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万二八

3、见面 “嫂子，你

　　“嫂子，你和大哥的婚礼可要抓紧啊。”沈望初很喜欢许以竹，“这样结了婚，你就可以住到我们家，我们就可以经常出去玩啦。”
　　“望初，原先就和望玄商议好了，等你回家，我们就举办婚礼。”许以竹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子，“婚礼哪有这么简单，要准备很多东西的，你宴会在前，等你宴会结束，我和你大哥也要忙碌了。”
　　“望玄吩咐我，至少给你做一套礼服和旗袍，”许以竹看着裁缝铺里的料子，“你挑挑看，喜欢哪个颜色哪个款式。”
　　“这个就不错。”
　　“青色忒素了点，也不够大气。”
　　“嫂子，我们这年纪穿大红大紫的，总觉得不对。”
　　“望初，宴会自然是要极尽奢华的，”许以竹自言自语道，“不能是深色的，年轻姑娘穿了太老气，颜色亮一点，款式可以制作的简单，这样也不会太繁冗，给人沉坠之感。”
　　“你说的很有道理，”沈望初听取了许以竹的意见，又想着要符合个人气质，便选了一款白色为底，上缀粉色绣花的旗袍，给人以清新之感也不会觉得小家子气。
　　店家量了尺寸，定于三天后送到。沈望初付了钱，告诉他送到沈宅去。随后又同许以竹去看洋装。
　　“嫂子，你不买么？”“望初，不若叫我以竹罢，毕竟我还未出阁，旁人听见议论就不好了。”见许以竹腼腆的样子，沈望初于是改口，“以竹，你比我大么？”
　　“我比望玄小两岁，算来应该比你大了，望玄告诉我，当初你留学，只十四岁。如今四年过去，你应该十八岁罢。”
　　“哎，那你今年不是二十二岁么，果真是我耽误了你。”沈望初心中自责。许以竹宽慰道，“你大哥惦记你，你是唯一的小妹，其他几个姐妹都比不得你，所以怎么样，都要让你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那我要好好为你们的婚礼做贡献，我要你穿上最最漂亮的新娘服，惊呆我大哥。”谈起婚礼，沈望初整个人都精神了，“到时候，你可不能拒绝让我帮忙呀。”
　　“你别着急我，听你大哥说，这次宴会是要让沪上公子哥儿认识你，依我看，你离出嫁也近了。正好拿我的婚礼练练手，忙自己的就会得心应手了。”
　　“以竹！”沈望初又羞又恼，“我可不急着嫁人，刚回来，几天好日子都没过，作为接受外国思想的我，是很强调个人享受主义的！”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另一家店铺，这次挑选快得很，沈望初皮肤白，因此选了件大红色的礼服，修身款的鱼尾裙摆，从头裹到脚。沈望初嫌这样没什么新意，因此让店家修改成裸背的。
　　店铺主人大吃一惊，“这——沈小姐，你确定？”
　　“我确定。”沈望初笃定的的告诉他，除了要设计成裸背，还要刺绣的纹理，不用什么旁的修饰，若是改不好，就不会付钱了。
　　店家连连称是，唯一的麻烦，恐怕耗时较久，沈望初并不苛刻，告诉他宴会当日送去沈宅即可。
　　看完衣服，两位小姐又去了脂粉店买了个够，本打算一起吃午饭，可许家来人，说有急事要许小姐回去，司机老王告诉了许以竹。
　　“那先送望初回去吧，”原来之前沈望玄开车载着沈望初一起来，而后便走了，拜托许以竹送沈望初回去。
　　沈望初摆摆手，“以竹，你家里定然有事，否则不会来人催促，不必送我了。”
　　“不行，这是你大哥嘱咐的，倘若你出了事，可怎么办？”
　　“那——”沈望初正好看到身旁的黄包车夫，立即拦下，“我坐黄包车回去，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好吧，望初，到家后别忘了给我电话。”许以竹心中仍是放心不下，但见司机满脸焦急，心中不禁奇怪，家里一向太平的很，怎会突然有急事？
　　“去沈宅。”沈望初拎着大包小包坐上去，车夫开始奔跑，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对面遇迎上了一个黄包车夫，这个车夫一看见他就喊：
　　“杨祈恭，我找了你好久哇！快回去看看罢，你家中着了火，邻里都帮着救火，你妹妹正在门口哭天喊地哪！”
　　这个名叫杨祈恭的黄包车夫一听，立马要沈望初下车，沈望初不同意，“邻居不是帮着你家么？担心什么？再说，离我家也不远了。”
　　杨祈恭着急的冲她说道，“我家中出了事，不是你家出了事，你自然一派闲适，快快下车，我要赶回家中，看看我妹妹如何。”
　　“你如果这样，我就不付车钱了。”
　　“谁在乎你俩个破车钱！”杨祈恭嫌她磨磨唧唧，心中又担忧妹妹，“家都没了，还在乎钱么？你快快下车，否则我就连你一道拉回家去，像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怕是没见过破陋的屋子罢？”
　　见沈望初依旧坐在车上，杨祈恭上去将她的包丢下车，又拽着她往下拉，总算让沈望初离了座。
　　“你！”沈望初气急败坏，“做了我这笔生意，不善始善终，非诚信之人！”杨祈恭懒得搭理她，一边向家中奔去一边对另一个车夫说道，“健洋，劳烦你送这位小姐回去，回头我再谢你！”
　　那个叫健洋的听了，便拿起沈望初的包，“小姐，走罢。”
　　“我不走！”沈望初在气头上，生硬的拒绝了。“小姐，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如果不坐车，你是走不回去的。”健洋好脾气的劝着，“祈恭只有这一个妹妹，自己呢，一穷二白，只有屋子遮风挡雨，担心是人之常情的。”
　　沈望初被说动了，气呼呼的坐上车，到了沈宅门口，车夫放下她就要走，沈望初心感奇怪，询问道，“喂，你们做黄包车夫的，都不要挣钱么？”
　　“不收你的。”健洋头也不回的答完拉车离去，沈望初快走了几步，拦住了他。
　　“我可不是贪小便宜之人。”说完便从包里拿出两块大洋。
　　健洋瞪大了眼睛，“小姐，你不知黄包车的价钱么？几个铜元便够。”
　　“你这人倒也老实，”沈望初笑了，将大洋塞进他手中，“拿去罢，你朋友家中不是遇了火灾么？总归需要钱修缮的。”
　　沈望初回到家中，众人正在吃饭，“快给我盛碗饭，我饿急了。”
　　“初儿，你不是同玄儿出去的么？”沈夫人感到奇怪，“据下人说，没吃早饭便走了，我还在想，你们去做什么要紧事呢。”
　　“娘，没做什么，就是和许以竹碰了面，一起用了早饭，互相认识认识，毕竟，是我以后的大嫂嘛。”
　　“以竹这孩子，很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贤淑的，将来一定能照顾好你大哥。”
　　“娘，这么满意，不如叫大哥早些将大嫂娶回来，好让你开心。”
　　“娘最近已经找人在算黄道吉日，准备过些日子去许家提亲，”沈望均告诉沈望初，“大哥最近都在看礼服了，你当真以为他不着急么？”
　　“大哥可真是狡猾，”沈望初见青荷还在母亲身边伺候着，便说，“娘，青莹跟我出国四年，姐妹俩许久未见，不如你给青荷放两天假罢，让她俩出去耍耍。”
　　“小姐，这可不敢，”青荷连忙拒绝，“我批评了妹妹不应小姐让放假就不伺候了，此刻，她正在你屋里收拾呢。”
　　“有何不敢？”沈望初过意不去，“你俩从小就进了沈家，没怎么歇息过，娘也经常夸你细心体贴。娘，你说，该给她俩放假么？”
　　沈夫人笑盈盈的看向青荷，“也罢，你小姐妹俩是要团聚的。青荷，你且休息两天，青莹恐怕都不知道上海的变化，你领她去看看罢，带上阿德，等会我让管家给你们每人支一块钱，好生吃一顿，开开心心的。”
　　“青荷，你就别拒绝了。青莹最是爱玩，你舍得不带她出去么？”
　　“这——”青荷思考片刻，觉得再推脱显得矫情，这才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