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女人的下场》长弓人青

22、黄昏恋情 凄风苦雨 出狱令人乐

　　25年漫长的刑期除去了十几年，还剩十几年，任何人都会想到出狱后怎么办？6789号犯人绝对也不能例外，她为了减轻罪恶，平息民愤，入狱前就将家产全部卖尽，否则决不会是徒刑25年的刑期，也许……呀！出狱后添置自身居住的房产一套，经济上决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她还拥有专利两件，技师职称两项，难道还是人世间的平民吗？显然应当是人上人了。但自己过去因长期放荡犯罪，并没有生育一男半女，亲人、故友又因各种原因相继离去，自己孤独一人，家门一关！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忠实的影子永远也不离开她，这种日子是幸福的吗？678号犯人能熟视无睹吗？能不闻不问吗？特别是年近晚年，健康状况也一天不如一天，摧人肺腑呀！令人深思呀！
　　她在思想上仔细的梳理了一下：当前重点是应当争取“尚乾坤”的感情，这样子最理想，也可能来得快，过去初中毕业时，她就对他有好感，又有点讨厌他目中无人，只是外出打工后，一直没有联系过，上次村长来监狱，他随着来了，并对“张赏菊”很在乎，左攀谈、右问候，她估计他可能已经丧偶。真是无巧不成书，村长他们后来重阳节来监狱探望，“尚乾坤”都主动跟随，后来他回去不久，“尚乾坤”就给“张赏菊”电话，开始似乎谈些口水话，继而他直奔正题，问她出狱后，是否想重组家庭？竟然毛遂自荐起来，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希望拥有华夏爱情观：那么专一！那么纯真！ 6789号犯人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因为6789号犯人经过几次“重阳节”的接触，她基本掌握了“尚乾坤”的性格，虽然不敢说掌握得绝对准确，但还是八九不离十的，要害是看她今后是如何努力？采取些什么措施，点燃“尚乾坤”的亲情，继而发展成爱情，并设法征服“尚乾坤”的心！
　　虽然“尚乾坤”这么在乎6789号，但她对于老年婚姻，仍然有许多的推测，而且并不完全看好，且其中疑点重重，但6789号犯人仍然希望遇着特殊的例外情况，那种愿意电话不断的老头，他们的大脑并没有进水，而是对她绝对是痴情留恋，自愿在监狱外面等着她，总比网上交友、网上恋情强得多，因为每天都能通电话呀！还能得他口头上关心、祝福，还能相互诉说衷肠，排出胸中的郁闷，但不能全天在一起呀！因为她觉得自己据有最大的优点是：存有现金六位数、拥有专利与技师职称、自身是风韵尤存的老年人、还有善解人意的本能、玲琍善辩的口才。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意外祸福，不知何因何故，“尚乾坤”的电话消声匿迹了，她心知肚明，知道原因在哪里？她敏感到自己又是失败者，但也不能强求呀！让他去吧！但有几个晚上，她枕巾是湿的，眼睛似乎是肿胀的……
　　因此她准备对于来门市部选购衣服的老头，显得特别的热情，亲切的接待、不厌其繁的帮助他们变换衣服型号、质地、协助老头们穿衣、脱衣，不断的试图换不同的款式、笑容可掬的问这说那、暗地里也附带着刺探老头的身氏，特别是双身？单身？是丧偶？是离异？她把各种情况都一一的记在大脑中行成“挡案”，对于经常来门市部选购衣服的老头，她尤为注意，接待尤为亲切。6789号犯人是在蓄意培养对方的感情，为出狱后提前找好可能的伴侣，绝不要放弃千载难逢的机遇，所有这些原则确定后，她就按既定的方针来执行。
　　6789号仔细的观察60岁左右的老头，凡是经常来门市部晃来晃去的，她认为其中必有原故，她就主动接待，询问老爷爷，你需要点什么呀？于是就主动介绍价格、质地、选购特色……但他一般是不会买的，在6789号的陪同下，几乎在门市部，转悠了半天，他笑容满面的走了，什么也没有买！ 6789号就在这个过程中，刺探了他的姓名、职业、家庭状况、是否单身？……有时也有单身老头真是来买衣物的， 6789号也热情接待，主动介绍价格、质地、什么季节最好穿什么颜色……同样在这个过程中，刺探他的情况，特别是注意他是否是单身？是丧偶吗？是离异吗？子女几个？……6789号几乎是专门的老头售货员了，只有门市部中，没有老头顾客，她才会主动接待其它顾客。因此她脑中存有相当数量的老头资料，以供今后选择。
　　门市部来了一个老婆子，衣着上乘，但不华丽，精神充满无限活力，满脸笑容，哈哈连天，尤其是口齿玲琍，她主动找6789号问这问那，6789号自然热情的接待她，也介绍这样，又介绍那样。几天后就非常熟悉了，老婆子就自我介绍说：“我姓桂名□□，你记住嘛！‘桂□□’，我早就知道你是单身，我是专门为失偶天鹅、折配鸳鸯撮合婚缘的，次次成功，百分之百的双方满意，要是你有什么要求，不妨给老身透透信息，老身能包你满意的找个老伴，你们俩会恩恩爱爱、比翼双飞、白头偕老。6789号听后，仔细思考起来，若是今天是自由的人身，她还需要媒婆吗？可今天是犯人，是服刑犯人，有一个媒婆帮助，也绝非坏事，于是她不言不语，心照不宣，对“桂□□”十分亲近。 6789号犯人除每次赠送“桂□□”款式新颖、质地上乘、工艺独到的衣衫外，还次次都主动做些菜肴、小吃、特鲜与“桂□□”品尝，经过几次后，“桂□□”也夸6789号犯人在犯人食堂烹饪的菜肴特别好吃，不同于酒楼、饭馆的“格式菜”，千篇一律、死板无味，而是风格独特、味觉独到，灵活生动。例如大虾：各个酒楼、饭馆都是煮熟后盘装、搭小盏香料，然后摆在桌子上，由吃客自己用手剥去虾壳，结果弄得吃客双手湿漉漉的，要拿筷子都得擦干手上的湿迹，而且只有简单的酱油味，有什么好吃？吃客嫌烦、味道又非常单调，因此美味海鲜，常常是大量剩下来没有人吃。而6789号犯人则是在厨房内先去好虾壳，再将虾仁调味红烧、清蒸……吃时顾客自然方便、味道又特别的鲜美、并保持了海鲜的特色，“桂□□”与犯人们的赞扬声，硬是此起比伏，喧嚣不已。又说猪蹄，本是美味佳肴，但是愈是煮得久，愈是变小变少，但愈是可口好吃，也才能咀嚼得动，但“格式菜”只给煮熟就是，结果坚硬异常，吃客们根本啃啮不动，所以散席时，猪蹄原封不动的留在桌子上，等服务员回收去。而6789号犯人则是煮软、撕烂、去骨、或凉拌、或红烧、或清蒸，人们更是吃完吃尽。“桂□□”及犯人们一进食堂专买“卤猪蹄”、“凉拌猪蹄”吃，吃得满嘴油光，然后满意欢笑而去。因“桂□□”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酒楼、饭馆，久而久之就吃厌烦了，实在对“格式菜”毫无兴趣了，而且达到了吃不下去的程度。人们听“桂□□”长期这么一说，四处一宣扬，许多人在百忙中，都赶到门市部食堂来吃6789号犯人弄的特色菜，结果门市部中午异常热闹，不亚于门市部的正常销售衣物的顾客，食堂也赚钱不少。不少老头也抽空来看6789号犯人，希望能吃到6789号犯人亲手弄的特色菜肴。当6789号犯人知道老头们的来意后，自然受宠若惊不敢待慢，尽力亲手去厨房做菜，老头们吃后赞誉不已，个别老头，也许是6789号犯人的家乡老头，并回忆说：“过去我们都吃厨师做的菜，真没有发现你的厨艺，啊！我想起了，你的妈妈‘李绣花’就是远近闻名的厨艺大师呀！听说没有味口的八十岁老太婆，都吃你妈妈做的菜肴，长得福福泰泰，闹着要长命百岁呀！你可真是祖传厨艺呀！好！真好！”“6789”号犯人听后，自然内心欢喜，不知怎的！她都自我认为，出狱后进入餐饮行业，是必然的事情了，到那时6789号犯人征服异性的手段是不会少的，有些老头也许就是她瓮中之鳖吧！到时手到拿来就是，但她的罪恶历史，老头们会怎么看？怎么对待？实在很难预料，“尚乾坤”的电话自然消失，能够不引起6789号犯人的隐忧吗？她忽然长叹一声说：‘我后悔死了呀！一个人犯罪后的代价太大了呀！’她的泪水会听她大脑指挥吗？
　　想到这儿！6789号犯人惊呆了，足足在窗前站了半个小时，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是内心伤痛才哭泣的，她哭的原因可能是永远失去黄昏恋的机会了，黄昏恋！这个名词，今后也许都没有了，也许是永别吧！泪水常常是伴着人的情感行动，感情发泄完了，泪水也潜藏了！不见了！至于脸上剩下那么一小点痕迹，微风会吹干它的。于是6789号犯人通夜失眠了，她多次看手表，她骂时针懒惰、黑夜无情、太阳骄横，就是不同情她这样的天涯沦落人，不让黑夜早早的过去，不让白天快快的来临，因为她只有不停的参加门市部劳动，才能不纠缠昨日的伤痛呀！天呀！失去的爱情太可贵了，要是天下有后悔药能挽救过去的失败，我可是天天都要吃后悔药呀！当做饭、水、空气那么吃。
　　6789号犯人忽然听到几个老头闲话议论：“我怎么会对一个女犯人招蜂引蝶呀！我原意是主张根本不去看她的，我深知她的人品、我深知她的为人，是不甘寂寞，什么方法、手段都使用得出来，这次来还不是想吃她的特色菜吗？我今后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你是知道的”。似乎又有几个家乡附近的老头说：“那次不是你从挽救失足犯人的大义出发，主张每年重阳节去看望她，鼓励她好好改造、彻底改造，我会同意我们去看她吗？你根本不了解她的为人。近来你不是再三说她厨艺是如何的好！引起了我们极大的食欲，这次我又会同你们顺便来看她吗？”我发誓：“‘我是忠于夫妻感情的，皇天可鉴我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可缠绵的’，不是为了帮助一个犯人加速改造的大义，我会去看她嘛！” 6789号犯人，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头晕脑胀，偏偏倒倒，站立不稳，忽然晕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紊乱，处于晕厥状态。
　　明窗静椅，偌大的空间只有张大床，还有鲜花、绿树，红黑的金鱼不停的游动，洁白的床单、被褥，睡着6789号犯人，这是特等病房，因她的特殊身份，才有资格睡在这儿。“江南美”来看她，问道：“好些了吗？还有哪儿不舒服？你事先有预感没有？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引发的？”6789号犯人大哭！并陆续讲出她听到的议论，然后说：“将来！国家都认为我改造好了，才刑满释放我，为什么我还要遭受那些老头瞧不起？难道犯罪的代价就必须是那么大吗？那么长久的影响着我的生活吗？“江南美”笑笑说：“这个一为政治问题，一为情感问题，你改造好了，国家肯定要恢复你的公民权，当然包括人身自由。情感问题就复杂了，世界是千变万化的，人：有男、女、高、矮、肥、瘦；味：有酸、辣、苦、甜、辛；音：有宫、商、角、徵、羽……
　　但是人们在爱情选择上，自然是绝不相同的，或是混合的，因此康定情歌中，唱的是：‘世界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哟！……’那几个老头虽然在说你的闲话，但也许另外几个老头还要对你溜溜的求哟！婚姻问题方面有：‘同病相怜型，彼此互不歧视，并能相互宽容；男强女弱型，才能夫唱妇随，和谐美满；女强男弱型，那就俗语说的，早晨雌鸡打鸣……’今后你可能遇着什么型式的黄昏恋，怎么去预料？谁能前知五百年去预料？也许有个身家清白，学历很高，还身兼一官半职的老头，专门、非要选中你，坚决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又何必非要拒他？也许有个与你差不多的历史经历，非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甚至哭哭啼啼的追求你，那刚好行成同病相怜型嘛！你为什么又不答应他，他是真心诚意呀！其它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慢慢去捉摸吧！总之不要把问题看死了，你自然心胸就开朗了，还有必要生气吗？”
　　“江南美”一走，“桂□□”又来了，她神秘兮兮的说：“我替你物色了几十个老头，总是落不倒实，不是这儿不如意，就是那儿不满意，你看那个老头，人才十分，家境殷实，生活习惯良好……他对你一切都满意，就是嫌弃你没有儿女，因为他也无儿无女，他就怕今后老来动不得了，完全靠雇工来服侍吗？雇工能完全代替亲生儿女吗？你看好笑人嘛！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找个好的，不说十全十美，岂码也要九全九美嘛！不过今后你给我的跑路费，可不要小见哟！还是要大大的才好哟！6789号知道媒婆活的真实性有多少？但她自己估计是：难！难！
　　她叹息！她不能不悲观，内心喊道：天呀！难道我出狱后，只能找其他女人不要的男人吗？那种“剩余老头”、那种其他女人不屑一顾的老头，必然是性格怪异、疾病缠身、离群索居、穷困潦倒、满口赃活、恶习种种、一身污秽的糟老头。她又突然想到，难道这也是我犯罪的代价吗？坐了几十年的监狱，还要承受社会偏见与成见吗？还要承受社会偏见带来的后果吗？不就是似乎等着再进监狱吗？她又想起“江南美”曾经对她说过的劝告，也想起俗话说的：“为人莫犯法，犯法身无主呀！”她这时真正理解到这些话的真实含意了，后悔呀！好后悔呀！她突然又想起几句古语：“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呀！”怨谁去呀！自己作茧自缚，只有自己承受这一切代价了，当年要是听从丈夫“刘明亮”的劝告，现在不是夫妻恩爱、幸福美满、儿女成行、在全世界各地旅游，风风光光，那里会像犯人这样蹲监狱呀！她觉得自己的脸上冷冷的，呀！泪水又没有经过批准就在脸上乱流了，不过不足为奇，这是她在狱中的家常便饭了，泪水似乎也有落井下石的嫌疑呀！但是6789号犯人在进监狱前是绝对少有的现象，那时笑脸常在、呼奴使婢的，不顺心的事情太少了，一切满意的事情太多了，泪水还敢在脸上乱跑吗？
　　不到半年，6789号犯人突然发现自己又像有点苍老了，头上银丝似乎多了、额上皱纹似乎也不干示弱的爬出来了，这是她最怕的现象，这个她最仗恃的风韵可不能有所闪失呀！她忽然把心一横又想到，就是那些老头们不再来看我，我也仅仅是失去这些老头呀！他们也只是几个男人呀！天涯何处无男人？天下男人有的是，关键是我要具备有男人喜爱的风韵，若是我焦虑得像满脸皱皱巴巴的老婆子，老头们对我还有可能产生依恋的热情吗？社会上许许多多的孤老头还会看得上我吗？所以我要心胸广阔、愉快健康、知足常乐、永保青春，明年、今后，家乡人们爱来就来吧！不来我也泰然处之，我不把希望寄托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我要把希望寄托在广大的社会孤老头身上，俗话说：“臭鱼自有饿老鸦”，我总不至于像臭鱼那么令人讨厌嘛！我应当是60岁年龄阶段的佼佼者，香巴儿呀！
　　玉露生凉、虫声唧唧，秋风入帷，暑气全消，岁岁重阳，今岁菊花份外香，某天下午监狱通知6789号犯人，要她作好思想准备，“重阳节”家乡人要来看她，她听到后！心中难免一怔！她飞快的思考起来，要来看我是可怜我吗？或是我真的点燃了家乡老头的亲情了，6789号犯人心想，要掩藏我內心的情绪，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气氛才会自然，最好是掩盖我自己内心的忧虑，我得把场面弄得合情合理的场面、富有创意的社交场面，来掩盖我当时内心激动变成的不雅。
　　乡亲们笑嘻嘻的对6789号犯人说：“今天中午你给我们吃什么菜呀！”6789号犯人故作神秘的说：“无可奉告！到时候你们自然满意就可以了”。
　　一顿饭吃下来，确实没有什么山珍海味，都是普通的时兴蔬菜，但都特别好吃，有人实在想弄个明白与究竟，专门在厨房中仔细搜寻，结果所见的菜蔬、调味品仍然是普通的品种，并没有特殊的东西。他们突然感悟到，全是6789号犯人的厨艺高超，不在乎用什么原料。他们也想到哪里有专门高级厨师用专门高级菜蔬、专门高级特制调味品的道理，到是厨师级别不同，用了不同的厨艺而已，因此有几百元一个月的厨师，也有几千元一个月的厨师、还有几万元一个月的厨师。还听人说：“莫名誉”厨师侍候主人久了，他就看主人来食堂的面部表情、走路的快慢姿势、说话的音调高低来配菜，主人每次都欢欢喜喜的走出食堂，逢人就夸他厨师厨艺高超，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因此慕名而来品尝厨师厨艺的朋友，硬是使得主人宽敞的大厅与厨房拥挤不堪，但“莫名誉”厨师还是寻问每个客人的爱好后再下菜，当然他们都满意而去。
　　时钟响了三下，惯例是乡亲们该走了，只好欠然的告别了。当她一个人冷静下来时，她怎么觉得这一次，她又是失败者，准备实施挽回“尚乾坤”情感的计划全落空了，看来他似乎早有准备似的，似乎早就看穿了6789号犯人的心思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但他还是一样打败了她。
　　经过几年折腾，6789号犯人对“尚乾坤”确实心灰意冷了，看来是无隙可乘，无缝插针了，再去纠缠确实枉费了许多心机，于是她死心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忽然又想起“康定情歌”中的某一句：“世上溜溜的男子，任我溜溜的求哟！”有什么必要非得找一棵树来吊死？监狱生话只剩二、三年了，听其自然吧！“尚乾坤”来了，我欢迎！不来嘛！我也不必生气，我一定维持正常、平静的心态、阔达的情绪，永远保持应有的风韵，才是符合我今后半生的根本利益。6789号犯人把重心转向“任我溜溜的求哟！”
　　某天6789号犯人把大脑档案梳理了一下，她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为什么爱来门市部的老头，来了若干次后，几乎就在人间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重来了，怪呀！为什么呀！难道他死了！走其他城市的儿、女处去了！另外找着比我更好的女人了！长期卧床不起了！去探亲访友了！老头们只能绕着这些圆心转嘛！他们不可能跳出这个范畴的。但是6789号犯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在与其他犯人交谈中，无意的泄露出天大的秘密：“确实许多老头，就是爱来门市部走动、并选购衣服，但这些老头不竟是来主动接近6789号犯人及其他销售员，而且主动找到监狱领导及组织，说明他们希望等待，6789号犯人出狱后组成家庭，因此希监狱组织能如实告诉他们，6789号犯人过去犯了些什么罪行？监狱组织觉得事关老年婚姻大事，必须对男女双方负责任，不得有半点保留，否则他们婚后万一了解到什么，再来扯皮、吵架、甚至于离婚，那是多么的不好呀！倒不如事先把原委说清楚，让他们自己作决策吧！于是只好把6789号犯人所犯罪行说得详详细细、清清楚楚，他们听后都再三感谢监狱组织，但从此就再也不来门市部了。这种情况组织上也是两难的，只能说真话，不敢有半点虚假，即要对女方负责，但也要对男方负责任呀！婚姻是人生大事，而黄昏恋的老头，老婆子都是人生道路上，中途失伴的不幸者呀！我们能够不认真对待他们吗？而且每次监狱组织对6789号犯人，进狱的表现，还是作为重点介绍的，特别强调她悔过是怎么彻底、改过的态度是怎么坚决，人生观是改造得如何全面，目的也是为6789号犯人出狱后着想的，监狱组织对出狱犯人的善后工作是非常重视的，几乎是把它作为监狱中的改造工作同等看待的。听完监狱组织的介绍，只有几个坦率的老头向监狱组织说出了内心的看法，啊哟！我真不知她有如此复杂的过去，哪个敢找她这样的人作为老伴，虽然说她改造好了，天才知道她是否会在某个时候旧病复发，虽然她还是很漂亮、又特别的有钱、聪明能干更是远近闻名，谁知她会在哪天再一次红杏出墙呀！我老都老了，还要争取戴一顶绿帽子吗？感谢监狱组织对我、对她都负责任，但这些事儿如何能免强？拜拜！走了！
　　6789号犯人也从各方面分析得多，但也没有忽视老头们可能对她不放心的想法，她能怎样？黄昏恋！谁有那么多的闲时间呀！世间老女人多的是，为什么老头们非得找我做伴侣呀！确实6789号犯人有比较自知之明的机智，今后还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嘛！6789号犯人本来在监狱中基本上是春风得意的犯人，不论从犯人地位、经济收入都是高于所有犯人的，按理是不应该有烦恼、有忧愁、有哭泣的，但就是出狱后的婚恋问题，弄得她夜不安眠，食不甘味，整天盘算那样、这样，她的大脑根本得不到正常的休息，大脑的混乱无章，影响着她的内分泌失调，疾病常常紧跟着她，到快出狱时，她显得特别的衰老，脊背似乎有点弯、脸上的皱纹显著的增多、浑身的肌肉似乎在减少，饮食量也有所下降，其他犯人不知是恭维她、讥笑她，还对她说：“有钱难买老来瘦呀！一天吃这么点东西，看你的钱怎么用得完哟！”紧接着是哈哈的笑声，余音振动着她，使她久久不能忘怀。
　　她常常健忘，四处去找生话用品，最糟糕的是手中拿着锅盖还在找她拿着的锅盖，常常引起同室犯人们的大笑，更离奇的是：“她去问炊事员，我吃过饭了吗？我交钱没有？”
　　在一个气候宜人的日子里，监狱为这批刑满释放的人，举行了欢送会，会上气氛热烈，被释放人员，个个都装饰入时，花枝昭展，预示着她们新生了，要见家人了。“张赏菊”是“江南美”特请名化装师，为“张赏菊”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为其化妆，因她面容太憔悴了，太衰老了，化装后则显得年轻、面容姣美、满面春风，“江南美”专门嘱咐她，你的心情也要跟上，否则不但化装效果等于零，而且弄成非笑非哭，那就弄巧成拙了，“张赏菊”表示感谢，一定照监狱长的意见去作。会上大家都激动得流出了眼泪，庆幸今晚就要与家人团聚，她们即将拥抱阔别多年的父母、就能投入丈夫的怀抱，她们还可以抱着儿子酣睡一觉了。但其他人流出的都是热泪，只有“张尝菊”流出的是悲泪，形影孤独呀！聚餐后其人他的人，都被众多家属亲亲热热的接走了，只有“张尝菊”在狱卒的护送下，一个人住进了豪华宾馆，并为她付了一周的住宿费，狱卒说：“这是‘江南美’专门嘱咐的”。大约一周后，她又迁进了豪华的出租房，不久！她又住进了新选购的别墅，富裕！但冰冷、寂寞的生话将拥抱着她。她很快雇佣了保母“王翠花”，“王翠花”只能写得起自己的姓名，她是山里农村出来打工的，农村生活她熟悉，其他也许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几乎不可能与“张尝菊”产生什么语言、感情交流、更不可能分担“张尝菊”的什么忧愁。
　　“张赏菊”刑满释放了，固然是大喜，但一个人的孤苦玲丁，使她大伤脑筋，“尚乾坤”是无望了，但社会上还有那么多的孤老头，还不任她溜溜的求呀！她会如愿吗？理想吗？还会产生些什么波折哟！事实会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