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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蛊中之蛊 好冷!好冷 ...

  •   女人的直觉有时非常灵敏,我心里恨透了这‘有时’和‘灵敏’。
      “她?”
      “不可能,老夫之前把过她的脉,她并非至阴之体。”他皱着眉头拿着那玻璃容器走到我旁边。然后盯着那器皿片刻流溢出满脸的惊奇和克制不住的狂喜。
      那表情还真是无与伦比,难以复制。
      “是你,真的是你”!
      什么是我,我实在莫名其妙,便凑过头去看那玻璃器皿……
      只见玻璃器皿中流淌着几丝血丝,一只小小的肉虫躺在其中,它全身通透无比,透明的身体上还渗着几滴血丝,显得异常诡异,肥胖的身躯在玻璃器皿中蠕动着像是在极力寻找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我嘶哑着嗓子吓得差点将那容器扣到老者头上。
      “莫怕、莫怕,这是血蛊的幼虫,老夫豢养它多时,就是为了等它苏醒……”。
      蛊虫,蛊毒。
      我师傅他老人家也精通医理,我虽不喜欢钻研药理,却也听过这云姜的蛊虫。
      蛊毒是一种古老恐怖的神秘巫术。大多产于西南边陲的云姜,那里地域偏远,常年湿热,盛产各类蛊虫。下蛊人一般在那里制作各种毒性的蛊毒,最后才把蛊悄无声息地下到人身上。蛊毒中毒症状多样,轻则食欲不振病卧塌上,重则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制必有解,这蛊毒却例外,普通蛊毒只要找到它的蛊虫对症下药尚且可能解毒,而很多蛊毒都是下蛊人以自己为引豢养而成,这种蛊无药可治。
      而正因为它的阴狠毒辣,世人皆闻蛊色变,历代皇族为防蛊毒霍乱朝纲皆颁布法令禁止此类巫术,且一经查实必格杀勿论。正是如此,西南蛊毒显少出现在中原,几近销声匿迹。如今有幸一睹其真容,我实在有点震惊,震惊之余,便不留痕迹的离那虫子远了很多。
      “这幼虫,老夫踏遍云姜边境才寻来一只,且以世子之血豢养多时才成形,成形后的幼蛊若是遇到至阴之体便会苏醒。”老者也不着痕迹的端了那虫子靠近。
      “那虫子为什么现在突然苏醒了,不可能因为我,你也说了我不是什么至阴之体!”一想到自己和那虫子搭上关系便一阵恶寒,便再次不着痕迹后退。
      “你虽非至阴之体确能让幼蛊苏醒,此事实有些蹊跷。”老者端了虫子过来,执起我的手又探其脉象,满脸凝重。
      “那你们为何要豢养这幼蛊,再说,这幼蛊苏醒后要做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他停顿片刻道
      “我家世子幼时遭奸人迫害被下天下至毒——血蛊,被下血蛊之人初时体内蛊虫会食其血成形,中蛊之人不痛不痒,毫无知觉,时日一长中蛊者蛊毒发作后便会全身冰冷、心痛如绞、暴毙而亡。世子幸得鹤珠压制其毒性,才保住性命。血蛊本无药可解,奈何天不亡人,老夫研制血蛊十年终于探的其解蛊之术”
      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衰了,却不想今天遇到一个更衰的,年纪小小,居然被人家下蛊迫害,下的还是蛊中蛊的血蛊。
      “血蛊本身无药可解,但它有个弱点,它护犊情深。”老者兀自继续道,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
      “所以只要用中蛊之人的血豢养出一只血蛊的幼虫,再把幼虫植入至阴体质的人身上,等幼虫与血凝结一起后,便可进行换血。”我听的胆战心惊却见那老者停顿片刻:“换血后,中蛊之人体内的蛊虫便会感应到来自幼蛊血液的味道,血蛊疼惜幼蛊,只要感应到味道,它便会停止吸食带有幼蛊气息的血,血蛊以血为食,若离开血液,必死无疑,血蛊一死,中蛊之人的蛊便也解了”。
      “那至阴之人体内的幼蛊怎么办?”我随口问了一句。
      “至阴体质本是世间少有的特殊体质,万中难出其一,这类体质的人筋脉不易常人,修炼功夫也较普通人容易很多,且他们通常百毒不侵,血蛊的幼虫也只有遇到至阴之人才会苏醒,血蛊虽是蛊中之王,可植入至阴之体只需食一颗鹤珠便可诛杀它体内的蛊虫”。
      “鹤珠?解毒灵药鹤珠?”
      “丫头非常人啊,居然知道解毒灵药,这鹤珠只是江湖传说,真正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我当然是普通人,可我师傅却是个奇人,他最爱钻研奇药仙丹,我从小耳濡目染了一些,便也听说了那鹤珠。”我两眼深邃的望着老者。
      我没骗人,我师傅真的是个奇人,只是他最爱的不是什么奇药仙草,他十几年来孜孜不倦钻研的其实是大胤江湖风月八卦,比如什么江淮八艳啊,什么后宫野史啊....上到扈都帝宫,下到云中的构栏小院,无所不通,无所不知,每每侃侃而来便似滔滔洪水连绵不绝,而那灵丹妙药只是偶尔兴致来了便顺带普及一番。解毒灵药首当‘鹤珠’,江湖传说:千年鹤顶红为世间之最毒断肠药,,但如千年鹤机缘巧合得服灵芝仙草,鹤顶红凝炼成珠,不但奇毒尽化,而且另具解毒神效,若得一粒,即能毒物远避、万邪不侵。
      “你不会是想把这幼蛊放到我的体内吧,我不是什么至阴体质,我也不是什么百毒不侵的人。”我毅然拒绝。
      “普通人根本无法唤醒幼蛊,幼蛊既能苏醒,便说明你的血液定能寄养它,并且,幼蛊如若苏醒却未被寄养,不出三刻便会枯竭而死,不说这幼蛊本是世间难寻,便是寻得到可世子的毒却也万不能再拖了”老者言辞凌厉,貌似我若不答应他便要用强般。
      我飞快的思索,却发现自己好像别无他法。
      床榻那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定是某个豪门大家的公子,他们正好救了我,若我不肯答应,以那人之前的心狠估计在自己死之前必然要我先去黄泉开路。
      “我可以为他试蛊,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人似乎乏了,半倚在榻上,墨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漫不经心抬眼,举止之间掩不住那一份自然散发的雍容矜贵的气度,
      他甚至没有抬起头来,只侧脸看向这边,细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薄唇荡出一抹若隐若无的冷笑,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
      波澜不惊的语气透着讥讽的嘲意,微挑的凤眸闪过一起杀意,我心肝一抖,暗道不好。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条贱命——,从酉时起便不再是自己的"他的眼中微微
      “别说试蛊是你份内之事,我便是要你酉时死,你也定活不过戌时”。
      “你——”。
      我如果身体健全,武功超强,现在,势必狂奔而去,劈了这个病秧子。可惜想起先前他那次出手,生生隐了下去。
      我郁闷之极,无处可发,便怒目瞪着床榻之人。
      刚才还在悠哉悠哉听壁角的老者连忙蹿出,将我拖到角落 :
      “丫头啊,你若是成了幼蛊的宿主,便和世子的命连在了一起,日后为了自己,他定然也会倾尽全力保你平安的,这世道如此乱,你一个姑娘家有了世子庇护犹如有了阎王殿上的免死令牌,不亏不亏!”
      天际渐渐不那么暗沉了,老者拿了器皿开始扎针,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感,银针扎破我的手腕,朱红的血在干黄的肌肤上缓缓晕开,他将那玻璃器皿中的幼蛊小心翼翼地放到伤口附近,我强忍着恶心控制住自己没有将那虫子拍死。
      手腕上的血还未来的及滴落,蛊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扑向我的伤口,我一阵恶寒,吓得闭上眼睛。老者按着手,又紧接在原来的伤口上又扎了一针,那虫子突然无限缩小与血融合,幼蛊连同血迹一起消失,可我却真切的感觉到那幼蛊从针口里进体内沿着手腕往心脏爬去,我吓的双手捂住胸口。这时,幼蛊爬行的地方突然腾出一股霸道的寒气,冰冷袭卷而来,我好似回又躺回了雪地。
      ——好冷!好冷啊!我栽到地上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怎么这么冷!
      老者一边给我把脉一边喂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药丸,我勉强吞下后,便自顾自地蜷缩起自己,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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