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毋凤》Wodehouse

23、徐凤和天依又遇

　　哥说留下来没事，但他必须要呆在她身边。所以，秦天希就忐忑着去找屈轩宇了，到了他跟那九儿的院门口，就被那个老大告之他去了书房，想起花灯那晚在书房与他不投机的谈话，秦天希皱了皱眉，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敲了门。
　　“进来。”
　　得到他的回应，她轻轻的推开门，看到他没在看书也没在写字，慵懒的靠坐在圈椅上，脚搭上了桌，还不停的抖着——她以前在家也这样过，不过被爹看到了训了半天，后面就只敢趁爹出远门的时候这样坐——
　　“看着我做什么。”
　　思绪被屈轩宇打断，秦天希才回神自己想远了，立马露出狗腿的笑。
　　“我想求你，让我哥也留在这里。”
　　“你哥？”
　　“我知道府上不缺人手了，可我哥就只要住在这里就行，反正这里也有空屋子。吃喝我们自己掏钱——”
　　“我屈轩宇也不差这点钱。”
　　“那你就是答应了？”
　　“反正三个月，随你。”
　　“三个月？什么三个月？”
　　“没什么，你可以出去了。”
　　“为什么每次话都没说完你就赶我走？”
　　“你的话说不完。”
　　屈轩宇调侃的语气，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这让以为他请了自己出去后就跟以前一样不会再有话说的秦天希受宠若惊还误认为是一种夸奖，于是马上一脸灿烂的接了话。
　　“我娘也这么说我。”
　　看着她那一脸的傻笑，屈轩宇无语的也笑了，不过这笑只是一闪而逝，马上又换回一张阴冷的脸。
　　“我说你可以出去了。”
　　以为会继续聊下去的希望破灭，秦天希失望的踌躇在原地，还是不想走。
　　“你还没跟我说什么三个月呢。”
　　“你听错，我没说三个月。”
　　“没听错，你说的话我不可能听错。”
　　“话从我的口中出，我不可能比听的人还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屈轩宇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的语气，让秦天希开始怀疑自己了。将信将疑看着他，想看透他的眼睛弄个明白，然而事实是屈轩宇坦然的对视最后只能让她心跳加快，最后只能躲闪的将眼神移向别处。
　　“算了，不与你挣了！”
　　被他弄得一头雾水还砰然心动的秦天希没脑子再跟他聊下去了，于是调头就往门口走，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屈轩宇居然叫住了她——第一次，他主动叫住她。
　　“秦天希。”
　　“嗯。”
　　她立马不争气的转过身，认真的看他——像一只看着主人待命的狗。
　　“我是有点想不明白，像你这样，怎么把全府上下打理得这么好的。你看上去，傻、泼，我在你身上看不出一丝的明智的气息——”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没听出来？”
　　“夸我的地方在哪？”
　　“你没让我说完。”
　　“那你说。”
　　“你好奇你怎么在短短的一天里，把府里的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的。”
　　“这有什么好奇的。我爹是商人，常年在外，我娘在家打理店铺，没时间顾家，我哥因为那白眼狼上山学艺在外面呆了三年，所以府上就只能靠我了。开始觉得乱，但三年也够我也学习啊，所以，这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诶，倒是你，你整日在外吃喝玩乐，屈府的生意怎么办的？”
　　“我请了个人帮我打理。”
　　“那你不怕他欺骗你，害你？”
　　“他如果是那样的人，我就不会请他了，甚至也不会认识他。”
　　“说得你很厉害一样。”
　　“事实就是如此。”
　　……
　　秦天依并不知道天希要带自己去见的人是徐凤，问她去见谁她也不开口，只是一个劲儿兴奋的拉着他跑，弄得他还以为是什么故友亲戚呢。看到是徐凤，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失望，不过是她而已，天希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过，看她活得好好得，客栈也办得红火，他也安心不少。想起最后一次见面闹的不愉快，现在看到她还真有点别扭。
　　不过她见了自己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对他客气的一笑，然后端茶送水安顿坐下，就忙自己的去了，秦天依都没时间跟她说上话——当然跟她也没有话。
　　跟天希面对面的坐着喝茶吃点心，看进进出出的客人，秦天依过来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妹妹的脸上还挂着之前看她从屈轩宇书房出来的那种傻笑。
　　“屈轩宇说跟你了什么，现在还在乐？”
　　“没，没什么啊。”
　　“我看你从那里出来就一直不对劲。”
　　“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才怪，脸上得笑，无缘无故跟中了邪一样。”
　　“今天是第一次，他跟我说了那么多话。”
　　“说个话就把你乐成这样？”
　　“以前，我刚开口，他就会打发我走的！这可比以前好多了！哥，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说，我对屈轩宇霸王硬上弓，他会不会娶我？”
　　秦天希认真的语气一说完这话，秦天依就被一口茶就喷了出来，不过他及时的一转头，没弄到自家妹妹身上。
　　“你知道什么叫霸王硬上弓吗？你是霸王吗？”
　　“不知道可以学啊。”
　　“我——啧，你，屈轩宇这样，别说你霸王硬上弓，就算你是霸王，怀了他孩子他也不一定会娶你。”
　　“你如何知道？”
　　“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如果一个我不喜欢的姑娘，逼着我怀上我的孩子，如果爹娘不逼我，我也定不会娶。”
　　“要是我是男人就好了。”
　　“嗯？”
　　“如果我是男人，他是女人，我让他怀上我的孩子，那肯定他就是我的人了。”
　　“你别做什么过激的事啊，要是被我发现了一丝苗头，马上就把你装到麻袋里，送上船离开这里。”
　　“噢。”
　　看天希认命的叹了口气，秦天依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这个时候，船上买的那个娇儿走了过来，对着他笑——秦天依的记忆里，她从来没这么对自己笑过。
　　“天依哥哥好久不见。”
　　突然的热情让秦天依有点适应不过来，他的印象里这小姑娘不爱笑啊，也从没这么甜的叫过自己。
　　“嗯，是好久不见。”
　　“哥哥习武吧？”
　　“嗯。”
　　“那你要不要收个徒弟？”
　　“你想学武？”
　　“不是我，是他。”
　　娇儿的手指向别处，秦天依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到了角落里端着小酒坛上酒的一个男孩，很高，也很瘦，天希之前告诉过他说是徐凤又买的一个孩子。
　　“他学？”
　　“他不敢跟你说话，所以我就过来了，哥哥你收他为徒怎样？他会很努力用功的——”
　　“收徒不敢，我也就只会点拳脚功夫，不过他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他些我知道的，我功夫不深，教不好教不全就不能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那我们晚上有时间，你以后每天晚上过来怎样？”
　　“每晚过来，徐凤要嫌弃我怎么办？”
　　“我跟姐姐说明白，她不会的嫌你的。”
　　“那好吧，先说清楚，要是她不乐意，就算了。”
　　“乐意的，乐意的，我这就去说！”
　　文洛来没有跟自己说过他要习武，徐凤虽然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男孩子，可觉得瘦弱的文洛却是该强健一下筋骨。娇儿跑过来兴高采烈的告诉她秦天依答应教文洛些拳脚功夫，徐凤也不好扫兴。把文洛叫了过来一问，他确实是想学些功夫——看来知文洛者莫若娇儿了。
　　肯定了两个孩子的态度，徐凤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在秦天依的那张桌上坐下了，这以后是要当文洛师傅的人，她自然得客气一点，于是咧嘴对着他笑，表现出一脸的恭敬。
　　“我以后就叫你秦师父了？”
　　“叫秦天依，秦师父你叫出来我瘆的慌。”
　　“就要你瘆的慌，再问一句，秦师父不收钱吧？”
　　“你再叫一句秦师父，就没戏了。”
　　“那好吧，秦天依你收不收钱？”
　　秦天依没动过收钱的念头，可又看不惯徐凤这提钱像往钱眼里钻的态度，正想开口糊弄一下她，却被天希给先答应了。
　　“不收钱，收什么钱呢！谈钱伤感情，对吧，哥。”
　　“我跟她没感情，哪来的感情伤。”
　　秦天依瞟了徐凤一眼，直截了当的说了实话，但这实话却遭到了徐凤的白眼，白就白吧，他还怕白不会来？
　　“别理我哥，我们家我做主。”
　　天希对着徐凤笑，徐凤听了她这话，也回以她笑，两人弯眼以对，让秦天依回想起刚才徐凤过来对自己的假笑特别的刺眼——这秦天希倒是是谁妹妹啊！怎么胳膊往外拐啊！待不下去了，没话说了。于是起身，去跟那个叫文洛说话去。
　　一阵翻雨覆雨之后屈颖清躺在了刘智群的怀里，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以后的路会怎么走下去，她也不想去想了，她只知道自己很享受跟刘智群在一起，他比刘帆扬强壮，他比刘帆扬更珍惜自己。手在他胸膛上游走。
　　“我爹最近没来找你？”
　　“没有，以后不会，现在也不会了。”
　　“他一定在想你会去找他。”
　　“不提你爹可以吗？”
　　“好，不提。”
　　“你偷偷溜进来的时候，没人看到你吗？”
　　“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会是武状元？”
　　“大晚上的你来回这么跑，太辛苦。为何不直接今晚就带着他们回家？还在客栈落脚？”
　　“我若带着他们一起晚上回来，那这个晚上就不得安宁了。我娘得给我洗尘，我爹还要问我各种琐事，我还哪有时间来见你？所以就只有先留在城门的客栈，一个人悄悄溜回来了，这样，今晚，我就属于你。”
　　“那你等下不就要走了？”
　　“嗯，明早回来。”
　　“我听说，你后面一段时间要呆在春韵宫？”
　　“嗯，我爹要我跟随那宦官，听他吩咐，帮忙打点一下。”
　　“那我看不到你怎么办？”
　　“这么快就怕看不到我了？”
　　“我要想看你怎么办？”
　　“我晚上会回来，偷偷来看你，跟今天一样。”
　　“嗯。”
　　屈颖清脸上笑着，心里还有些苦涩。其实她期待着刘智群说带她走，带她离开这里，也并不是她真的要离开，只是他若说离开，她就能更加确定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惜，他没有，他只是说，他回来偷偷看自己，偷偷看，这种偷偷能持续多久呢？不过他们的故事是她自己开始的，因为对自己在刘帆扬心里微不足道的愤恨，因为想报复，其实也是因为她心里有刘智群。
　　自己做事不考虑后果，还贪恋没把握的依靠，以后会怎样以后要怎样还茫然不知，她只觉得自己太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