日久见人心,一想到那次没有家人愿意帮她,她不由替温玉感到心寒,但温玉却一直无怨无悔地帮家里干活,这一点是她始终没想通的,是该说她单纯还是单蠢呢?
不过,经这事后,温国栋或许对她感到愧疚吧,对稍微对她好点了,只要儿子不在他眼前欺负女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但如果看到了女儿受欺负了,温山君兄弟俩绝对没好果子吃。
“大哥,你没事就走开吧,我还要休息呢!”
望着温山君愤愤不平的眼神,又一脸无计可施的神情,心里暗骂,活该!
坐久了,撑着的两只手都麻了,虚弱的身体传来的疼痛,她不由重新躺了下来,唉,这具身体太弱了,再望着胸口的一马平川,要养好身体的念头愈加强烈了。
看来以后得开个小灶才行,每天还要起来锻炼一下身体。
“你……”温山君怒瞪着她,心里又真怕她告诉阿爸,不禁小心翼翼地“你不会告诉阿爸的吧?”
“那不一定,看我的心情。”
看来温国栋真的是他的死穴,以前的温玉怎么没发现?不过,以温玉懦弱内向的性格,估计也不会用这招。
“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气得紧握拳头,青筋都一根根拱起,明明一副气都快爆炸的表情,却偏偏拿她无可奈何。
可恨!以前她都不会拿阿爸来威胁他,现在她却……这时,他才慢慢发现她好像变聪明,也变得会玩心眼了!
他不由眯了眯眼,仔细地观察她,除了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蛋,发紫的嘴唇,依然是那熟悉的精致五官,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嘛。
“大哥,我要睡觉了,只要你离开这房间不要再吵我,就不会跟阿爸说的。”
老是听着他的大吼,再好的耳朵也会被震鸣啊!再说受伤的脑袋,一直应付他这种人也很费神的。
“你说的?”
摸了摸没再流血的后脑,轻道,“嗯。”
他不由暗松了口气,眸底露出一丝不甘,想再说些什么。
这时,他背后伸过来了一只白皙的小手,握着一杯刚烧开的白开水,“君哥,刚烧好的,小心烫。”
接过雾气冉冉升起的开水,他眼里闪过丝喜悦,深情地凝视她,“思语,谢谢。”
“说什么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温玉受伤了就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不要帮那个赔钱赔说好话,等阿妈回来有得她瞧!”
“君哥……”
“哼,不告诉阿妈,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
哟,原来还是个离不开母亲怀抱的小屁孩啊!
温玉岚在心里暗嘲着,随后慢慢进入了梦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