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负手立于这江湖之上》一顾子矜

7、第⑦章

　　沐风在门口站了一夜，他望着那雨转小，天空破晓。

　　他不知他在期盼些什么，是期盼那人再次回来么？
　　他也知晓，那不可能了。

　　“娘亲……”小团子醒了。
　　沐风回神，来到她身边，半蹲下，瞧着这奶呼呼的小团子，“白芨。”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爹爹，眼泪直打转。
　　“娘亲是不要我了么……”

　　沐风伸手抱住她，像是昨夜心中想抱子兮那般，“怎么会……”
　　“爹爹，那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呀？”
　　沐风不知道如何回答。
　　“爹爹不说话，那娘亲就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小团子哭了起来。

　　沐风手足无措，拿着袖子就给她不停抹眼泪。

　　“莫哭，爹爹和你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心里这么想，就这么说出了口。

　　小团子止住哭，眼睛蹭蹭亮，鼓着腮帮子问他，“真哒？”
　　沐风对着这副神情，实在无法拒绝，微笑着颔首。
　　“好喔！”小团子环住他脖子，“爹爹最好啦！”
　　沐风神情又柔和三分，人也瞧着和善了。

　　门外的云箫听见动静，又瞧见沐风的神色，跟见了鬼似的赶紧躲远点。

　　*

　　子兮一个人走走停停，没有目的，没有想法。
　　骑车她的快马，到哪儿算哪儿。

　　莫风断了，她也没扔，还是能用的，甚至感觉舞起来更潇洒了些。

　　走了一个月了，她在江边停下，瞧着平静的江面，她叹了口气。

　　“来了？”

　　水面立刻飞出一群黑衣人，子兮恨不得翻个白眼，白天刺杀穿黑衣，就你最显眼是吧！

　　她在马上被众人包围，身后传来的声音她也不再惊讶。

　　“莫子兮，今日我必要你的命！”

　　子兮回身立于马山，负手身后，俯视着那衣着鲜亮的女子，“南心念，你又何必紧追不放呢。”

　　“莫子兮，你少做出一副潇洒豁达，与世无争的样子。”南心念喋喋不休，“我这辈子最讨厌你这副清高样！”

　　子兮笑了：“所以你只是讨厌我，你根本就清楚，你兄长不是我杀，你还用这借口，想要我的命。”

　　南心念振振有词：“你少曲解我的意思，人就是你杀的，你用手段蛊惑风哥哥，让他也为你说话。还为他生了也野种，等我杀了你，我就将那野种也杀了！”

　　说到这儿，子兮才算起了杀心，之前她都只是玩笑。
　　但若是要伤她孩儿，那她今日杀了她又何妨，她又烂又臭的名声，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条弑友之名。

　　子兮旋身，用断剑挥舞，轻而易举击倒离她最近的一群杀手。

　　她心中暗骂，小团子那劳什子的爹，那药终于差不多在她体内散完了，不然今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她翻身一掌拍起地上石头，当暗器似的，向众人齐发。

　　随后侧蹬马身，飞到南心念身旁，南心念本就只会用毒，工夫更是只会几下拳脚猫，她点了她的穴，掰开她的嘴，从腰间掏出类似白糖的东西扔进她嘴中，迫使她咽下。

　　“咳咳咳……咳咳咳……呕……呕……”南心念推开她，想要将东西抠出来。
　　子兮笑说：“没用的，这是蛊，就这点时间，已经游遍你周身了。”
　　南心念：“你不得好死！”
　　子兮一副看戏的样子：“我早就死过了，还要怎么死，只要你别再与我纠缠，每年清明我会派人送药到你南门，倒也不是咒你死，是这蛊就叫清明子，清明会发作，不瞒你说，还是你兄长南牧当年送我的，他少年天才，自创此蛊，没想到用在你身上了。”
　　南心念：“咳咳咳……我哥哥真是一颗心扑在你身上，这样的好东西都送你了！我看他当时根本就不是去救我，而是想去救你！”
　　“啪！”子兮抬手给了南心念一记耳光。
　　“这是我替你兄长打你的，打你个狼心狗肺！”子兮惆怅回忆：“我记得他冲进来的时候，一直喊着念念，念念……”
　　南心念捂脸低头，强忍的泪水流下，仍旧不服气：“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为什么你要出现，明明是我先认识风哥哥的……是我……”
　　子兮转身，“看在你兄长的面上，我饶你几次，若是下次再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南心念咬牙，不应声。

　　子兮飞身上马，不再纠缠，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来——

　　“莫风已断，情义已还，此生恩怨，就此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