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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头 在我老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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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老家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相传能够跨过凤尾山的人可以得道成仙,然而自打我出生到现在,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凤尾山,即便是老一辈的人也无从考证,好像这个传说只是从一些喜欢编故事的人嘴里说出来似的,可是又传的甚远,远到我老家的邻县也传出来这么个故事,只是味道有点变了,从成仙变成了成魔。
我二十二岁毕业那年,因为这个传说从老家开始追根究底(或许是因为本身比较喜欢这类型的故事),直到后面所发生的一些事情,真的让人匪夷所思,不过各位看官们只要把它当成一些打发时间的故事就行了,仅此而已。
故事的开始是我在不经意间从一位老者口中听来的,他讲述的时间正是□□开始的那一年,也就是1966年。
林二愣所在的湾里乡没有几户人家,周围也没有什么山,只有一条小小的河从山涧引出,虽说山少,但这河里的水永远都是那么绿那么清凉,即便是再冷的冬天也不会结冰,再热的夏天也永远流淌着无尽的水,仿佛这是一条永恒的河,而我们的故事都得从这条河说起。
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午饭后村庄特别安静,只有少许的几个人在地里劳作着,人们开垦了几条水渠来接引那条小河的水,以免田里因为缺水而干涸,这其中就有林二愣开垦的田地,也正是在这个特别安静的午后里,林二愣提起锄头用力的锄着那并不宽的水渠,也仅仅才挖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竟凿到一块坚硬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按理说这地里不会有这么大一块石头啊!林二愣如此这般的想着,然后一点点顺着地里那东西的轮廓锄动着,他把前面流过来的水给堵住了,这样可以防止水流进来而打湿泥土,并且也可以轻快点的把那东西给挖了出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林二愣想的那么简单,这已经是午后过去的两个时辰了,围在旁边的少数几个人与帮忙的几个人都在出着冷汗,这也包括林二愣在内。
这东西虽然被挖了出来,人们也都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外表粗糙的轮廓很容易让人看出来,这是一副棺材,并且还是一副石头做的棺材,更奇怪的是这口棺材是竖着放下去的。
我说老林啊,咱不要把这东西给挪出来了吧,说不定是哪位高人把它给埋在这里的,就这样被我们挪出来,会不会影响了我们村里的风水啊?站在旁边的刘三说道,眼睛却不敢离开那竖着的石棺。
林二愣心里当然有他的想法,只不过他的田正好就在这个位置,引进来的水渠假如绕开的话还指不定能引进河里的水,假如没办法引进来的话那他所栽种的田地就会慢慢枯竭的。想到这里他左右为难了,一是怕挪动了这口棺材真就会影响村里的风水,二是关于引进河水的问题。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站在后面的刘家老四叫喊道,手指一直指着这埋棺材的深处那积了水的位置。起初根本没有人注意那里,倒是被刘家老四这样一说,人们都把视线转向那个积着一大片黄泥水的地方。
那块地方在鼓着一个个不大的汽泡,鼓起一个爆一个,就这样一直不间断的鼓动着,仿佛是什么东西一直在那里呼吸着。也不知是谁拣起一块石头便朝那鼓泡的地方扔了过去,这被石头砸过之后倒是变的安静了下来。
没事,八成是土被我们挖的有些松动了,这很正常。刘三道。
就在这会,林二愣踩在积水里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滑滑的还带刺。
不对,这水里有东西。林二愣赶紧喊道,忙跳起一把抓住旁边的泥土,可是因为这些泥土都是被新挖起堆砌在上面的的,所以会比较松,就在被林二愣一把抓住的时候,他一个趔趄又摔了下去。
你们赶紧上去,这水里有什么东西。林二愣大声喝道。
这些人见状也不敢停留,都一个劲的往上爬,可是这些松动的泥土又都朝下滚落了下来。
快用锄头。刘三喊道。
下面这些个人听刘三这么一说,一个个使劲的握起锄头朝上面锄去,觉得锄的位置紧了便用力的把自己给拉了上去,就这样三三两两的几个人都上来了,而原本在上面的人因为下面那紧张的气氛个个都散了开来,以为是遇到什么怪物了。
他娘的就喜欢凑热闹,见死不救,还同村人,我呸!刘家老四骂道。
这时只有刘家老四在咒骂着,而其它人都在仔细瞧着那积了水的坑里。
会是什么东西呢?好像还挺大,并且也不像蛇,这东西身上好像还有刺来着。林二愣想到这里,低头想看看自己的腿有没有受伤,而就在他低下头的时候,看到几双赤裸着的腿里面,有一个人的腿竟然变成了暗紫色,仿佛中了很深的毒一般。
老三,你的腿。林二愣指着刘三的腿惊道。
刘三开始是没有发觉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就如平常那样,只是有过一下被什么东西刺到了,而那只是瞬间的疼痛。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变这样了。刘三惊呼,他一屁股坐在田埂上,虽然眼前这双腿颜色变了,可是却没有一点的疼痛,仿佛只是涂上了一层颜料,仔细检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伤口。
这倒是奇怪了,几个人为什么就只有他的腿变色了,并且两腿还没有什么伤口,要是中毒的话再怎么样也会有个疤痕吧!林二愣奇怪的想道。
要不咱去镇里的医务室看看吧,不然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咱也不好汇报情况啊!旁边的刘家老四算是平静的比较快,虽然平日里他满口脏话骂骂咧咧的,一旦有什么情况出现他还是平静的很快。
这个年代并没有汽车之类的代步工具,镇里离湾里乡有百来公里的路途,想要快点到达镇里的话还有另外一条捷径,那便是经过两座山,这样就可以很快到达了,这一座是凤头山,另一座便是相传的凤尾山。
当老者说出凤尾山时我愣了一下,因为我问过非常多的人,他们有听过这么一座山,但是谁也没见过,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在哪个位置也无从知晓,更何况这只是老辈嘴里的家常,也并没有多少人当其是真的,然而眼前这位老者却是很淡定的讲了出来,并且讲出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似的,仿佛这座山确实存在般。
我也就不废话了,只是聊表一下当时听他道出凤尾山时的诧异。
话说林二愣他们几个抬着刘三,因为是几个人抬着的,难免在行走方面大家都没有一个重心,有时候总会歪歪扭扭几下,这样便影响了前行的速度。
乡下人也算是挺淳朴的,刘三见他们这样走着也怪累,便要求自己下来走,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腿能走,并不痛,只是隐隐有些酸,或许是因为双腿一直平放的原故,下来走走说不定这血气顺畅了,双腿也就慢慢的好了,可是林二愣他们几个哪能让他下来走动,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最担心的就是林二愣,因为这祸也是从他身上引起的。
不行不行,你给我好好的在上面待着,假如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林二愣惭愧的说道。
刘三歪了歪脑袋,他知道林二愣这人特别倔,总是把一些小事情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他在寻找着怎样跳下去的机会。
在走了十几公里之后,刘三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机会,见他们四个不做声的抬着自己走着,便一跃而起跳了下去,踩在地上的时候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了下去。
唉……我说,你小子不要命了是吧!刘家老四跟林虎在后面抬着,见刘三跳了下来,两人忙止住了脚步,前面林二愣与李疯子没注意,手上力道没把握好,四个人差点摔倒了。
刘三见状嘿嘿直笑,这乡下人粗里粗气的,也没个道歉的习惯,便说道:这不是都说了让我下来走嘛,走走多舒服,也好让你们放轻松些,要知道我一百多斤,你们这样抬着走这么远是很累人的,再说了这最起码还有七八十公里的路程,我可不想活活把你们给累死。
你个死鸟东西,本来脚就出了问题,你还这样折腾,万一出了点什么岔子,该怎么办?刘家老四气不打一处来,对刘三喝道。
老弟,莫生气,你老哥我这不是怕你们累着么,并且这百来公里的路程也不好走啊,抬着我太影响速度了。
刘三倒是说的很在理,反正他的腿也没事,走着就走着吧。林二愣如此这般的想着。
可万一三哥的腿发作了该怎么办,我们也不知道这毒会在什么时候生效啊!林虎说道,在有些昏暗的光些下,瞥了瞥刘三的腿,只见刘三的双腿竟然没有了,于是林虎用手使劲擦了擦眼睛,再定眼朝刘三的双腿看去,这才看清楚原来刘三的腿因为颜色变成暗紫色,在傍晚过后昏暗的光线下把他的腿跟地面看混了,以为刘三的腿不见了。
真是虚惊一场。林虎嘀咕道。
什么?刘三问道。
没什么,要不你走走吧,不然我们也确实没办法在明早之前赶到镇里去了。林虎说道。
林二愣也觉得刘三自己走的话,这赶路的进程会大大缩短,于是也没说什么。
这通往镇上的路确实够远,走了大概四十多公里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凤头山脚下,现在有两条路走,一条是直接翻过凤头山,再紧接着翻过凤尾山,这样便很快的可以到达镇上,另外条路是绕着这两座山走,可是这绕起来又不一样了,前前后后三十八个小弯三十八个大弯,前不久又下了一场暴雨,相信这路也是坑坑洼洼的不好走。
可是这凤头山也不好走,主要是因为树多,杂草丛生,平常也很少有人会上山,上山也只是到半山腰,白天有人想去镇上,都愿意绕开这山,宁愿多走一段路,并且这村里也相传,山上深处住着一只怪物,吃人,还不吐骨头。
怎么办,我们绕开走还是走山上。站在林二愣旁边的林虎看着山头说道。
此时的月亮早已高挂于空,天上的云走的比较快,时而遮挡住月光,时而又散了开来,吹动着云朵的风也是没有一丝停歇,不仅把云吹的徐徐飘动,还把这山上的树吹的沙沙作响,声音在夜空中飘荡着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刘老四,你好像上去过,是吧?林二愣问道。
上去倒是上去过,那还是去年冬天的时候,上山打野兔,可是我也只是上得半山腰就不敢往前了,倒是我看到山上有一条路是绕过山顶的,我想八成是下山的路。刘家老四说道。
哎呀!刘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全身不停颤抖起来。
怎么了?众人被刘三吓了一跳,赶忙扶着刘三。
刘三这会不能说话了,确实不能说话了,他翻着白眼,嘴里还不停吐着泡沫,整个身子抖的像是大冬天脱光了衣服站在室外似的,身体还冷冰冰的。
不好,怕是这毒开始发作了。林虎说道。
他娘的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让我们在半路上的时候发作,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刘家老四骂道。
别人也不理睬,把刘三抬起放到单架上,然后示意刘家老四快点帮忙抬起来。
上山,这时候拖延一分钟都不行。林二愣急切的说道。
于是他们便上了山,而仅仅只是上山找条捷径,却让他们个个有去无回。
讲到这里,老者捋了捋胡须,像是在想着什么,然后徐徐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几口。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老者也不看我,只是自顾自的抽着香烟,这倒是把我给急的,可又不能催他。一支烟的功夫过后,老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朝大马路上走去。
嘿……我说大爷,您这是要去哪啊,怎么故事只给我说一半就没了呢?我起身问道。
这不只是一半,这是整个我所知道的故事。然后他就走了,让我站在原地二丈摸不着头脑,这谁听着也像是半个故事,可是这位老者偏偏只给我讲一半,又非得说这算是整个故事,我想谁听着都会觉得这是老者在说谎,故事一定不只是这样,但是又能怎么样,总不可能直接把老者绑回来逼供吧,细想一下或者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来会会他,买两包好的香烟。
想到香烟我突然脑子一嗡,这才明白人家跟着坐这么久,你都不表示一下,当然就不乐意了。
见老者走远了,我也不打算追过去,只能下回再来碰碰运气了。如此这般的想着,我便骑着单车慢悠悠地朝回家的方向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