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远离疯子》九目茶

2、第二章 1.2 华玉：我怎

　　第二章 1.2
　　华玉抹着汗走进了4号实验室的地下1楼，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不禁抖了两下。郁辑和另外两个研究员赶忙迎上来，递上资料和消毒用具。
　　把那几棵草药扔给郁辑，“小郁，帮我捣碎，枯的和蔫的折掉，那些有化学药物残留的，稍微处理一下也拿来用吧。”不能浪费啊，凑合着用吧。“还有那边两个，小吴和小李是吧，帮我来打下手，都打起精神来啊，137号实验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把了！”
　　郁辑小心翼翼的捣着草药，在拿到几棵上面有点颜色的时候。这几块颜色有点深啊，是照射问题吧。这么想着的郁辑仍然小心翼翼的把它捣碎和别的混在了一起。
　　时间安静的在静谧的实验室里流淌，为了完美的成功，每个人都绷着神经，冷气开的很足的房间里也头上冒汗，“成、成功了！”小吴看着试管里的成品，对照着电脑上的显示值，与预估值有些许偏差但并没有太大关系。“华组长，终于、终于成功了！您的努……华组长！！”小李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回头却看到华玉一副支撑不住的样子靠在墙上。
　　听到小李的话，华玉好像要说些什么，一用力，滑到了地上，还带倒了桌上的烧杯。“哐当”一阵响，华玉看着手臂上被玻璃渣划破的道子，不禁苦笑着感叹，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话说光是滑到地上就不知道多少次了，唉还要去涂药，以及……郁辑的眼睛已经要发红了……咳咳，不能让小郁发现啊。
　　幽绿色的液体顺着桌子流下来，滴在了华玉的身上。华玉把烧杯摆好，随便拿白褂擦擦身上的液体。
　　郁辑把华玉扶起来，这才发现，隔着白褂的身体是多么的瘦弱，骨头咯着都嫌难受。这个斯文清秀的青年红了眼眶，嘴张张合合几次却发不出声。
　　“啧，小郁啊，你挺帅一小伙子，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啊。”华玉敏感的感觉到她倚靠着的身子在轻微的发抖，在心底叹了口气，忍了半天把喉头的腥味吞下，“小郁，幸好有你。”这几个字，她说的十分坚定。
　　郁辑盯着华玉望过来的眸子，她锐利的目光穿过眼镜，让他几乎想要逃避。
　　郁辑摇了摇头。
　　“副组长，华组长没事吧……”小吴和小李看不懂他们的举动，但对华玉却是无比的担心。华玉是整个生物组的主心骨，她要是出个意外，不知道那些生物研究员们会怎么样。
　　华玉依旧是盯着郁辑，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喉咙烧地要冒烟，在寒冷到有些阴的实验室里难受到她几乎维持不住睁开的双眼。看到小吴和小李想要过来，华玉驱使着自己的手抓住郁辑的衣袖，眼睛又睁大了点。
　　从郁辑的角度看，仰视自己的华玉眼神中带上了几分请求。他的耳边好像又响起了不久前华玉说的话。“小郁真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吗……华博士，我真想说我看不懂您是什么意思啊……呵，郁辑妥协了，他帮华玉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他转过身面对小吴和小李，面色沉着而冷静。
　　“我们继续吧。实验并不算完全成功，因为草药的特殊性，我们必须做好时刻失效的准备，小吴去准备延长时效的药物和仪器，小李去电脑上做分析……小李，小李！怎么了？”郁辑有条不紊的命令着，眼看小吴准备出去了，小李还站那儿没动。
　　“……副组长，那个，华组长没事吧……”小李踌躇两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华博士的决定。”郁辑的回答看似有些冷漠。
　　这回连走到门口的小吴也开口了：“副组长，这里温度太低了，我看，我先把华组长带回房间再去准备材料吧。”
　　郁辑回头去看，靠在椅子上的华玉已经支持不住睡了过去。“我带华博士回去，你们各自忙去吧。”郁辑打横抱起华玉，先小吴一步出了实验室。热浪打在身上，郁辑只是越发抱紧了怀中人。所幸大家都各自呆在实验室里，走廊上也没个人，生物组的各位都不知道他们的主心骨倒下了。
　　——这是华博士的决定……这是华博士的决定。这是华博士的决定！
　　郁辑在心中默念无数遍。
　　看着躺在床上脆弱的华玉，郁辑按了床边的呼叫钮，叫来了医生。
　　“华玉博士只是睡眠不足，营养又跟不上，身子这才垮了。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有这毛病，放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好修养几天就可以了。就是背上和手上有点小伤，哎，你们这些搞科研的几乎个个都没有什么生活自理能力啊，涂点药膏就好了。”白胡子的医生说了病因，多次跟焦躁的郁辑保证华玉没事，才被他放走。
　　就这样，华玉安分的修养了几天，乖巧的连郁辑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研究狂’华博士。
　　“好啦好啦，小郁啊，我没事了。你去实验室等我吧，这几天辛苦你了，幸好有你啊。”见郁辑还是一脸担心的坐在床边，华玉又道，“啧啧，小郁啊我又不是瓷娃娃，至于那么小心吗？……还是，你想在这儿看我换衣服？”最后几个字华玉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明知道这是对方的玩笑，郁辑还是忍不住红了脸有些狼狈的跑走。“哎呀小郁别害羞啊，要真想看就跟我直说好了~”华玉的声音从房里传来，让本想在门口等她的郁辑留下一句“我、我在实验室等您”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房内只剩坐在床上的华玉一人。郁辑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而是此时的华玉瘦的不成样子，皮肤已然是病态的惨白，青色的血管透过皮肤若隐若现。
　　她在听到郁辑的脚步声远去后，缓缓收敛了调笑的模样，扶着墙踉跄的走到卫生间，关上门对着洗手池猛地开始咳血，到后来甚至咳出了些细碎的肠肉，亏得是她的房间隔音效果好，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异常。
　　华玉急促的喘着粗气，双手支着身子，她把水龙头打开，自己倒贴着冰冷的瓷砖滑落到地上，像是快窒息的鱼一样张着嘴渴望着空气。华玉的身上浮现了淡淡的血线，沿着青色的脉络，布满了她的四肢、躯干，沿着脖子在两侧脸颊上冒出个头，血线一明一暗，她整个人仿若妖化一般，右手抓紧左胸前的衣襟，身子缩成一团，眼睛瞪大，随着呼吸的起伏，黑色的瞳孔一瞬间尖的跟针一样。
　　优秀的生物学家等于半个医生，像华玉这样顶尖的，不说什么医术高明，治疗一些常见的病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可现在，她对自己的症状完全不知所措。这也是她这几天乖巧修养的原因。这副狼狈的样子，怎么能让那些尊敬她、视她为主心骨的可爱的家伙们看见？
　　——没有、没有见过这种病情。我会死吗？
　　华玉想到这，猛地深呼吸一口，脸上的血线堪堪漫延到眼角。
　　——不行，绝对不能死！
　　基于人类怕死的天性和求生的本能，华玉四肢有了足以支撑她行走的力量。她快速走到自己的书架前，塞满的书架在右上角有一小格放了奇难杂症的书籍，本来是读着玩或是为了实验找灵感的，没想到现在能用得到。
　　华玉把那些书全部搬下来摊在脚边，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细心地看，生怕错过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没有？这些都是什么破书啊，为什么我找不到类似的症状啊？！我会死吗？才不要！！
　　华玉疯了一般的砸东西，玻璃器皿的碎片撒了一地，床上的羽绒被被划得一道一道的，漫天的羽毛和书页飞舞，沾染上血的白褂撕成了一条条散落在地。跪坐在地上大笑着的华玉，演绎出了顾安口中‘疯子’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