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乱世 之 兰陵将相》漪兰若梦

24、二十二

　　所谓再细的痒，经年也刻成伤。其实阿画和秦天之间的事，任何第三个人都无法插手。我所知道的所推断的或者说所猜测的不过是阿画对秦天有情，所谓恩情师生情乃至于亲情或者还有一些写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随着时间越发沉淀越发加重。而我所见到的阿画，也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其实我一直觉得阿画比一般的小孩成熟，甚至多少有点缺心眼，其实从一般的说话语气干事方式就可以看出来了，毕竟是耳熟目染多半也有一些秦天的影子。
　　话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打酱油就是被战争吓尿了。

　　从晋阳集市回到营里已经是很晚了。我一想要完好好的一天放沐又泡汤了，说好叼根草叶子晒太阳的呢。
　　我看了看头顶上一点也不圆的月亮，刚吃的晚饭怎么就饿了呢，我心疼我的钱，我的军饷啊。
　　于是我本着假装去给门牙换药实则确实是去给门牙换药的理由，顺便拿了阿画刚买的药材，往门牙军帐所在的地方走去，说不定有这家伙没吃完的药膳啥的嘞。
　　“门牙我来给你换。。。”我掀开门牙的帐篷帘子。。。
　　进帐还未见到门牙，却看见榻边坐着一个人，那人一席白衣清冽如初春的雪水，一冠黑发如黎明前的星辰。听闻声响，那人回眸，惊鸿一瞥。
　　哎呀妈呀吓死宝宝了。
　　我放下帘子二话不说跑出帐子，在冰天雪地里大喘气。一旁路过的小席看了我一眼，一脸不解，“怎么了这是。”
　　我顺了下气准备和小席诉苦，“小席啊，你不知道啊，我刚刚打算去给门牙换药来着，结果不知道咋地就跑到将军帐子里去了，我明明记得门牙的帐子是在那边的呀。。。”
　　小席全程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直到从我刚刚跑出来的帐子里传出一席清凌凌的声音，“小卫！你给我进来！”

　　“老大，我错了老大，我不知道你来看戴八，你咋不和我事先先打一声招呼呢。”
　　我硬着头皮再次滚回了门牙的帐子，二话不说扑倒在地上给老大行礼，至于行完礼干嘛则是完全不知道的，莫不是和阿画溜出去的事被老大发现了？没可能呀，就算发现其实也没什么的吧，又没有规定休沐不可以出城里溜达。
　　话又说回来，门牙那家伙全程晕着，不知道是本来就晕着还是被乐晕的，总之气氛有点尴尬，更尴尬的是游云那家伙乘机爬我肩膀上不下来了。
　　我一边冒着挂彩的风险趴地上不敢动，一边听着殿下那边有什么反应。
　　游云蹲在我的背上，挠了挠脖子，开始理起毛来。
　　游云，你作为一只猛禽的尊严呢！
　　“看来游云和你关系很好嘛。”兰陵撸了撸袖子道，“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戴八兄弟么？”
　　“是的，老大。”
　　“辛苦你了。”兰陵撩开门牙的被子看了看，道：“伤口包扎的不错，看来恢复得也不错。”
　　“额，是的，老大。”
　　其实我想说包扎什么的细活一般都是阿画在帮着干的，我平时来也就干些往伤口上撒盐，啊不，撒点草药之类的粗活，其实我干的最多的还是帮门牙吃饭，啊不，喂门牙吃饭什么的。
　　“小卫兄弟的马术还得多练练啊。”兰陵见我一副很乖巧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帮门牙小心地盖好被子，示意我小点声不要打扰到他睡觉。
　　或许将军从来都是如此缱眷温柔，就如阳春三月破晓的微风，可以消融任何的寒冰。也或许在那一瞬间，我似乎觉得，这一生认识殿下，当真是三生有幸。
　　当然我会如此觉得的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殿下那天走的时候送了我一包东南。
　　“喏，这个拿去，算是犒劳你们的，别和别人说。”兰陵小声道。
　　“啊？哦，谢殿下。”
　　我一脸瞠目结舌地收下殿下递过来的东西，一个小包包着油纸，大概是什么珍贵药材吧，我当时想。
　　殿下笑了笑，一抬手就把游云收了回去。让我想起了古时匈奴训练鹰兵，大抵也是这般收放自如吧。所谓驯鹰，放手要飞得广阔，而抬手便要收得回来，才能为己所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我们大概都是殿下所养的鹰吧。

　　直到殿下走了我还有些愣神，毕竟能和主将如此亲密接触的机会着实不多，而且兰陵王还送我东西了，好开心~
　　“你没事傻笑个什么劲啊？”阿画掀开帐篷帘子朝我拍了一巴掌，“戴八的药换了吗？”
　　“啊？哦。”我摸了摸被门牙拍疼的后脑勺，“门牙睡着了，大概。。。”
　　“你怀里揣的什么东西？”
　　“没。。额。。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概是药材？要不给你看看？”
　　我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看着怀里的油纸包，完好如初。话说其实这东西早晚得打开的，我又不能像宝贝一样的将它供着，话说即便是宝贝也得打开看完再供着吧。
　　于是我和阿画商量再三，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围着拿着那包东西，打开得非常神圣。
　　事实证明，那个瞬间用再华丽再神圣的形容词形容都不为过，我和门牙简直停止了呼吸，眼睛里只有惊喜与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光芒在闪耀。

　　两个脉搏的时间过后。。。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包裹尽我所能得高举在头顶防止被阿画抢到。人生中重来没有那次像现在这样庆喜阿画那家伙长得比我瘦弱还没我高。
　　“见者有份啊，不带你这样的。”阿画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哀求道。
　　“不给，啦啦啦就是不给，你求我呀~”
　　“小卫兄弟~阿兰兄弟~好哥哥~兄长~阿耶~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阿画一把抱住我大腿不放，死都不放。
　　我被他抱得毛骨悚然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说好的男子汉大丈夫呢，还当真能屈能伸。。。
　　“你不给我吃我就不放！”阿画整个人都挂在我大腿上，我挪了挪脚发现根本挪不动，我觉得我下一秒就可以直接趴地上了。
　　“阿画你的出息呢？”
　　“不要了，在肉脯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你给我吃一点啊，就一点点，不然我喊人了啊，你一点点也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