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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化妆品 想起这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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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些事,许以峰心中感慨,没了心思捉弄霍野,三言两语打发了沈望婷。三人找了僻静处商议,霍野说战争只会愈打愈甚,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停止的。因此霍将军让儿子来南方,想合作生意挣点军费补贴补贴。
“望玄,你可一定要帮啊。”许以峰听完便开口,“这是免了人民的苦哇。”
沈望玄思量,南方是没有外国人来插手的,生意都是国人来做。沈家这几年也在寻求对外贸易,和几个国家开展了合作,但利润并不巨大。而最赚钱的军火生意都是许家包揽,这块就别想了。“其实,望初从英国回来,就同我提过,想开间化妆品的厂子,再铺设几家店面售卖。”
“化妆品?”霍野蹙眉,女人家的玩意儿能赚钱吗?
“这方面还是望初最了解,”沈望玄听望初提过几句,了解的并不全面,因此不敢随意说话。
说到望初,她正和未来嫂子喝着酒,笑的前仰后合呢。身旁的公子哥儿都光盯着她看,却不敢上前。沈望玄这几日未见许以竹,有些想了,于是赶忙跑到两人身旁,将沈望初拽到许以峰和霍野的跟前,便撒手跑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沈望初心中莫名其妙,没底的很,于是又拉上了沈望均。
许以峰打破了尴尬,询问沈望初关于化妆品生意的想法,沈望初警惕的看向他,嘴唇紧闭,不想透露分毫。
霍野见她防备,也不想强人所难,直说自己想要合作,问她愿不愿意云云。沈望均闻言,劝妹妹不是不可以考虑,沈望初这才松动,告诉霍野自己在英国原先专业是文学,后来认识了英国朋友学的化学,经常去玩,觉得有趣,因此也学了。
“欧洲女人喜欢打扮自己,越新潮时髦就越喜欢,我归国后见南方的女人也喜欢打扮自己,奈何没什么可选择的,有钱的只好托人从国外购买,没钱的还是用从前的脂粉。因此就想着,是不是能做化妆品生意,将欧洲女人的新奇玩意儿带回国内,或许能挣钱。”
“妹妹,你是长大了。”一旁认真听着的沈望均由衷赞叹,“就算爹和大哥不支持你,做二哥的也要帮你。”
沈望婷见几人围在一块,渐渐没了话音,以为谈完了,又凑了上来,“霍少帅,你饿了罢?不若吃些糕点?”
众人了然,私下散去,想给二人创造机会。霍野觉得有些烦躁,便拉住了沈望初,“你过来,我们再商讨。”留下错愕的沈望婷,恶毒的看着沈望初。
沈望初稍一挣脱甩开霍野的手,嫌弃的看着他,“我们两姐妹不喜欢围着一个男人转。”
“噢?你对我有意思?”
“当然不是!”沈望初白了他一眼,“霍少帅未免太自信。”
“我要在上海待一段时日,就按你说的做罢,愈早愈好。”
“霍少帅,我从未做过生意,你如何敢信我?”
你不行,你父亲大哥二哥是摆设么?霍野懒得解释,“沈七小姐第一次做生意,对自己如此不自信么?”
沈望初总觉得这是只老狐狸,不想轻易合作,但若是霍野愿意投资,那爹和哥哥们就会比较放心。怎么都是自己花他的钱,轮不着我吃亏。合同可要仔细定好了,不能让对方钻空子。“霍少帅若真有意向,不若改日再约,商定细节。”
“好。”
宴会结束后,沈老爷和沈夫人稍感疲惫,先行回家。沈望均和沈望初站在门口送宾客离开,沈望玄开车送许以竹,许以峰和霍野各自乘车归家。
杨祈恭在会场门口等着,客人众多,却是坐汽车来的,光看见人大把大把的,坐黄包车的去没几个。健洋好不容易拉到个客,想想还是让给了杨祈恭。杨祈恭怎么都不肯接受,赵健洋没办法,只得拉着客人走了。
宴会散场,客人都散去。杨祈恭失落的拉车往家走,沈望初刚出门看见他萎靡不振,有点儿同情。“二哥,我坐黄包车罢。”
“深夜坐什么黄包车?”沈望均不解,“晚上太危险了,跟二哥一起坐车。”看向沈望初的视线落点,沈望均疑惑,一个拉黄包车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在我马场打零工。”
“哦,平时是个黄包车夫?”
“嗯。”
“他家里失火了。”
“有些缺钱。”
“所以你想坐他车,让他赚钱?”沈望均更不同意了,“直接给他钱不就行了,这么拐弯抹角的作甚。”
“傲得很,大约不肯接受。”
沈望均纳闷,好好的对一个黄包车夫上什么心?人家房子烧了,经济紧张,同情是该的,但至于做到这地步么?妹妹是怎么了?莫非私下与此人有来往?
不想惹来怀疑,又实在想帮他,沈望初沉思片刻,不急于一时,且今日是不行了,二哥在这儿呢。
杨祈恭不知自己引来争议,暗自惆怅没钱在如今世道真没法活下去。雨莲才16岁,自己好歹上到初中,可妹妹呢?虽说女子识些字不是文盲就好,可爹娘去后,不说让妹妹念书罢,还没法供应她生活,委屈她给别人家做琐事,这真是……哎。
脚步沉重的回到家中,房子虽还未修缮好,但整理出了一小块,还能睡人。长时间住在赵嫂家,怪麻烦的。杨雨莲坐在屋里,不停打呵欠,眼皮都快撑不住了,还想着等哥哥回来。大夜里还要去赚钱,真是辛苦哥哥了。
“哥!”
“雨莲,去睡罢,以后就别等哥哥了,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哥,不碍事,你在外面忙,我怎么能不等你呢?”说着就给杨祈恭倒了杯水,“哥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渴了,快喝罢。”
“嗯,你先去睡,哥哥收拾下就歇息。”
杨祈恭洗了把脸,坐在桌子前算账,之前健洋给的两块大洋修了围栏厨房就差不多花光了,厨房不得不修,在外吃饭价格更大。这几日拉车打零工挣的钱除了吃饭买菜还能剩下一点,不过半个大洋。这主屋不知何时才能修好,真是头痛。
想起在马场打工,这马夫突然没见面时那么和蔼,总使唤自己干这干那,累的腰酸背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挣钱,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