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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入府侍药 她肯定去父 ...

  •   风也帅进了门来,只觉房间清新淡雅。一架荷香入梦屏风迎门而立,屏面上数片卓然飘逸的大荷叶傲然地舒展着筋骨,荷叶疏影中,一朵高雅洁白的荷花已悄然绽放,两枝粉红的荷花箭含苞待放,三个弯腰斗拱的莲蓬上莲子凸起点缀,令人浮想联翩,回味无穷。

      穿过屏风,一张花梨木雕花梳妆台映入眼帘,最上面放了两个仙女造型的摩和乐,中间是一个海棠玉壶春瓶,瓶里插了两朵粉红的荷花,台面上尽是一些女儿用品,清香扑鼻。

      梳妆台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岳飞的《满江红》,笔画洒落有致,粗细之间匀净清爽,如瀑流之激荡,时有浪花泛起,后面落款——慕容春雪,想必出自屋主手笔。梳妆台旁边高腿架子上斜卧了个螺钿紫檀五弦琵琶,琵琶上雕花镂朵,精美无比。

      再往里,又是一层雪青色大帘子,小姑娘把自己封闭的挺彻底。风也帅放下碗,将帘子拉开束好,一张滴水雕花大床显现在眼前,蝉翼纱的绣帐,上面缀着一排粉色排穗,四角垂着香囊,一个身覆粉红色锦被的人儿侧卧着,只看到乌黑的头发和后脑勺。风也帅不觉轻笑,又端起药碗,躺着的人儿开口说话了:“走开,别烦我!”

      “好,药放在桌子上,你别忘了喝。”风也帅犹豫片刻方才转身欲走,他对她一向纵容,仿佛她是个不谙世事纯净无辜的幼儿,还没走两步呢,腰儿被人从后面环抱住了,春雪将脸贴在他后背上,哽咽的说:“你走就走罢,为何又回来招惹人?以后再走,不是更让人肝肠寸断?”

      “不走了,”片刻的宁静,已经做出了一生的决定,“就算走,也是回去请家父做主,着媒人来提亲,我要明媒正娶了你!”

      “是什么人要娶我的女儿呀?!”

      是爹的声音,他怎么来了?春雪朗声说道:“爹!是女儿要嫁他,如果我今生还能嫁人的话,非他不嫁!”慕容沛,杨樱,应莲和杨子云都进了来,杨子云觉得没把好门,愧对兄长小妹,苦着脸站那儿,一副倒霉相。

      风也帅深深作了一揖,“晚生拜见慕容大人!”

      慕容沛并不理会女儿,只对风也帅说:“你随我过来!”

      “是!”风也帅彬彬有礼。

      “爹,你必须注意措辞!哼,我这汤药先不喝!”春雪威胁着父亲。

      待慕容沛和风也帅走远,杨樱才点着春雪的脑门,责怪的说:“你呀!”

      “娘,你总不希望我和姐姐一样不嫁人罢,什么王孙公子侯门将相我都不稀罕,我就只喜欢他!娘啊,你不觉得他很帅吗,而且人品也好,武功又高,他还是表哥的结义兄弟,还是我们的师父呢!这么好的男子要到哪里找去,难道你希望我嫁给施肥那样的啊?”

      见女儿振振有词,而且那年轻人确实英俊潇洒,看起来也成熟稳重,两人确实也是般配。女儿还真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呢,杨家的身份地位要比慕容家高贵显赫的多,开始父母也是反对,后来还不是允了。就这一个孩子,何不让她选个自己中意的?

      杨樱面色稍松:“那少年确是不错,待你父亲打听好他的家世,再作打算!”

      春雪见母亲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一个人的家世有那么重要吗,只要他对我好不就行了,待女儿和他成亲以后,就住在我们慕容府里,到时至少生两个孩子,一个送给姐姐。”说罢还冲姐姐眨了眨左眼,被姐姐嗔怒的瞅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夫人。

      春雪看了看母亲,她老人家俨然气得岔了气:“佛祖呀,天爷呀!这是姑娘家说的话吗,我是怎么教育你的?!”

      “娘,人世间的事情不就是那样的吗,繁衍后嗣,是人的本能,有何说不得,我就不喜欢装!”

      杨樱也拿女儿没办法,她说的也是实话,罢了,等她成亲之后,也许就长大了。见女儿一溜烟的跑了,杨樱知道,她肯定去父亲书房偷听去了。

      慕容沛捋了捋自己的美须,点头说道:“虽然我希望和门第清高的人家结亲,但不会以其先人的好坏来判断一个人,我只看他个人的功过。就按你说的,且立些功来,再谈论婚嫁的问题吧!”

      “晚生谨遵慕容大人教诲!且等雪儿病好之后,晚生才能放心。”

      春雪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和什么呀,怎么听不懂呢?刚蘸了口水把爹的窗纸戳了个大洞,谁知他们结束谈话了,咳!无论怎样,只要他不走就行了!

      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一个朝代经济最繁荣,科技最发达,文化最昌盛,艺术最高深,百姓生活水平也最富裕,那个朝代是哪个朝代呢,南宋人会不假思索的说:“毫无疑问是我们呐!”但它有致命的缺点,这个可能他们自己不知道,那就是军事实力太软弱,政治上太无能,比如绍兴十年签订的《绍兴和议》,使金宋两国成为叔侄关系。

      直至金海陵王完颜亮,听到人们传唱柳永赞美临安的词《望海潮》,“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激起了他的狼子野心,对临安的美景产生神往之情,派人把西湖的景致都画了下来,还把自己戎装骏马的画像添于吴山之上,制成屏风,并题诗一首: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遂撕毁和约伐宋,挑起了长达数十年的金宋战争。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发达的南宋经济,贪图享乐的权贵,过着富裕生活的百姓,全都失去了危机意识,军事力量涣散,大兵们吃的太好,那一具具肥胖的娇体,上了战场又怎么回得来呢?

      临安街上,车水马龙,繁盛异常。大家闺秀们上街,头戴花冠,手持羽扇,或着红黄生色销金锦绣衣,或扎仙人髻,或卷曲花脚幞头,完全是一副富贵相,狭路相逢时,谁也不服气谁,总要斗富一番。普通的老百姓,看到她们的仪容、发髻、配饰和服饰,也都争相模仿,以使自家的女儿日后也能像她们那样炫耀富贵。

      当一个社会陷入集体炫富的泥沼时,人们为了炫富,就得不择手段的拼命去挣钱,什么保家卫国,什么抵抗外贼,都不重要了。男人要挣钱,如把炫富当成事业的展名溟,女人同样也要挣钱,如烟锁重楼的当家柳冷烟。

      往年要论临安城谁最富贵,谁穿的最潇洒风流,谁头上戴的花儿最艳,施肥公子当仁不让,可今年不行,因为来了个展名溟,提起这个人,施肥就恨得咬牙切齿,上次应邀到展府蹴鞠时所受到的耻辱又浮现在眼前……

      皇帝都爱蹴鞠,身为大宋子民,怎么能不热爱蹴鞠呢?蹴鞠就蹴鞠吧,那厮居然命人端来一双靴子给他,靴面用牛皮制成,鞋底上有数十颗圆头铁钉,向外突出,做工极其精湛。施肥偷偷瞟了展名溟一眼,那厮正在换靴呢,想必这是球靴,于是也跟着换了,刚站起来还没走一步呢,猛不丁的摔了个大马趴,庞大的身躯砸倒了两个近前伺候的侍女,展名溟见状开心的打着滚儿的大笑,真缺德!

      该吃午饭了,侍女又捧来一个玉雕漱盂和一根玉制的棍子,棍子一头还有些鬃毛,施肥不觉心里发慌,这东西是用来吃的嘛?展名溟冷眼旁观,训斥起侍女来:“没眼色的东西,为何不伺候施爷洗牙漱口?”侍女将鬃毛蘸些青盐塞进施肥嘴里,施肥不适应,连连恶心作呕,展名溟又放肆的拍腿大笑起来。

      待山珍海味招待一番,展名溟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施兄,这酒菜如何?”施肥张扬的说道:“可惜啊,没有歌姬!”展名溟冷笑一声,将手一拍,花枝招展的歌女们鱼贯而入,竟有数百个之多,吹拉弹唱,尺度之大,让他暗自咂舌,竟比皇宫的御宴还要豪华很多。

      饭也吃好,歌姬也玩够了,出去走走消化消化去,展名溟礼貌且谦逊的问道:“施兄,你看我这府宅还有什么地方不够完善?”施肥这会倒稳重了很多:“也没有其他的了,就觉得你家这个池塘中心没有个独立的亭子,而且塘里竟光秃秃的,略感美中不足。”展名溟听了默然不语。

      两个时辰后,展名溟再次邀施肥到池塘边,施肥一看,乖乖,了不得,池塘中心已然有一亭子,翼然临于河上,塘里也已经种满了荷花。施肥不能忍了,你这泼皮外来户,无非有几个臭钱,我可是皇亲国戚,家里堆积如山的宝物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想到这里一股怒火烟腾腾升起,敢挑战爷的权威的人还没出生哩!遂大叫一声:“直娘贼!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你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商贾而已,你那点雕虫小技,不过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爷爷我贵为皇亲,还会怕你不成!十天之后,云隐寺前,一较高下!”说毕带上家奴扬长而去。

      展名溟啐了一口,野贼种,你那皇亲的身份也是裤腰带里出来的,看我到时怎么收拾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入府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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