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女人的下场》长弓人青

18、终于适应 脱胎换骨 犯罪行为，

　　公审判决后，“张赏菊”被投入监狱的狱室，又名“反省室”，监狱长“江南美”指令狱警命令她：“首先脱去身上的一切衣服，换成全部有鲜明标志的狱服”，并告诉她：“她的代号是6789，‘张赏菊’这个名字与脱下来的衣服、财物一共暂时被封存起来，等你刑满释放时，一切还给你，你住15号床”，紧接着是铁门咣当一声，监狱长“江南美”她们走了。

　　6789走到15床边坐下一看，原来是上铺，她本中年下铺最好，但监狱规矩一般只有60岁以上人，才必须住下铺，显然她不在此例，她只有初中住校时才住过上铺，那时是干瘦灵活的小妹子，现在肥胖臃肿的身体，爬上爬下实在有许多的不方便，她爬上爬下时的笨拙动作，虽然并不影响其他任何人，但总会招来同室犯人的嘲笑，特别那次下床时失手坠下，长长的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同室犯人简直是嘲笑加讥讽，说她简直像个笨熊。6789号生气的回骂了几句，挑战她的骂声就更多起来，不知是谁竟然甩出几句话：“胖归人！装什么高贵？既然你高贵，为什么要进来？”她气不过去找监狱长“江南美”换床，要求住下铺，“江南美”接待了她，当听完6789的诉说，又提了几点疑问，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一个人呀！就是要入乡随俗，不要认为自己应该被照顾，你有要求照顾的勇气，你为什么就没有克服困难的勇气，爬爬上铺有什么不得了？这不是给你运动的机会吗？你为什么必须住下铺？谁又只能住上铺？再说监狱完全按你在家时那么自由自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还是监狱吗？看来你这个知识分子，好好去想想吧！”

　　紧贴着她的4567号也劝慰的告诉她：“你慢慢习惯就好了，惯例是每出狱一人，其余人就依序向前移动，向1号床靠拢，新来的犯人，又住15号床，等到再出去一个，你就依序前靠，自然有机会住下铺了，耐心点吧！她又紧贴她耳朵，细声说：‘骂你那几个犯人判的是无期徒刑，她们现在是以难为难，烂船往石滩上撑，她们压根儿就不想走出去，所以爱惹事生非，你只有不去激怒她们，对你才是有好处的’”。6789号听完这些话，她才对狱中生活有一个轮廓性的了解。6789号还是想要息事宁人呀！她要长期生活在这里呀！于是 6789号恭恭敬敬的向同室犯人认错、道歉，保证今后不再骂人了，也就搞好了狱室其他犯人的关系。

　　6789号这才理解，只有学会监狱内的生存方法，才能过好真正的监狱生活，这是她今天才弄明白的。

　　6789号在拘留所里时，全部心思都纠缠在“死刑”、“无期徒刑”上，对其他生活上的事，确实忽略了，而且肚子里还有进拘留所前，优裕生活时存积的若干脂肪，因此对狱中食物吃一餐算一餐，不吃一餐似乎也无所谓，全部注意力没有注意在狱中食物的标准与质量上，反而不觉得狱中生活难过。今天判了有期徒刑，有关死的焦虑心，也尘埃落定了，肚子里的脂肪也基本消耗殆尽了，因此整天肚子饿得慌，足量的糙米饭、缺油少肉的狱中菜蔬，与水煮、大锅闷的烹饪方法，对她一生主要以鸡鱼鹅鸭、兔牛羊猪、海鲜种种为食物，经常是厨师煎炒煮炖，而且对于各式各味，品尝殆尽的人来说，闻着狱中食物的气味都难受，还要一口、一口的吃下去，那是何等的痛苦？至于睡的床，过去家中床上是席梦思、棉絮、羊绒毛垫被，盖的是丝棉、驼绒、羽绒被子，今天木板床上垫的是棕藁垫，盖的是半新旧的粗布棉被，全室犯人都是这样盖的，她有可能例外吗？虽然没有石头那么硬，但总是比较板结，而且很难紧密贴身，不但体温会从缝隙中偷偷的溜出去，外面的冷气也偶尔直往里钻，好不容易睡熟，不久又被冰凉醒了，比起鸭绒被、驼绒被，是有天渊的差别，再加上狱室是大寝室的环境，与失去自由的痛苦，6789号硬是睡不着呀！

　　入狱前她个人往一间寝室，宽敞舒适，清静无声，现在15个人住一间屋子，晚上打呼噜的、说梦话的遥相呼应，此起彼伏，实在扰人清梦，特别是下铺的人一翻身，就把上铺的人弄醒，6789号一晚上的熟睡时间实在有限，白天常常是头晕脑胀，晕头晕脑的，非常的难受，她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人人都怕住监狱啊！

　　6789号终日以泪洗面，长吁短叹，深感自己确实是坠入深渊了，25年呀！100岁人生的四分之一呀！多么漫长呀！小学生都会算，目前40岁再加25年的蹲狱期，出狱时就是65岁的老婆子了，那时年老体衰，天生丽质还会永保青春吗？那时出狱后又无家产了，穷日子怎么过呀！6789整天都是哭哭啼啼的。

　　监狱长“江南美”了解6789的思想动态后，又专门教育她：

　　“凡是社会中的人，一切生活准则、一切行动准绳，都应当以炎黄子孙的道德为标准、国家的法律法规为标准、人与人的相互理智相处为准绳，超过了这些准绳的活动，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你现在就是正在付出代价，代价的内容包括你被监狱监禁25年，因而失去政治权力15年，专门享受你觉得很苦的监狱生活25年，这些就是你自己违背炎黄子孙道德标准、婚姻法等一切犯罪活动，所得到的后果，是你过去千方百计自酿的苦酒，你不喝谁来喝？就叫自作自受，作茧自缚，你怨天怨地干什么？事已至此，你怨天怨地、悲痛欲绝能解决问题吗？总不能因你终日悲伤，就让你立刻出狱吧！你来这里就是为过去错误行为付出代价，你就是要摒弃过去优裕、腐朽生活，试想监狱中一切生存环境，仍然与你从前一样，那你不是仍然在犯罪吗？你变卖家产不也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吗？不也是你所得到的代价吗？他们不是因你而生病，你会变卖家产为他们治病吗？所以再次强调，每个人都要为他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的。附带说一下，好在你变卖了家产，为信徒们治病，平息了信徒们的愤怒，否则民愤太大，你会是有期徒刑25年吗？也许就是‘无期徒刑’，或者‘死缓’，甚至‘死刑’。你知道吗？当犯人听道判处‘死刑’，犯人立刻脸色苍白、瘫软倒地，又听到缓期二年执行，才又立刻站起来，长呼一口气，脸色又转为红色，你由于平息了民愤，因而不受‘死缓’、‘死刑’惊吓已是大幸。现在你又为没有家产而痛苦，世上就是没有卖后悔药呀！否则任何事情都好办了。你要是当你正在犯罪时，多想想后果是什么？你也许就会中止犯罪的，所以凡是做人做事，多考虑后果的人是不容易犯罪的。传闻有一抢劫犯，就是在抢劫的过程中，听了被害人的劝说，而终止了犯罪的，当然即使判刑也会因犯罪未遂，而从轻处理的”。

　　“你目前凡事都要向前看！你在法庭上不是多次表态要认罪伏法、重新做人吗？现在应当立刻换掉悲伤、痛苦的思维角度，真正的认罪伏法，真正的重新做人。而且从现在就开始，你目前吃的、住的、日常活动都不同于过去那样的，这就是新生活、新环境，就体现重新的含意，所以我说，这是你重新做人的开始，你应当振作起来，甩掉过去那些大包袱，思考着未来，思维要向前看，朝气蓬勃的生活下去，用你实际的行动，争取减少刑期，早日出狱才是你的本分”。

　　“再说狱中的食物标准与质量，你吃到嘴里硬是难受得不得了，真有度日如年那么难过吗？我问你？我们狱中饿死过人吗？我肯定的回答，没有！你要是不信，可以到狱卒那里去打听！打听！而解放前农村中饿死多少人？也就是说那些年代，他们生活水平达不到今天监狱的生活水平，所以被饿死了。但是狱中食物无论如何达不到你犯罪时的生活水平，不过你要是不犯罪的活，你能到这里来吃狱中食物吗？还不是你自己犯罪造成的。再进一步说，那些被执行了‘死刑’的犯人，连吃狱中食物的资格都没有了，不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吗？所以你要多想想，用唯物主义的思维去想，你会想通的，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今后我们再联系吧！我的工作就是要转换犯人们的人生观、建立唯物主义的思想方法、重新变成一个新人，我这座监狱就是国家，为了改造罪犯成为新人而设立的。既然是监狱这种专政机关，就是带有强制性的管理，绝不会因犯人不习惯而改变的，而是要犯人来适应这儿的生活质量、生存坏境，才谈得上是在改造罪犯，这儿是犯人们脱胎换骨的地方，绝不是犯人们休闲的场所，更不是为犯人设立的休闲山庄。要是没有人们想来这儿，好呀！我的工作量就少了，我就该休息了，不过没有犯罪的人，想来也是来不了的，我们也不接受呀！但是犯了罪的人必须来这儿，不来就必须强迫来，而且还得规规矩矩接受改造，否则将加长刑期、甚至改判‘死刑’”。

　　监狱长“江南美”反复教育了6789号，她也仔细倾听了意见，确实对她思想造成了很大的震动，她就是不去想也得想呀！现实情况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呀！本来24小时除了睡眠、吃饭、方便外，至少每天还有10多个小时的时间，狱室内虽然有电视，她那还有心思去看它， 6789号不去想过去犯罪的一切，怎么能改造呀！要认罪伏法，总得找出犯罪的思想根源，从思想上弄清是非，才可能是脱胎换骨的改造呀！

　　她久久的清算自己过去的思维，首先想到的是“妇女翻身论点”，这是她从初中时期就建立起的。她确实痛恨封建社会中男人对妇女的压迫，她确实为妇女抱不平，但她采用“武则天”、“太平公主”、“山阴公主”等人的生活方式来报复男人，怎么就跌入罪恶的深渊了？书上是这么讲的呀！难道我初中生连历史书、历史小说、历史的野史都会看错吗？就这个疑点，她足足前后想了两个月，觉得这样想下去是得不到正确结论的。她忽然灵机一动，她主动找监狱长“江南美”汇报思想。监狱长对她的履历早已了如指掌，也大体知道她犯罪的根源与经过，所以当6789号提出要求重读历史书、历史小说、历史野史时，并交出附有书名及作者名单时。“江南美”立刻表态说：“在监狱中可以看报刊、政治书籍，以利于改造犯人，但没有特殊情况，是很少让犯人要求看历史书与小说的，更不要说是历史小说、历史野史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经监狱行政讨论通过才能下结论，但我很高兴，你愿意从思想根源清理起走，也算是犯人要求改造的特例，你就等着吧！”

　　监狱的行政会议开始了，监狱长“江南美”首先介绍6789号犯人的一切情况，她说：“6789号犯人不是以推翻现政权为目的的□□、不是反对当前社会制度为目的的□□犯，也不是鲸吞毫夺的贪污犯、也不是贩毒犯、也不是投机倒把，扰乱金融犯……而是组织邪教，以达到利用信徒作‘面首’的□□案件。她是知识分子出身，虽然□□无耻，但实践证明，她不是娼妓，而是一个深受历史糟粕文化影响深远、盲目崇拜西方‘性解放’的罪犯，今天她已怀疑自己过去错误的理解了历史，要求重读那些书籍，弄清错误的根源，以利改造思想，我认为她动机与出发点是正确的。她提出的书名，我看了都不是黄色的、反动的，而纯属是历史资料，因此我倾向于同意她的请求。从她的档案资料看来，她是经营管理奇才，曾任厂长助理，主管外交经营，离婚前在其丈夫商贸公司，主管外交谈判、贸易、财务，均成绩昭著，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要是把她改造好了，也为社会增加一个人才，请其他同志发表意见”。副监狱长“程制先”说：“我基本同意监狱长的意见，目前找一间禁闭室，弄一张小桌、小凳供她专一学习，晚上回原狱室睡觉，时间暂定两个月，到时候再说”。监狱总务处处长“武昌隆”说：“狱办企业的效益一直欠佳，关键是经营不力。不办嘛！那些犯人整天睡觉，运动量太少，几年下来，不会病死才怪。平时因运动量太少，生病的医药费的开支，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犯人们光吃不生产，自然也是坐吃山空，增加社会负担，我想要是把6789号犯人改造到能工作了，就让她专门去管理狱办企业，她也可以大展宏图，来证明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铭言，因此我同意监狱长的意见”。其他与会人员都附和发言人的意见，总的是没有反对意见与另外的新意见，因而形成一致决议：“同意6789号犯人请求，专门利用禁闭室学习，时间暂定为两个月”。

　　6789号犯人，专心致意、奋力研究，但她还是以史料为依据，再找些稗官野史作参考，重读历史记载与资料，专门弄清“武则天”、“太平公主”、“山阴公主”等人的男女生活史，究竟她们是在干什么？

　　她看了各家记载，一边读一边思考，才发现“武则天”根本不是为女权运动报复男人，而是她夺取最高权力成功后，饱暖思淫逸。但她是最高权力的拥有者，她要什么！自然就有那些蝇营狗苟、附利趨势之徒，去奉献什么！知道女皇的特殊癖好，于是“他荐”、“自荐”成风，而她一律笑纳绝不拒收。但她确实是以皇权与男人胡乱一气，践踏炎黄子孙道德标准的不高尚的女人。也有一定的家庭教育根源，家庭传统的历史背景，而决非偶然形成的思想体系，当时武氏家族的特点是：“不守礼仪”、“不尊妇道”、“下贱无耻”……这就是“武则天”的胡乱史的家族根源，根本不是为妇女的解放而报复男人的。

　　太平公主是“武则天”的女儿，族风波及，她能出于污泥而不染吗？与维护妇女权益而报复男人毫无关系。

　　南朝刘宋的“山阴公主”，这种下贱女人，短短二、三年后遂以荒唐无度、私藏男宠、绝灭人伦而被诛杀，结束了她可耻的一生，我自己学习了她们的人生观，因而牢狱25年呀！真是哪种类型的人，就有哪些权力的惩罚呀！我还不毅然决然的悔改吗？

　　6789号把这些史事弄清楚后，也看清楚了“武则天”等人的男女关系实质：是荒唐无耻、践踏人伦、反对婚姻法，是腐朽的人生、可耻的人生、应当被诛杀的人生，我也是在被诛杀边的缘逃过一劫呀！险哉！险哉！

　　因此她找着监狱长“江南美”汇报道：“我是十五岁那年开始看小说的，封建社会对妇女要求：‘未嫁从父、已嫁从夫、夫死从子，而守寡贞节’的三从十分反感，当时我想：‘未嫁从父嘛！是因我年幼无知，听命于父母，似乎还可以接受’；外嫁从夫的‘从’字，就已经把我摆在附属地位上了，就是剥夺了我的独立人权，我还迁就性的可以免强接受；夫死从子就更是荒唐，管我的父母因我出嫁不管我了，就由丈夫管我，当管我的丈夫也死了时，我都还没有‘独立自主权’，还要给儿子管着，这么下来，我的一生在人世间都是‘附属品’了，哪里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独立女人？”

　　“但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封建礼教倡导者，他们硬是不知道‘夫死从子’是不得以而为之的必然性吗？要守贞节，不能改嫁，不少寡妇手中都是幼稚儿女，全靠寡妇使出浑身解数，才把儿女拖大成人，其中为儿女的生存、学习教育、婚姻大事，哪一样不是寡妇含辛茹苦的功绩，能够不顾抚慰幼稚儿女的责任再去嫁吗？再嫁了谁来抚养幼稚儿女？因此‘夫死从子’是不得已呀！另外封建社会要求妇女从一而终，我更是反感，他死了！我就要守寡到死，不许改嫁再跟从另外的男人，姑且不计较男女大欲，但是幼稚儿女由谁养活？一个家庭全靠女人里里外外全管完，是每个女人的能力都办得的吗？因此在封建富裕家庭行得通，在广大的贫困家庭实在行不通的，不少寡妇被家庭子女拖累得硬是无法再活下去了，于是不得已才提出再嫁要求，而再嫁的条件：就是要求新夫替她抚养那几个儿女，别无所求，证明她是为了幼稚儿女的生存而嫁呀！不是为自己呀！难道不应该吗？能从一而终吗？还有若是夫妻感情不和，甚至有家庭暴力的，女方长期承受□□、精神的痛苦，男方还借口妻子不好，而三妻四妾的过日子，女人则等于是被抛弃的烂草鞋，孤苦伶仃直到死亡，大凄惨了！我对男人三妻四妾，是深恶痛绝”。

　　“约十六岁那年我又读到‘武则天’、‘太平公主’、‘山阴公主’等人的史料，当时由于年幼无知，因此误认为她们是在为妇女权益而奋斗。初中毕业回家后，又继续用两年时间，巩固了这些思想，它们就形成了我的人生观。把极端错误的东西，认为是正确的，这就是我在错误人生观的指导下，犯下了一系列罪行。另外从我结婚后的数年时间，确实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在这个过程中，我碰了不少钉子、受了各种屈辱、咽下各种被欺骗的苦果，最伤心的是：我失去了我的结发丈夫‘刘明亮’，是我千方百计的要离开他，使我走到今天被判25年监禁的惩罚，回想起来，沉痛呀！沉痛呀！”

　　“我的错误行为严重，因此我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婚姻法来对待男人，婚姻法才是真正、正确的为妇女翻身运动的，也就是说，过去我想要推翻一个错误的东西，结果是用错误的方法去推翻它，不但推不翻它，反而把自己推到监狱中来了，这不是历史的笑料吗？从客观原因讲，我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又错误的向‘武则天’等人学习，因此是我自己跳进罪犯的深渊。再说！历史上记载的‘武则天’、‘山阴公主’、‘太平公主’等人，只是作为历史记录的事实，并没有说明她们是对的，我忽然回忆起初中时，老师曾经批评我的思路是在钻牛角尖，我可真是钻入牛角尖而难以自拔呀！今天我是真正的醒悟了，我要从牛角尖中退出来”。

　　监狱长听完6789号的汇报，满脸笑容，意味深长的说：“你又一次‘脱胎换骨’了，思想上已经变成一个新人了，知识分子接收知识快，但是希望你好好巩固这些成绩，再去社会实践中，接受考验吧！学习时间再给你延长两个月，你不用急，慢慢性的再深入下去，这一年你进步真快呀！”

　　6789号听后，热泪盈框，她抱着监狱长的肩膀，嚎啕大哭，胸部激烈起伏，证明她是发自肺腑的哭泣。“江南美”耐心的等她发泄完感情，然后送她到学习室。她回到学习室后，决心再重读所有的资料，以她过来人的知识、以她中年人的理解力、以她真心求解脱的心情，前后熟读，然后融会贯通，以求得真实的“脱胎换骨”的效果。

　　会议热烈的进行，当监狱长“江南美”把近期6789号的思想动态详细介绍后，全体与会成员均赞同6789号犯人是再次“脱胎换骨”了，于是监狱总务处处长“武昌隆”要求6789号犯人，立刻参加狱办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动，副监狱长“程制先”说：“不要急着这一下，我建议再让她反省半年，以求得稳固‘脱胎换骨’的成果，人的思想是有反复的，是需要时间过程的”。总务处处长“武昌隆”反驳说：“让她在生活实践中去巩固吧！让她在狱警干部监督下去巩固吧！否则她就是白吃半年，不劳动！不工作！整天坐而论道，万一她又钻入牛角尖，才麻烦哟！”最后会议一致意见是：“将她送入人造花厂参加劳动，同时任人造花车间的副主任，协助监狱干部‘付清朝’工作，分管人造花的生产与销售，三天以后办完了相应手续，进入人造花车间”。

　　监狱深知犯人改造的过程是：“初来的犯人，大都情绪抵触，意志消沉，对狱中生活确实不适应，因此以难为难的人也有、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人也有、寻机逃跑的人也有、寻机自杀的人也有，这是犯人最不稳定的时期，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得耗费监狱管理干部的脑筋，丝毫马虎不得，而且要不断的找她们谈心，开导她们，给她们指出改造的前途。凡是能够古而怪哉犯罪的人，都是智商比较高的聪明人，傻瓜、白痴犯罪的人反而少些，她们没有能力去犯罪呀！因此只要监狱干部掌握了犯人的底细，一般都是响鼓不用重槌的，然后是帮助她，拉她一把，等她们情绪稳定后，再弄她们去劳动生产，一般都能发挥作用，自觉改造自己，当她们确有立功表现时，再通过有关方面予以减刑，因此犯人们都会改造好的，6789号犯人也基本上遵循这条规律改造的，她的智商比一般的人都高，因此她能从理论上、人生观上改造自己”。

　　监狱长“江南美”及整个监狱的管理干部都认为：“虽然费了不少力，但到底把6789号犯人从错误歧途上把她拉回来了，确实达到监狱改造犯人的目的了，‘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成语将在今后的生产实践中，证明对6789号犯人是否适合，大伙拭目以待吧！但是人的思想是有反复的，不经过较长时间的考验就作结论，也许会使人失望的”。

　　“张赏菊”遭受法律严惩后，她知道真正是大错、特错了，是人生观的错，当前第一措施是力争表现，证明本人力求改悔，要求重新做人，她办得到吗？她有这个毅力吗？真能如愿以偿吗？估计她会怎样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