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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春雪学艺 长戟短刀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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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盛开在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果有一天我也逝去,临死之前,脑海里浮现的一定是她的微笑,而她,我希望,等我死后,是在我坟前哭泣的那个人。”秦清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来,忽而又凝重了,“但是,慕容大人未必愿意让她嫁我。年少从军不畏苦,长戟短刀气如虎,我想先立出一番功名,以扭转家族昭彰的恶名。”
应莲点点头:“公子赤胆忠心,小女深感佩服,但无论成败,请公子兑现诺言,与雪儿结为夫妇,相伴终生。幸福不是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而是悠闲自得相濡以沫……”
秦清风深作一揖:“多谢姊姊教诲,清风谨记在心!身可舍,情难负,身在情长在,绝不背弃与她!”
“好个身在情长在!风公子,告辞了!”应莲已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起身欲走。
“请姊姊务必保重贵体,下次来时再拜会姊姊!”
应莲转身一笑:“谢谢,我也期望能再相见。”迎着风雪,款款而去。
临安府衙后堂,杨子云正给祖母捶腿,春雪一边给外祖母捏肩一边对舅舅说:“舅舅,你这几天公务繁忙,每天都进宫陪皇上吃饭,但也要参与民间活动,与民同乐一下嘛!”
杨艺放下茶碗,“你这鬼精灵,又有什么主意了?”
“上元节的晚上,可是放花灯的全民盛会,您作为临安府的最高长官,可得玩到百姓中去,总得上街发点会子钱助助兴!”
“呵呵呵……”屋子里的人都开心的笑起来,热闹非凡。
“那是派发给做小生意的人的呢,图个吉利,你可不要跟在后面强取豪夺哟!”杨艺和外甥女开起了玩笑。
杨子云假装气恼:“雪儿妹妹就晓得银子钱,昨天兄长与我比武,摘了我身上的珠儿,竟然全数被这丫头掳了去,还要我拿什么赎金去赎,活活坑去我五十两银子!”
老夫人哈哈大笑:“你雪妹妹还是很忠厚的呢,赎金才要了五十两,你那一颗珠子又何止百千,你妹妹和你顽呢!”
春雪对表哥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外祖母说的是,哥哥就是小家子气么!”此话一落,又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仆人来报:“老爷,慕容姑娘来了。”屋里立时安静下来,春雪赶忙对着舅舅说道:“可不准你们说我姐姐!”
应莲入内,给老夫人,杨大人以及展夫人各行了个万福,刚想退去,被展夫人握住手儿上下打量着:“哟,应莲甥女出落的越发标致俊俏了,你看这头脸,你看这眉眼,啧啧,如果我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就好了……”说罢又把腕子上的镶金翡翠玉镯退下来,套到应莲手腕上,“没特意准备礼物,甥女儿可千万别嫌弃!”应莲大方收下,又福了一福。
老夫人和杨艺又各自说了些关心的话,应莲又一一福了一遍,才由春雪、子云拥着出去。展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模样生得好又乖巧,真是可惜了……”老夫人说:“是不错,可是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总有种不祥的感觉。”
春雪和杨子云将姊姊送出府,待姊姊上车走远,两人都争抢着往回跑,杨子云边跑边说:“雪丫头,你别同我抢,他是我结义兄长!”春雪一把拉住他的袍子:“小样,没有我,你和他结得了义吗?不知感谢我!”杨子云拽住春雪手臂,伸出半个身子挡住她的去路:“不管当初如何,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和他学艺,你行吗?”春雪推开子云:“有何不可,我现在就把他变成我的……!”
“你的什么?!”旁边看热闹的弯弯、软软、杨布等人和杨子云异口同声的问。“我的……我的什么?你自己想去!”春雪脸色绯红,张口结舌,在杨子云脚上狠狠碾踩了一脚,飞也似的跑了,和刚才身穿绿萼梅花锦袍头戴白绒毛雪帽的淑女形象,差别巨大,令人咂舌。
经常有人说:这个世上如果没有坏人,全是好人就好了。但是圣人老子说过:天下的人都知道美好的事物是美好的,是因为丑的存在了;都知道善良的事物是善良的,是因为恶的存在了。所以坏人的存在更显出好人存在的美好价值,如果全是好人了,世界就会陷入一片死寂,没有激情没有危险,那也就太没意思太乏味了……
施府正堂,施进朝三父子正在密谋着什么,时不时爆出几声奸笑。
“爹,擂台日夜赶工即将建成,待装扮一番就可以投入使用,我们的大事就要拉开序幕了。”施暴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施进朝连连点头称是,他现在什么都听长子的。说来也怪,施进朝和朱提金长得都挺寒碜的,生得施肥也长得跟个蟾蜍一模一样,偏偏这施暴却是个帅哥,双眼叠皮,鼻若悬胆,身如玉树,只是眉眼之间有点邪气,仔细辨认倒挺像他姑姑施贵妃的。
“但凡上台打擂的,武艺高低不论,一个活口不留!”施暴猛地一个转身,眼里露出凶光:“既来找死,为何让他活着?!再说打得残了,活着也是受罪,我们这是做好事。哈哈哈哈……”
“高,实在是高!哥哥,请容弟弟说句话,哥哥虽说武艺高强,品德高尚,但强中自有强中手,比如你的师父飞天猫猫来打擂,你不就得输了?所以,弟以为,在擂台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安排重兵把守,城门口也设好兵马,打擂的人,输了得死,如若赢了,也不得活!”施肥咬牙切齿。
施暴猛地用双手撑住弟弟的肩膀,逼视着弟弟,施肥惶恐,鼻尖都冒出虚汗了,还以为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哥哥,谁知施暴竟然“吧唧”一声,出其不意的亲了弟弟一口,连声夸赞:“爹,你看肥是不是长大了,心思竟缜密了很多,愚兄放心了!以后有什么事,肥也可以发表意见!”
施肥摸着被哥哥亲过的肥脸,受宠若惊的说:“肥肥谢哥哥夸奖,哥哥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当然,爹也是。”三人又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杨子云好容易追上慕容春雪,央求着说:“你学功夫的时候,我就站在一边看着,不行吗?”
“哎呀,子云哥哥,你是狗皮膏药吗,为什么总粘着我们,你--”春雪还想说表哥几句,看风也帅过来,急忙住了口,坐在了回廊凳子上。
风也帅看春雪的嘴儿又撅起来了,眼睛也不抬,只低低的眨着,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忽闪着,忙蹲下来问道:“雪也美小姐,这是怎么了?”
“子云哥哥他,他总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不要这么说他嘛,二弟他只想和我一起切磋武功。”风也帅拂开春雪脸上的几丝乱发。
“不说的话会得寸进尺的!子云哥哥,你每晚和我的风哥哥睡在一起,还不满足啊,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断袖!”此言一出,风也帅佯装嗔怪的点了点春雪小巧的鼻子,春雪撒娇的扭了扭身子,幸灾乐祸地望着二人,满脸的坏笑。
“小姑奶奶,你可不要乱说哟,”杨子云紧张兮兮的左右张望,“被下人听了去,传开了可不得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兄长,我等下再来找你。”杨子云一溜烟跑了。
看着表哥识趣的走了,障碍已除,春雪不禁暗暗得意,想起上午风也帅耍无影刀法时那白衣飘飘的优美身姿,不禁花痴起来,对着风也帅嫣然一笑:“风哥哥,你方才教我表哥的刀法,真的好美呀,我也想学。”又蹙了蹙眉,“你都不晓得,那个施肥总是来麻烦我,讨厌死了,我学个一招半式的也好防身,你可要教我。”
“好,”风也帅露出一抹温暖的浅笑:“只是那套刀法是需要强大的内里支持的,招式好学,内功难练,你的功底尚浅,我会先教你内功。”
“不要嘛,内功是个什么东西,瞧不见摸不着,我就是要学无影刀法,穿上白衣,舞刀耍帅!”
风也帅看着春雪那娇俏的模样,不禁莞尔,将追风链子刀递了过来,“如若你可以拿起此刀走三步,我就教你无影刀法。”
“这有何难,你可不要反悔哦,嘻嘻……”春雪胜券在握一般伸手接刀,见风也帅并不放手,拉了一把,嚷嚷道:“你为何不放手,难道要反悔?”
风也帅神秘莫测的望着她,“你小心,我要放手了。”说毕轻轻的放了手去,春雪两手捧着刀柄,接连踉跄了几下,“呼”得一声向前倒去,风也帅眼疾手快,一把将春雪拦腰搂住,另只手接下春雪手中的链子刀。
春雪连吸几口凉气,气喘吁吁的问道:“这是什么刀,为何这般沉重?软软的剑我是可以挥洒自如的。”
“刀与剑是不同的。刀,勇猛雄壮注重内功力道,一般轻则数十斤,重则上百斤也是有的,而剑高贵优雅注重轻巧灵活,比如古人佩剑,更多的是一种礼仪和身份的象征,后来才有了各种剑法。而今,配刀的一般是真正的武人,侠女及书生文人一般配剑,但也不尽然,依招数而定,看用什么趁手了。”
“原来是这样,学问还真深呀!”春雪对风也帅的爱慕又进一层,“那随你教什么,我全听你的。”
“我要教你的既不是剑法,也不是刀法,而是一种技巧,若学成了,用什么武器随你。”
“那是什么?”春雪急不可耐,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幻影螃蟹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