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霖Ⅰ》梁潮汐

4、Chapter 4 不知不觉中

　　不知不觉中在简洵澈家已经呆了四天，渐渐的习惯了有简洵澈的一切。
　　我看着坐在庭院的白椅上喝着咖啡看着杂志的简洵澈，仿佛和当时替我写假条带我去喝奶茶的简洵澈没什么大分别，只是完成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蜕变，完美的蜕变。晌午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感觉不管简洵澈在哪里在做什么都能构成一张完美的写真。我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回过神问他中午要吃什么的妻子，可能在镜头里我却看起来像个女佣。我不知道我对简洵澈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儿时的暗恋对象，除了梁术霖外的另一个哥哥，要一起拍写真的大明星简洵，亦或是能和我一起在电影院并排坐的简洵澈。
　　简洵澈放下手中的咖啡和杂志跑向我，“吸吸，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有啊，好多。游乐场啊，咖啡馆啊，还有初中后门的那家复古精品店，还有……。”我恨不得把所有想去的地方都说出来。
　　“我们现在去吧，就当我们俩都是逃课出来的。好不好？”简洵澈的眼珠清澈的发亮。
　　“你今天没有工作吗？”我问他。
　　“都说了是‘逃课’了！”

　　我没有让简洵澈开车，因为上学的时候我们都是坐公交的，看来今天我们是在回味从前了。
　　“当时我带你来的时候这个游乐场还没有现在的一半大呢！”简洵澈感叹着。
　　“简洵哥哥，那只能说明你老了！。”我嘲笑他。
　　“今天一天你就这么叫吧，真的感觉回到了小时候！”简洵澈摸了下我的头。
　　“简洵哥哥你疯了吗？”我继续笑着看着他。
　　“适当疯一下有益身心健康！”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跑向过山车。我们在过山车上大叫着，谁都不会注意到此刻在我身边大喊的简洵哥哥就是大明星简洵。
　　不一会身边的呐喊声不见了，我回头看着简洵澈，他已经受不了了。一下车就向垃圾桶跑去，我一边拍他的背一边说：“简洵哥哥，看来你体力下降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连坐五次都没事的。”
　　“看来我真的老了吗？可是我虚岁才二十三而已啊。”简洵澈终于站直了腰。
　　“简洵哥哥，现在已经都快成‘10后’的时代了，你老了！”我走在他的前面，他走上前搂着我的脖子，“我们去蹦极好不好？”简洵澈忽然来了精神。
　　“你真的疯了吧？你没吐够吗？”我侧过头他的脸离我就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走啦，小时候拉你你都不去！。”
　　“我不要！”简洵澈硬生生的把我绑到了蹦极台上。
　　“先生，你们是单人跳还是双人跳？”售票员问简洵澈。
　　“我不要跳！”我还在继续的反抗。
　　简洵澈对售票员说：“双人的。”

　　“走啦，吸吸，一闭眼就好了，简洵哥哥会保护你的！”简洵澈对我张开手臂，“我慢慢地走到跳台旁边环住他的腰，他把我死死地抱在怀里，又是熟悉的味道，让我在紧张害怕之余又多了一点安心。
　　在跳下去的一瞬间里，我的眼泪流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简洵澈带我找回了童年对他的感觉。什么事都不用怕，梁术霖不愿意陪我做的事他都会耐心的陪我做，这也是后来让许多女生嫉妒的原因。
　　简洵澈抹掉我的眼泪：“怎么还是哭了？你都已经十八了，好吗？”我哭笑不得的说：“谁说十八就不能哭了！”
　　“好啦好啦，去做你的最爱，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简洵澈推着我走向下一项。
　　我们几乎玩遍了游乐场的所有娱乐设施，感觉已经丢了半条命。“我们去学校吧？后门那条街现在都已经成步行街了。”
　　简洵澈、梁术霖和我是在同一所中学从初中到高中，不过他们要比我大三届。“梁西，我们俩像情侣吗？”简洵澈突然转过身问我。
　　我吃着手中的冰淇淋心不在焉的回答：“像吧，不过应该更像是兄妹吧。”简洵澈心中暗喜这不就是‘The familiar lover’吗。

　　时间就是这么飞速，一转眼就到了《Bbreath》的拍摄时间。上午哥哥把我的行李从简洵澈家拿回了回去。因为助理实习期到了。
　　摄影师走在我们前面丝毫也没有影响我们，简洵澈牵起我的手就像是牵起情人的手一样温柔，我也不再把他当做哥哥而是能陪着我抹掉我的眼泪的人。
　　李茉喜笑颜开的说：“真是太棒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我们一个小时就收工了。李茉走到简洵澈身边：“简洵，真没想到我们给你的任务你完成的这么好，让你演一个星期的戏真是辛苦你了，梁西这么快就进入‘The familiar lover’的状态了，你的演技太棒了！”李茉的一串话让简洵澈的脸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清楚地知道这一个星期他没有在演戏，我却不知道。
　　我还没有消化完李茉这一段话里的所有信息，“什么任务啊？”我愣愣地看向李茉。
　　“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们让你在简洵身边做一个星期的助理是为了让简洵把你带进‘The familiar lover’的感觉里，这样拍出来的感觉才是真实的啊。”李茉开心的解释道。
　　“那这么说，这一个星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演戏？”我仔细回味着这一个星期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我的眼睛看向简洵澈，简洵澈的眼神似乎在说他没有在演戏，而此刻我却没有再想那么多。
　　简洵澈极力的想打断我们的对话，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李茉紧接着说：“对啊，简洵的演技肯定很好吧？”
　　我没有再看向任何人，“很好。”
　　我走向一旁，简洵澈拉住我的手，我感觉的到他的手是冰凉的。“简洵哥哥，谢谢。”简洵澈松开了我的手。李茉并没有注意到刚刚还沉侵在浪漫里的我们，现在却什么话都没有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第一次让我感到冷漠，我拿起手机打给好朋友高子若，“子若，你现在在哪？”
　　“在家呢，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子若的声音让我好像马上见到她。
　　“我去你家找你吧？”
　　“好啊，你来吧，我给你做好吃的。”高子若一个人租了个小公寓，原因是方便他男朋友来找他。

　　子若打开门看到我的眼睛红红的，“你怎么了？”
　　“没事。”我努力不让眼泪掉的那么凶。“到底怎么了？”子若越来越着急。
　　“我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我把这一个星期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她顺着我的背拍了两下：“这也不能怪简洵啊，你把这一星期当做你的第一份工作吧。”
　　我用婆娑的泪眼看着子若，“可我感觉他带我去做的每一件事都很真实啊，他就是小时候的简洵澈。”
　　“他也许没有变，可能是你太投入了，吸吸，你不是演员，你的情感很真实，但他们的感情我们是琢磨不透的，与其琢磨不透就不要琢磨了，也不要太难过了，你就把它当做不是演戏就好了。”子若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
　　我躺在子若腿上，泪水还是打湿了她的裤腿。这时电话响了，“是简洵。”子若拿起我的手机。
　　“我不想接。”子若帮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我给术霖哥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吧，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我突然坐起来抹掉眼泪：“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又不是失恋了。没事了！”子若笑笑：“你看着比失恋了还可怜！”
　　我拿起手机给孟贤打电话：“喂，孟贤，我在子若家，你一会下班了接我回家吧？”
　　“好，你去子若家干嘛？今天拍摄还顺利吗？”听到孟贤的声音心情好了很多。
　　“嗯，顺利。”我撇了撇嘴。

　　我走到子若家楼下，看见孟贤站在那里等着我回家，我走过去抱住孟贤，心里却有一丝无助。
　　“怎么了？这么想我啊？”孟贤也抱着我，“对啊。”孟贤拍拍我的背：“走吧，术霖今天买了好多鸭舌，快点回去吃啦。”我点点头。我的眼睛不是那种一掉眼泪就会红的眼睛，我的眼睛除了痛哭一场会肿之外是看不出我哭过的。
　　我和孟贤走进家门，发现刚刚‘The familiar lover’的男主角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简洵澈，今天拍得很棒吧？”孟贤问
　　简洵澈站起来：“嗯，你们去哪了？”
　　“我去子若家接吸吸了。”孟贤把衣服挂在衣架上，走到在厨房摆弄什么的哥哥旁边，留下我独自站在那里。
　　我经过简洵澈，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哥哥和孟贤走了出来，简洵澈拿起大衣，“术霖，孟贤，我先走了，我明天还要飞巴黎呢。”
　　“怎么我们刚回来你就要走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孟贤问
　　简洵澈看看我说道：“不确定啊，大概要一段时间。那我走了。”我本以为这是我见到简洵澈的最后一眼，因为以后我们大概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哥哥走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鼻子，“这一个星期过得怎么样啊？想我了没有，还是亲哥哥好吧？”
　　“想孟贤了。”我会心的笑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哥哥急忙跑进我的房间，“吸吸，吸吸，帮我个忙，快点。”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什么啊？”
　　“把这个方案替我送到机场给简洵澈，昨天晚上我忘给他了，现在离简洵澈的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我和孟贤现在要去公司，你快点起床，帮我送过去。”哥哥把方案塞给我。
　　“你为什么不让Jecy去送啊？公司人那么多。”我不是不想去。
　　“她没有我们家离机场近啊，我去公司找人去送就来不及了。你快点！”哥哥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当我到机场的时候，看到的景象和上次的差不多，我挤进粉丝的最里层，看到穿的很休闲的简洵澈。简洵澈看到我，并没有向我走来，而是拉起了一名粉丝拥抱，抱完又拉起另一名，一直连续拥抱了五六名之后，才走到了我的面前。那些被拥抱过的女生像疯狂了一样，他们完全想不到简洵会做出如此令人激动的举动。
　　他弯下腰把脸贴近我的耳边对我说：“这一个星期如果我是在演戏，那我的演技足够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我只是模特，不是演员。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说完他拿过我手里的方案像是拥抱粉丝一样把我揽入怀里。这是小时候梦寐以求从简洵哥哥嘴里听到的话，可是当时的我应该还配不上简洵澈吧或者说当是我只是个妹妹。
　　他放开我转身朝登机口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他对我说的话，原来他和粉丝的拥抱是为了掩盖最后走向我，我像一个简洵澈的粉丝一样傻傻的笑了。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对每一个拥抱过的粉丝都说了同样的话。

　　我本以为简洵澈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我可以缓冲一下前天所发生的事，我努力让自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因为我不确定简洵澈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逗我开心。《Bbreath》要在情人节退出‘The familiar lover’的冬装系列写真，因为要确定最后的成品，我被哥哥叫到了公司。
　　走到公司我看见简洵澈的玛莎拉蒂停在公司门口，我以为可能是他经纪人停在这里的。我走进哥哥的办公室，孟贤，李茉，简洵澈，Jecy都在这里。
　　“简洵，你觉得这次拍出的成品怎么样？”李茉向简洵澈展示着自己聪明的成果。
　　简洵澈看看我，“很好啊，我也觉得挺有感觉的。”
　　哥哥走到我旁边：“吸吸，你觉得呢？”我挽起哥哥的手说：“还没我们俩好呢！”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了。
　　我对哥哥说：“来公司就为了看这个吗？那一会我要去奶奶家了，今天马昱函来了。”
　　哥哥说：“对啊，那用我送你吗？晚上回家吃饭吗？”
　　“不用了，大总裁这么忙，我坐公交去，晚上，在奶奶家吃吧。”我靠近哥哥：“给你和孟贤留个烛光晚餐的时间。”说完哥哥嫌弃的笑着拍了下我的头。
　　简洵澈看到我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走出公司，简洵澈追上我也出了公司。
　　“你们没有工作了吗？”我看向他。
　　“没了。”说完简洵澈把我拉到了公司大楼的后面。“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没有像李茉说的那样在做任务。”
　　“没事啊，干嘛道歉啊。”我假装不在意一切。简洵澈接着说：“可我害怕我女朋友误会，让她以为我对她的好都是演出来的。”
　　我知道了简洵澈前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怕你女朋友误会，跟我道歉干嘛？”我坏笑的看着他。“看来你是不愿意了，反正，对不起。”我看到简洵澈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我上前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轻轻的说：“傻瓜，简洵哥哥，这样你女朋友就不再生你气了吧？”简洵澈也抱住我终于笑着说：“应该吧。”我像是所有的女主角一样和自己初中时暗恋的人终成了眷属，可我并没有激动的飞到天边去，因为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冷暖。
　　“在我第一次看见你，在你手上签名的时候，是有原因的。当我知道你是梁西的时候我很庆幸。”
　　“你的鞋码是我趁你早上还没起床的时候看的。”
　　“吸吸，你知道那天晚上你甩开我的手，我看见你穿着高跟鞋一瘸一拐走出大门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吗。我知道你是怕他们误会。”
　　“其实小时候，我知道你喜欢我。”
　　……
　　这些都是简洵澈后来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