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龙渊凤翔 我被震得倒 ...
-
我原以为《少商刀法》是一种高深莫测、强势无比的绝妙秘笈，如今才知道它只是一本专攻近身，用来刺杀的歪门邪道！
“陆姑娘，你又走神了！”
我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何时被秦淮夺了过去，现已被他稳稳当当地驾在我的脖子之上。
自从上次苏熠丢给我这本刀法秘笈之后，秦淮便每天鸡鸣十分准时将我拖起来练功，可怜我日日搭着两个黑眼圈一练便是一天。
“这刀法的精髓在于一招制命，最是忌讳心思不宁，犹豫不决.....姑娘今天已经慌神不下十次！若再这样下去，一个月也不能将这刀法熟记在心！”秦淮有些不满的将匕首还给我。
我有些沮丧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刀柄的红宝石在阳光中炫出七彩斑斓的光辉，让人心生恍惚。我回头问他：
“你们主子为什么要让我练这个？……是不是日后……要派什么刺杀的任务给我？”
我心里很排斥这个，练起来当然就非常吃力，在我印象中，无论是武功还是刀剑秘笈都是用来自保，而不是用来——杀人。
“殿下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不是秦淮能够随意揣测的。”
如果苏熠的心思连秦淮这个贴身心腹都不知道，那这世上还有谁能懂！不告诉便算了，我抬袖擦擦额头的汗渍，已经响午了，终于可以休息片刻，我抬脚往屋里走，突然，秦淮的声音响起，带了一丝犹豫之意：
“不管殿下如何作想，大都是为了姑娘好。”
我跨在门槛的脚停在空中，缓缓回头，秦淮挺拔的身姿站在那儿，一双眸子清明而坦然，欲言又止。
等我中午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帝后突然遣人过来让我去一趟。
帝后？阿纨的亲娘找我做什么？
我突然想起上次那慕容溯的事，莫不是他起了疑心借皇后之口找我？
秦淮不知去了哪里，我又不能违命，只得起来收拾一番，便与那宫人去了皇后的住处。
那宫人通报了一番便离去，我默默站在巍峨的大殿之内，心里渐渐抑制不住的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却又不知那预告因何而起。
片刻，内殿走出一个打扮不俗的宫装妇人，我认得那妇人，是帝后身边那个贴身嬷嬷！
她盯着我的脸停顿了片刻，然后锐利而深邃的将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最后冰冷冷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星子然后随她一起走进内殿。
屋内陈设极其精巧华丽，屋子中间站着一个雍容不凡的中年女子，她背对着我，一身淡黄色广绣宫装委伏于地，金丝银线的流云袖中一双芊芊玉手正漫不经心的拨着桌前的几株还沾着水滴的海棠花。
她就是手握大权十几载的慕容家的皇后。
“娘娘，人来了。”
那嬷嬷说完便恭敬的站在一旁，慕容羲和缓缓回头，一双凤目微微的盯着我看，她的眼神有片刻的慌神，但仅仅须臾，然后对我微微一笑：
“长得可真像你母亲。”
那声音温柔而慈爱，可我的心却咯噔一下。
她回过身，慢慢伸手从琉璃瓶中抽出一株海棠，将微红的花朵轻轻折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插在我的发髻之上，我茫然不解的望着她，她看着我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对着自己心爱的孩子，可是眼神却冰得我打了个寒颤，她说：
“你母亲从小便最是喜爱这西府海棠。”
我汗流浃背，忙努力保持镇定道：“陆酒不知娘娘的意思。”
完了，这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明显极其熟悉我娘，看起来好像与我娘儿时便就相识，即是儿时就已相识，可为什么祖父从未和我提及过她，哪怕关于她与母亲的一点一滴。
慕容羲和温笑不变，一字一顿道：“不知？说说你沈鄢杳不知什么？本宫来告诉你。”
心中万般惊雷跃过，面上却诧异道：
“沈鄢杳？娘娘怕是认错人了，在下陆酒，并不知沈鄢杳是何人。”
她脸色一变，看着我的眼光如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我无惧的望着她，她微扯嘴唇回过身，又去拨那几株海棠，嘴里却漫不经心道：
“本宫记得，你的左胸处有一颗朱砂痣，你的后背脊椎右侧有一小块褐色胎记；还有，你的右手手腕处有.....一块疤痕，那疤痕.....好像是你七岁那年玩烟火烫伤所致。”她回头看了一眼我渐渐惨白的面容，兀自道：
“10岁那年你那祖父就将你送往丘山学医，结果你因过于顽劣被人家逐了出来。”
这段岁月我都已记不得了，她居然知道。
“后来，你祖父将你送往云雾山，师从得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孟仙人。你11岁那年捡了一个乞丐，很是喜欢，然后将他留在了身边，他叫什么？本宫想一想....哦，想起来了。”
她凑到我耳边“常熙。”
我的所有伪装顺然崩塌，胸口涌起一阵寒测测的恐惧，那恐惧如浪一般将我包围，我不知所措的望着她，她怎知这些？我与她素未谋面，更无纠葛，那为什么她会对我的一切如此了如指掌，我祖父当年归隐之时，极其隐蔽，就算是暗语阁也绝查不到这么多，而她怎会知道这些？难道……
难道她在我身边安插了线人？
“听说这个名字还是你取的，看来你还真是喜欢他。”她还在那兀自说着。
线人？可是我身边都是我的至亲之人，根本没有可能！祖父身边的常叔，吴妈定然是不可能，吉祥，如意更是不可能，常熙，他也不....
常熙！
不可能，常熙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他！他不是的……
他不是的！
她优雅的走近我，金丝锦衫上闪着碧玉珍珠的光辉，仿若毒蛇身上的花斑，绚烂多姿，却让人不寒而栗。
“想明白了？”
我被震得倒退几步，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话：“常……熙…是你的人？”
她冷笑一声，嗤道：“本宫的人？……若是本宫的人怎么会如此无能，在你身边呆了5年，既然连个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
任务？什么任务需要呆在我身边五年之久！什么任务需要这样缜密而周全的筹谋？
我突然发觉原来我过去的生活就是一个笑话，我活在一个周密的计划之中，那计划特地为我设置而成，我所有的美好回忆都是假象，我长久以来所支撑的信念是多么可笑！
我真是一个可悲的傻子。
“听说陇西的那场大火烧的可真是旺，什么都烧没了，本宫当初原本还以为你也葬在了里面，没想到，你那狐狸祖父拼了命还是将你偷偷送了出来！送出来也就算了，可是你怎么就傻乎乎的跑到这扈都，跑到了本宫的面前……”
我脑袋一阵眩晕，全身抑制不住颤抖，恨意蓦然狂涌而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扑了过去。
“是你杀的我祖父？”
可我的手还未碰触到她的衣角，就被那旁边的嬷嬷大喝一声，摔飞在地，她满面怒色，大喝一声： “大胆！”
我被摔得匍匐在地，手心膝盖一阵刺痛，我慢慢的撑起身子，血红着眼瞪着她，咬牙道：“是你？”
她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她蹲在我面前，一双手抬起我的下颌，眸子满含嘲讽：
“本宫做的？就算是本宫做的你且又能如何？报仇吗？”她凤眼微眯：“如若不是我那哥哥对你那贱人娘亲还留有一点情意，你以为你如今还有机会能活着出现在本宫面前？”她盯着我的脸，雍容精致的脸上慢慢扭曲，一双眸子突然迸发出猛烈的恨意，扼着我下颌的手指慢慢加重：
“就是这张脸！这张本宫想千刀万剐的脸”
她恨我的娘亲。可是是什么样的前尘旧恨，值得她对我如此阴狠。
她血红的眼瞳里倒映着我满是愤怒的面容，片刻，她突然又放开我，道：“放心，本宫如今不想杀你，”她冷冷一笑，
“只要你告诉本宫——‘龙渊凤翔’在哪里？”
龙渊凤翔。
我心里冷笑，果然是为了它，为了这个江湖传闻不惜残害忠良，灭我满门！
“ 听说得此物者得天下！本宫倒是要看看这‘龙渊凤翔’到底是何方神物！””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眼前是她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上前一步，心中恨意万分，脸上却不由嗤笑道：
“皇后娘娘，我确实知道‘龙渊凤翔’在哪里……”她的脸色一变，我又道：“只是不好意思，得让娘娘失望了，……那东西现在已然不在我的手上。”
她的微笑不变，可语气变得冰冷：“你讲它给了别人？”
“谁？”她满眼杀气。
我笑道，“苏世子”。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龙渊凤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