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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五周末 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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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的工作并不像少年时期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过程烦闷而琐碎,尽管有鹿丸等朋友的帮助,但还是要事事斟酌,亲力亲为。什么战略规划和民生建设根本不是自己的长处,做起工作非常辛苦,经常就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但想到这是肩负着守护一方百姓的责任,在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和小樱结婚后的生活几乎和婚前没什么改变,两个人都很忙。小樱不是那种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作为纲手大人最得意的弟子,负责村子的医疗系统,最近正在研究新的医疗忍术忙的焦头烂额。两人都很理解,和普通的夫妻一样,可能最初存在的激情浪漫早就化成生活的平淡。
鸣人不是敏感多思的人,该努力的时候拼尽全力,该休息的时候鼾声如雷,感情不加掩饰,一条神经走到底。从小和小樱佐井他们一起长大,在卡卡西老师的教育下生活的很多次多彩,和鹿丸等同辈也是至交好友,一起经历考验和磨难走到今天,并没有什么遗憾。
和小樱是男女间懵懂的情愫演化成的爱情,和佐井是危难时刻的放弃任务选择同伴的抉择激化下的兄弟间的信任,和卡卡西老师是师徒间相互扶持的默契和感恩,和鹿丸他们也是生死之交的好友情谊。每一种感情都有根有据,每个人在心中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有个位置却莫名的空出来,谁也放不进去。
而鸣人在梦里总会看见一个背影,然后转过身逆着光,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声音,从疯狂的怒吼,到明润的哀伤,再到平静中透着绝望的意味。鸣人自己迈开步伐想抓住那个影子,却怎么追也追不到,而醒来以后也记不清到底听到了些什么,在结婚的那刻,更是感觉到着心里的某个角落空落落的。
那个声音从小到大一直存在着,总是在提醒着自己,有一个人,有一份记忆,有一份羁绊。但,最终自己还是选择不去深究,现实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那,只是个梦,怎么能当真呢。
又是一天的工作日,难得鸣人能提前做完工作,本想去医院接小樱下班,但小樱的研究正进入到非常关键的部分,晚上通宵,鸣人只能自己解决晚饭。
窗外是难得好天气,正是阳光最为温柔的傍晚,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但一想到拉面的味道,鸣人就有些忍不住了。
筋道顺滑的面条浸润在醇香浓郁的豚骨高汤,在鱼板和葱花的簇拥下,码上鲜美嫩滑的碳烤叉烧肉热气腾腾的装在白瓷碗里。先喝上一口汤唤醒所有的味蕾,叉烧肉的每一丝纤维都浸润了酱汁的鲜香,再配上一口面条……
【啊,受不了,好想现在就来一份啊,不对,我要来三份,超大豪华叉烧海鲜拉面!】
鸣人拿过衣服,蹑手蹑脚的打开办公室的窗户一跃而下,看眼就要落地的瞬间。
“七代目。”一个沉稳而阴郁的声音让鸣人后颈一阵发憷。
“哈?” 鸣人抬头看见鼬标志性的眼袋,一个心虚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鼬……鼬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记得,你的任务不是明天才回来吗?哈哈哈……”
鸣人站起身子拍拍尘土,想掩饰自己翘班的事实开始尴尬的挠头笑,但发现其实这样更尴尬。
“今天要回家里一趟,有些事要处理。”
“这样啊。好香啊,这么一大束百合啊。送给女孩子吧,有心上人了?哇,你终于想通了啊!”鸣人一下子来了兴趣一跃而起。
“不,是给母亲的,她最喜欢百合花。”
“哦。”鸣人收敛了笑意,“我,我和你一起去吧。”
“七代目,这,不符合规矩,毕竟我们家……”
“没事没事,小樱不在,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宇智波家的叛乱鸣人也有所耳闻,作为叛乱者的他们不能葬在属于忍者的墓园,而鸣人也知道火影去祭拜叛乱者也舆情不符,但不知为什么,看着鼬手中的百合花,鸣人突然有一种好奇心驱使着自己去看看。
宇智波家族的宅邸在离村子很远的郊外,远离村子的政治经济中心,建筑肃穆规整,规模很大,但几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就像鼬给人的一贯影响,沉着而压抑。虽然尽管长年无人居住,房子依旧有雇佣人清洁,东西的陈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但缺少的却是一份生活的味道。
“墓园在屋后。”
鸣人顺着木质着栈道向着宅邸的后山走去,一片的墓碑在常年青翠的松柏间冰冷的耸立着,投下的阴影甚至有些阴冷。而墓碑上面刻着鸣人在为宇智波鼬证明清白的文件中或多或少见过的名字,此刻的夕阳如焰如血,和这片安息之地的有了诡异的平衡。
但说实在,这些人,鸣人没见过也完全不认识,但总有一种透骨的悲凉由内而外感染了自己的情绪。
鼬将清丽的百合放在他父母的墓碑前,又点燃的一只烟枪便看着墓碑上的名字相对无言。鸣人站在鼬的身后,看着袅袅青烟模糊了视线,鸣人看着主幕旁边有个小小的墓碑,突然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和空虚。
【这是怎么回事,好难受……】
“这是谁?……”鸣人不由自主的蹲下来。
“佐助,我的亲弟弟。”
“你有弟弟?这么都没听你说过。”
“他,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母亲也因此变得郁郁寡欢,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怎么会,这样?”
“当时年纪太小,不清楚,医院说是食物中毒了。
鸣人的手不自觉着抚上鲜红的名字,抚摸着每一处凹陷的笔画。明明是陌生的很,但心脏却一点一点的裂开,像是有人拿着寒如秋霜的刀尖刺破心包膜,最为脆弱的位置来回滑动,
而血随着压力渗出无法阻止,越来越多,直到血液流尽浸染了整件衣服。
【为什么!明明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只是个夭折的婴儿罢了,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的心痛,痛的快要窒息。】
“七代目!你……”
耳朵仿佛隔了一层水膜,鼬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只有难耐的的耳鸣像是站在巨大的瀑布前。眼前的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墓园,承载的生命二十几年的堤坝终于不堪重负,一直想不明白的,梦中被抛掷脑后的那些画面一下子涌到眼前,如从天山奔腾而下狂狼击碎了自己的灵魂。
【有个人,本应该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有着最重要,最刻苦铭心的羁绊。】
身体猛然弓起,泪水不由自主的溢出来,连同口中的腥甜的血,顺着喉咙滑落进脚下的一方黄土中瞬间被吸收。不可言喻的痛,头部像是被利刃劈成了两半,却没有办法反抗眼前的场景变得通红,然后模糊不清,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
【不对,都不对,他应该活着的……】
“鸣人!”鼬呼唤的声音渐渐远去,有个人的身影,在绝望的阴影即将崩溃,疯狂想要用生命亲手斩断那段羁绊,他的眼睛是从漆黑变成了鲜血般样的红色,催动了雷鸣想要结束自己未出生的生命。
【不能干!你个混蛋!】
等到小樱从研究室飞奔而出,重症病房的鸣人早已昏厥。作为村中最为权威的大夫,小樱来回检查却一点也找不到原因。
“怎么会这样!鸣人在宇智波墓园里突然七窍流血?是不是你家的墓园里埋了什么东西?我今天如果早回家就不会有事!”小樱看着一向健康的丈夫,现在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鸣人面色苍白,翠绿的双目蒙上了泪,“或者,这是什么敌国的忍术?”
“用写轮眼看,他的脑袋像是受了重创,就像是装了太多的信息,突然崩溃了。但除了七代目自己的查克拉,没有其他忍术的查克拉的痕迹。”
“你是暗部队长,都没看见有人袭击了鸣人吗?”
“对不起,小樱。没有人。六代目卡卡西已经召回,正在应急处理七代目剩下的工作。”
“那,鸣人具体哪里昏倒了?”
“我弟弟,宇智波佐助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