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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一 ...

  •   在目送秦天大夫入宫研讨以后,我和阿画就在晋阳城的大街上百无聊赖地逛着,除了阿画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驼了老马一身,我俩并没有干什么很有营养的事情,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出来的时候阿画建议骑两匹马了。
      因为一匹马根本驼不动有没有,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乱买东西。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路过街边的酒肆,点了几张胡饼和酪浆准备当晚饭。晋阳城里虽然没有肉糜,所幸这两样东西还是有的,我倒是不太建议好不好吃,但阿画明显有点挑食,说起来在军营里平时吃的也都是这种东西。
      阿画叼着半张饼一脸幽怨地望着店小二,而我比较心疼的是我刚发的军饷。终于在被阿画幽怨地盯了第五十八次以后,小二按耐不住了,觉得这边要出事,两位兵娃子这里冒着杀气,撑起十二分地笑脸跑来,冲着我开口就道,“阿耶,要不,给你俩来壶酒?”
      阿画一张饼子拍他脑门上,一脚踏在马扎(板凳)上,仰天长啸,“你不知道当兵的不能喝酒啊!老子要吃肉!!”
      周围一片肃静,只有烙饼没衔住掉在桌子上的声音。我一边感慨阿画终于道出了大家伙的心声,一边默默将其摁回桌子上,然后默默给了小二几枚五铢让其想办法去。
      没有肉的日子好难熬啊。。。

      结果小二上了两碗清茶,从此以后再也不鸟我们,估计是怕被打。
      两碗茶水下去,虽然解了酪浆的腥腻,但更觉得肠子都苦清了。
      “酪奴酪奴,先人诚不欺我!”
      其实说起来我颇为怀念在梁朝喝茶的日子,而不像北方,喝个茶都这么难得,我望着碗里漂浮的零星茶叶,问道,“阿画,你又是为什么要来到军营呢?”
      阿画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好好对待饼饼。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我:“那有这么多选择,命运对我别无选择,我是被秦天大夫捡回来的,那时我还是个啥都不知道的孩子。”
      其实阿画现在也不过就是孩子的状态,一个小身板的,踮起脚尖还够不到我肩膀的,炸毛了都没什么气势,那里恐吓得住敌人,说得好像想当年有多么多么久的样子。
      我拍了拍他弱小的身板,努力挤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你今年满十岁了嘛?”
      阿画义愤填膺,怕了拍桌子表示对于我的问题相当不满,并且用了十二分的声音说得相当慷慨激扬,言道:“我今年十一了!”
      “那你说的当年,是几年前的事啊?”
      “也就七八年吧。”
      那年阿画估计还不满四岁,当年秦天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医监。。。好吧其实他现在也比军医监大不了多少。
      那个午后我在酒肆听完了阿画说的他的故事,故事中的阿画清秀可爱,遇上了英俊温柔的秦天,从此。。。
      我真的不忍心拆穿这娃子是不是杂书看多了,讲个往事都本着缱眷爱情故事的套路来发展,说好的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一点真诚呢。。。当然阿画到现在都认为他挺清秀可爱的,弄得我也觉得他确实挺清秀可爱的。。。
      我们姑且认为阿画确实很清秀可爱,尤其是秦天从来不让他上战场只让他当后勤,怕他威慑不住敌人这一点可以看出!至于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了,好了反正大家继续听故事就好。
      那年清秀可爱的阿画遇上了英俊温柔的秦天,咳咳,主要是秦天那时候还不会扎针。从此阿画就被秦天从马路边上捡回来了。
      那年阿画差不多也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具体多大他自己都记不住我就更不知道了,反正就是很小很小。那时阿画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娃,一个人在被马跑得乱七八糟的路边上晃悠着,然后遇上了出门采草药的秦天,差点被撞的人仰马翻。
      秦天一看,完了,出事情了,要人命了,我赌一枚常平五铢这货当时肯定第一反应勒马掉头,逃跑啊。
      但是由于秦天是个医师啊,医师的责任就是救死扶伤啊,怎么能够随随便便踩了人就掉头跑路呢,这时候我们伟大的医学信念支撑着秦天大夫没有立马掉头跑路,而是掉头跑路之前瞅了一眼。
      大概也许是由于阿画确实像他说的那般清秀可爱,或者也许是秦天觉得哎嘛这么小的孩子太没道德了。咳咳,然而事实是阿画那小屁孩一把抱着马腿甩都甩不掉,于是乎秦天没走成,只能安抚了下马,让受惊吓的马稳定下来不至于把他扔出去。一边下马把小屁孩捡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秦天问。
      其实说起来阿画这个名字还是秦天把他捡回军帐后才起的,原来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阿画自己也记不清了。
      “所以秦天为毛要给你去这么个名字呢?”在喝完一盏茶后,我问阿画。
      “大概想让我给他出谋画策?”阿画叼着饼说。
      “也许是他想画饼充饥。”我思索道。
      后来经秦天官方解释道,其实是因为那天下雨,他随手捡了个旧画裹着这小屁孩回帐子,不知道怎么称呼这小屁孩就给起了名字,叫阿画。
      其实听完这个答案后我俩的内心都是拒绝的,还能不能给人留点美好的念想了。
      咳咳,故事说道哪儿了,哦,然后秦天就带着阿画回了军营,留在秦天身边当助手,那时阿画估计也才三四岁,也就干干出门打酱油的事。
      其实一开始秦天也没指望这货能正儿八经帮上什么忙,所幸那时候秦天虽不算富裕,但作为一个军医监毕竟待遇要比我们这帮人好。虽然买不起那种很漂亮绸缎的衣服,但是也不差多一口饭的钱。
      所以秦天也就又是当爹又是当妈又是当师父地把这小屁孩给养着了,然后一养就是好几年。听在军营里的前辈们说,这些年秦天基本上是一根草药一根草药地教阿画的,所以军营里除了秦天以外,医术方面还真没人比阿画好。况且那些老人们都说,也没见着谁能像阿画一样让秦天上心的。
      我不知道这些年阿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抵是再平常的事也抵不住似水流年般的慢慢消磨,更何况这一过到如今也有七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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