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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拾】天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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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凋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昨夜的那一幕太过虚幻,如果不是怀里那线金的口袋,熊凋真会认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熊凋舒展了一下四肢,活动自如,好像并未受什么伤害。师父只教了自己刺太阳这一招,并没有传授任何内功心法,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区区迷药放倒。起身将那装着定金的口袋从怀里拿出,掂了掂,和昨夜的感觉一样,很重。
“傻小子,你还没起吗?”此时夏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熊凋忙将那袋子收好,开门让夏芸进来。
“夏姑娘,早。”
“这还早?已经快晌午了。”夏芸嗔道。
看来那迷药的劲头着实不小,“昨夜本想找你来着,但均哥哥说你喝醉了,让我不要来骚扰你。你们也真是的,有酒喝也不叫上我。”夏芸的一番话似乎印证了昨夜之事,那白若均肯定脱不了干系。
“昨夜的确喝了不少。”熊凋没向夏芸透露昨夜之事。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了,你快收拾收拾,有人等着见你呢。”夏芸并未留意熊凋的神情,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谁要见我?”会和“那人”有关吗?
“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熊凋被下人引进了正厅,他发现一桌的人都在等他。席间的人除了夏芸,另外两人都是生面孔。
“傻小子,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夏芸一看到熊凋走进来,就朝熊凋这边扑来,熊凋被她吓了一跳。
“芸儿,客人面前,不得无礼。”夏玄音道。
“是,娘。”夏芸朝熊凋眨眨眼睛,示意他向夏玄音行礼。
“让诸位久等,是熊某的不是,还请见谅。”熊凋接到了夏芸的暗示,明白眼前这位紫衣妇人就是玄音教的教主,夏芸的母亲。
“那熊兄便自罚三杯,如何?”席上另一人开口说道,这人一身儒生的打扮,看着不像习武之人。
人不可貌相,就像逍遥子,差不多也是这副打扮,却是用剑高手。
“傻小子,这是我师兄,金十四。”夏芸再一旁给熊凋咬耳朵。
“金兄,恭敬不如从命。”熊凋朝金十四抱拳。
熊凋三杯酒下肚,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四人正在说笑间,一个教众慌慌张张的进来通报。
“教…教主…”
“何事如此惊慌?”夏玄音手中的筷子并没有停下。
“天…天…天玑门的人带着一具尸体闯进来了!”教众有点语无伦次。
“下去吧,让他们进来。”
“是,教主。”
天玑门怎么会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熊凋心想,莫不是为了那个红衣女子的事前来挑衅。
“若均。”此时,夏玄音放下筷子,唤来白若均。
“属下在。”
“怎么回事?”
未等白若均回答,夏芸抢先说道:“娘,我和傻小子回来那天,那老妖婆就来找我的麻烦,多亏均哥哥将她打晕,我才能顺利回来。而且,走时我也查看过,那老妖婆真的只是晕过去了,并未断气。”
“事情正如少主所言。”
夏玄音听后点了点头。
“夏教主,看来老夫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众位的雅兴!”说话之人已来到正厅,来人是位年过五旬的老者,一头银发被整齐的束在脑后,走路霍然生风,落地却无一点声响,熊凋判断这人必是高手无疑,后面跟着被抬进来的是那端木星的尸体。
“端木门主这么兴师动众的来问罪,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孤儿寡母?哼!夏教主不必自谦,只怕你们还当不起这四个字!”端木启不屑的道。
“你!”夏芸被激怒,正欲开口,却被夏玄音阻止。
“芸儿,退下。”夏玄音道。
“是。”
熊凋悄悄拉了拉夏芸的衣袖,示意她别太冲动。
夏玄音对金十四使了个眼色,金十四会意,上前道:“敢问今日端木门主亲临本教,究竟所谓何事?”
“明知故问!抬上来!”端木启命人将端木星的尸体抬上前来。
“端木门主,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怎么就判断是本教的人下的手呢?”金十四继续道。
“星儿身上的伤便是证据!”
“伤?”金十四转头看向夏芸,夏芸摇头,当日交手时并未用剑。
“可否让在下查验一番?”金十四又转头看向端木启。
端木启往旁边垮了一步,让出原本的位置。
“多谢端木门主。”
“来人,上茶。”夏玄音话音刚落,一群仆人迅速上前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撤下,上了几杯香茶。
“端木门主,请。”
金十四蹲下仔细查验了一番端木星身上的伤势,一炷香后,他站起身来,唇边带着笑意。
“师父,端木门主,我已有结论了。”
“如何?”夏玄音道。
“不急,我需要做个试验,还请端木门主准许。”
“随便,看你能耍什么花招!”端木启一挥手,算是同意了。
“多谢端木门主。”金十四随即吩咐下人抬来一整块猪肉。
“熊兄,借你的剑一用。”金十四朝熊凋道。
“哦,好。”熊凋将逍遥子送给他的那镶有七颗宝石的剑抽了出来,金十四的眼光闪了一闪,马上又恢复了。
“师父,端木门主,请看好,现在就将这猪肉当做人体,看看本教的剑法会在上面造成怎样的伤势。”
金十四舞起了玄音教的凌空剑法朝那猪肉身上刺去,熊凋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
“熊兄,可有看出这两处伤口有何不同了吗?”金十四收势,让熊凋前来。
“两处伤口乍看上去很像,但实则却是不一样的。”熊凋仔细看了看两处的伤痕。
“哪里不一样?”听闻此言,端木启“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块猪肉上的伤口深浅一致,分布均匀,而端木护法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是在原本的伤口上加以伪装,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之。”熊凋说出自己的观察。
“既然此人模仿我教剑法将贵派的护法杀死,意图很明显,便是想引起我们两派的争端。”金十四顿了顿,继续说道:“端木门主,发生这样的事,我玄音教也难辞其咎,我教定会全力捉拿凶手,然后交由你端木门主发落,如何?”
“既如此那老夫便等你们的消息了,告辞!”
“端木门主好走,来人,送端木门主。”
“不必了!”端木启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主,玉玺之事…?”左护法悄声问道。
“他们带回来的玉玺是假的,不提也罢。”
“是。”
待端木启一行人走远,金十四对熊凋抱拳,道:“今日之时事让熊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金兄处变不惊的态度、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着实令熊某佩服佩服。”熊凋回礼道。
“真扫兴,心情都被臭老头破坏了。”夏芸在一旁不高兴的撇着嘴。
“小师妹,再撇嘴就不漂亮了。”
“十四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芸儿,别闹了。十四今日辛苦你了。”夏玄音开口道。
金十四道:“能为师父解忧,十四不甚荣幸。只是徒弟刚才夸下海口捉拿凶手,还请师父不要怪罪徒弟便是。”
“你也是为了玄音教,不过,既已承诺捉拿凶手,你便着手安排吧,免得落人口实。”
“是,师父。”
“芸儿,扶我回去休息吧。熊少侠你请自便。”
“教主请。”熊凋目送夏芸和夏玄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