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病榻缠绵 ...

  •   一般不请自来的人来了也大都没啥好事,独孤此番过来,就是为了应验这个道理。他过来告诉了一个让人战心惊的事后,便潇洒离去。
      今夜子时换血。
      为什么是今夜子时呢?因为今天是月半,那换血为什么要在月半的子夜呢,这个原因呢,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已经消失在了院口。一提到‘月半’,大家便一不小心想起了“月半节”,当然我早就想到了。
      “月半节”是什么?它俗称“鬼节”,又称“施孤节”,特称“亡人节”,是通过烧纸币冥钱、焚香献祭贡品的方式,迫使活着的人强烈的记起那些过去的人和与他们有着关系的事。思此,我从胆战心惊变成毛骨悚然。
      独孤九走后,我便开始惶惶不已,一不小心竟‘惶’到了子夜,最后不得不困着一双大红眼独自去了那“栖梧阁”,‘雒阳轩’外静得让人诡异,独孤九一人站在门口等我.
      我踌躇片刻跟着独孤一脚踏入了‘雒阳轩’,轩内居然也不见一个人影,独孤径直走到书房,书房东面角落的墙上挂了一幅《秋暝山居图》,他上前揭开那图对着后面的墙壁轻扣三声,“嘭”的一声响,靠墙的书架突然向两边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铁门。
      我诧异的望着眼前的机关,独孤不知道背着我做了什么,那门“哄”的开了,他携了我就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室内应有尽有,有桌、有椅、有柜、有床、还有两个人:苏熠和秦淮。
      独孤甫一进门便到柜前开始忙碌起来,秦淮也过去帮忙,我细看,那柜子里竟都是名贵药材,原来这是一间药室,专门给苏熠治毒的药室。
      苏熠坐于桌前不动声色,我谨慎的瞧了瞧他的手以及手边的桌上,未见到类似银针的东西,便稍稍放下了心。
      不多久,独孤捣鼓出两碗汤药来,分了我和苏熠一人一碗,那药汁黑乎乎,散着一股怪味,拿起一闻便觉一阵苦味涌上心头。
      我最怕苦味,当然这不是因为矫情,而是鉴于我从小身强力壮,所以基本没什么机会喝药。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次喝药经历,也才是前一个月,为了自己那腿伤,含泪喝了整整一个月的药,差点苦掉了我的小命。
      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对面那人二话不说端起便将药喝了,眉头也没皱一下。诚然,他是一个含着药罐子长大的人,所以味觉早已麻木,自己不曾有条件与他媲比。
      讨糖未果后,我捏了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扭曲着脸咽了半天,方吞下,一时只觉得自己的胆肝都是苦的。
      药喝完了,独孤便开始换血,所谓的换血便是,将两人各取出一些血,然后交换,注入双方的体内。我那带了幼蛊气味的血,入融苏熠体内后,他体内的母蛊便会感知那气味,然后将不再嗜血,血蛊不嗜血就只有死了。
      这真是个匪夷所思的解毒之法。
      当血换好的时候,我诚然早已瞌睡满天飞,我昏昏欲倒的打算爬回去睡觉之时,独孤却说蛊虫之间是需要时间适应对方血液的,所以还是一起呆一晚上比较好,于是他携了秦淮关了门,留下了泪眼婆娑的我。
      苏熠一直当我透明,从进门到现在也没正眼瞧我一眼。
      此番他径直去那床上闭目养神了,我见此心里有些愤懑,我愤懑的将炉内的火拨得更旺些,我愤懑的将衣服拢的更紧,我愤满的蜷缩着趴那桌上睡了,大概是因为愤满太容易消耗体力,所以甫一趴下就进入了梦香。
      梦中白雪皑皑,寒风刺骨。真冷啊!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那冷气不见好转居然越来越盛,最后将我冻的不得不睁开眼睛。
      我抱着肩冻的直打哆嗦,炉子没熄啊,怎的这么冷,蹦到炉前一边取暖,一边极力收寻可以抗寒的工具。
      最后,精光闪闪的瞪向床上的被子。
      我哆嗦着看了一眼那床上的苏熠,他背对着躺着不动,应该是睡着了,那被子也没盖只被他压了一方寸。
      我裹紧自己,悄悄的走到床边意图把被子悄无声息的偷运过来,伸手去拉,够不着,于是只得爬上床了,刚爬上床,便听一声怒喝:“滚开。”
      我吓了一跳,一低头见那苏熠没有睡着,而是眼光冷而冽的瞪着这边,眼中还有一些血丝,他面色异常苍白,鼻尖在冒汗,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胸口,青筋历历。他明显很痛苦,绕是这么痛苦居然还有力气怒喝。
      我感觉自己又躺到了那雪原,冷得让人直颤抖,冻得太狠此番反应也就超常了。平常的话,为了避免惹他生气然后被扎得求死不能,肯定是二话不说夺路而逃,可如今,只觉得心都快冻住了,哪有力气逃,只一味的想着扯那被子:“你…你起来,我…我冷…冷…,这被子…你…你不要…给我…我,你...起来..”
      神经开始陷入混沌之中,隐隐约约觉得苏熠瞪着我,嘴巴张张合合不知又在吼什么,我见他半天没有动作便径直从他身上爬了过去,一个不稳还踩了他一脚,他一把抓住我,手劲大得能将我我的骨头捏碎,疼痛中倒让我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给我滚下去”。
      手臂好痛,我大怒,狠狠甩开他的手,他一时没有防备竟被我推得一个踉跄。
      我慢慢爬向温暖的棉絮,背对着他蹲在角落,默默将他身上的被子一昧尽数卷到了自己身上。
      突然一只手又狠狠拽住了我,那人已经艰难的坐起,颤巍巍的伸手拽着我,他的脸阴冷潮湿的如正月的雪,一时只觉得自己更冷了。
      他手上青筋暴动,动作凌厉,不用脑子想肯定是妄图将我摔下床,我连忙抱紧被子抓住了那床,只觉天旋地转,我撞到一个什么东西身上,然后随那物什一起跌落床上,一时只觉头昏眼花,意识都快模糊。
      我朦胧中睁开眼,原来下颌撞到了他的胸膛,好痛。身上的被子被扯到床下,我将被子重新卷到自己身上,突然发现下方的身子竟比被子还暖和,忙伸出手胡乱的将那‘暖炉’死死抱住,马上就有东西在使劲掐我的手臂,我死死不松手。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身下人依旧在狠狠扯我的手臂。
      好烦,我伸手去打他那手,他不松,然后我开始使劲抠。
      挣扎间两人衣带渐散,我的衣领被扯开了来,脖颈处的紫玉飞跳出来磕到了他的下巴,他似乎满脸杀气的看了一眼那紫玉。
      在经过了一系列搏斗之后,他终于放过了我的手臂,我正高兴,突然,一只手开始推我的胸前,我欲伸手去打那手,那手一滞,顿在上面片刻,又猛地抽出。
      我兀自抱着他往前爬了爬,找了个舒服的体位趴好。
      刚闭眼他的手突然猛地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头皮一阵发麻,剧痛之下意识稍微清醒了几许,我睁开眼只见面前有个人眸光血红,满脸杀气,脸上脖子上居然还渗着汗,我看了看那人紧紧拽着的头发,痛道:“把手松...开”。
      他满眼杀气:“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开——”
      头皮钝痛,脖颈酸麻,只见那手上力量不减只增,我痛极了下意识的挥牙咬向那施暴的手,他的虎口被我咬出一个血印,猝不及防的松了手,我的头又栽到他的耳鬓,头脑一阵胀痛,一番动作之下,自己早已精疲力竭。
      突然我的头发再次被拽起,我于朦胧中再次挥牙,咬不到,我被拽着艰难的仰着脖子,眼角处刚好瞥见那人凌乱衣服下白皙的脖颈和肩膀,我眸光微眯,果断伸手狠狠一劈。
      我终于安然睡去,自此天地一片静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