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原来他一直没变》飞人掠梦

8、第七章 “啊！”晃

　　“啊！”
　　晃噹，伴随着器皿的跌落地面碰撞声，一声凄厉惊恐地尖叫在古老的别墅里回响。
　　原本陷入黑暗中的老房子瞬间不少房间的灯光被点亮，将黑暗驱逐。
　　“快来人啊，老爷他，老爷他···”女子惊慌失措地叫喊声引来了别墅内所有的人，熟睡中的被吓醒，还在工作或准备休息的仆人慌忙跑来。
　　安静的房子内被女子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宁静，四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快步朝一个地方跑来。
　　不算明亮的长廊里一时间集聚了不少的人，走廊上昏黄的白炽灯光芒忽闪忽闪的明暗不定，这诡异灯光通过大开的红木门扉投射在鲜红的液体上，
　　破碎的透明高脚酒杯的碎片，还残留着深红的红酒，一滴一滴的液体滴露在地上。老者躺在地上，身体正面微微向上仰着，左手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衣服被抓的皱巴巴，右手向前朝门扉的门把伸去。
　　瞳孔的紧缩，双眼的睁大，双唇的微微张开，神色中的恐惧，想要存活下去的欲望，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刚刚突发心脏病的老人想要求救不想要死去的模样。
　　“爸爸！”穿着粉色睡裙的少女趴在一中年男子的身上失声痛哭，泪水沾湿了男子黑色的睡衣。
　　“朱蒂小姐，请节哀。”一旁穿着女仆装的中年妇女安慰少女，将少女从男子身上接到自己怀中，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哀伤的声音安慰着。
　　······
　　日本并盛
　　日本的和室，素色的拉门被推开，半透明樟子纸上描绘着填充白色黑边漂浮的云，怪异的飞机头，一身黑色的西装的男子端坐在门口，恭敬的低垂着头半睁眼睑对和室内的黑发男子禀报消息，“恭先生，昨晚科勒家族的boss——哈里森·科特突发心脏病过世了。”
　　“哦，所以···”和室内的男子穿着着一身墨黑色的和服，端起淡绿色榻榻米上的陶制茶碗，轻抿一口，动作具有大家之范让人有种慵懒优雅之下有种锋利但不露锋芒的气势。
　　“关于即将进行开发的地皮竞拍，哈里森的大儿子威頓表示希望过了自己的父亲的葬礼这段时间后再给予您答复。”
　　“你认为我会给他这个时间吗。”
　　“呃，这···不会。”面对云雀恭弥的霸道中带着几分不容质否的话语，草壁一愣，确实如此，那块地皮不少□□上的人在盯着，再过一两天就会进行拍卖，早早便与哈里森协商一起夺下那块地，毕竟风纪财团明面上是白道上的公司，手上的财力不亚于其他竞争者，况且哈里森很有手段能够帮他们遮掩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科勒家族虽然不如彭格列，但是却在里世界也算是中上级别的家族，他们的boss哈里森不得不说是一个人才，精明的头脑，让人佩服的狠辣手段以及里世界里的威信能让不少家族的boss卖他一个面子才促使云雀选择与他合作。
　　只可惜，哈里森的儿子们个个没有哈里森那样的勇气、手段，面对竞争者中的密鲁菲欧雷和西蒙家族，竟如此胆怯，不愿意成为这个出头鸟，而决定退缩。
　　当然，彭格列是最好的选择，只可惜，他们也是这场的竞争者。
　　只能祈祷，哈里森的那几个儿子能够识相点，不然恭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嫩黄色的小肥鸟从门外飞进来，扑打着翅膀飞向云雀，稚嫩的嗓音不断重复地叫着，“云雀，云雀···”在云雀身旁盘旋，最后吐出一句让人惊恐的话，“咬杀！”
　　草壁在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
　　“宛如残酷的天使，少年成为神话，从蓝色晴空吹拂而下的风，正敲动着你的心扉，而你却凝视着我，静静地微笑，专心注视着，外面世界的一举一动。但却露出对未来充满恐惧的眼神···”
　　午间的炽热耀眼的光辉直射过半开的落地窗，微风轻拂着白色的纱帘随风波动，诺大的办公室里，褐发的青年躺在深红色的皮制沙发上，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这光让他越来越清醒。
　　男子的歌声很好听，宛如夏季炙热的风吹过人心底的草原，声音低沉带着低哑，富有磁性让人着迷，每个音从那性感的薄唇中吐出，让听得人越发沉迷，淡淡的哀愁，凝视于自己珍爱之人的心情让听者感同身受，然而···
　　“那个，水树，我知道你很会唱歌，但是我真的很困。”作为这美妙歌声的唯一听众，纲表示求放过，昨晚批文件到凌晨四点多，好不容易能够休息医疗部却突发事故，医疗部长与他副手打了起来需要他的调和，让这两人安静下来后却又被艾丽拉回办公室接着批改文件，直到刚刚才完成。
　　天啊，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自然灾害，摆脱了鬼畜教师，摆脱了废材师兄给自己添一堆不必要的麻烦，结果仍然还是有人继续给他添麻烦，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否得罪了他们才让自己变得如此悲惨。
　　闭上眼小憩，水树竟然直接打开门走了进来，见纲躺在沙发上休憩，觉得不汇报工作状况改为直接站在他旁边，唱起歌，美其名曰：催眠，助睡。
　　然而，他越听越精神，越听觉得自己的眼皮在打架，闭上眼全是这首歌在脑海中回旋，挥之不去，让人觉得这不是天籁之音，而是比五音不全还可怕的天籁噪音。
　　“你不喜欢吗，这是日本现在很流行的歌曲。”
　　“······”水树，你有见过人睡觉时还听这么兴奋的歌助眠吗，有人听流行歌曲入睡吗，你不唱歌我反而更能够睡着。纲在内心忍不住吐槽，但由于太过于劳累现在只能祈祷水树早点离开。
　　“我认为离开乡土已久的你会因为这首歌而产生安全感。”水树一脸正色，对自己歪理论如此理解，也不知从哪个角度看出这样的歌能让一个急切想要睡觉的青年产生安全感。
　　“我觉得这首歌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安全感。”事实上纲确实这样说出口，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人。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背后，为了飞向遥远的未来而扬起的羽翼···”水树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所以自己的boss才无法入睡，继续开口，絮絮唱道。
　　原想开口阻止却不知为何，脑海越来越混乱，朦胧，各种各样的东西宛如被突如而来的漩涡卷到一起，混淆的分不清，感觉自己随着灰黑色的水流波动一起被卷进漩涡的深处，随后慢慢闭上双眼，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意识就像是一片无边尽的海，海上的雾朦朦胧胧无法透过看清这片意识海，耳边似乎还有水波泛起的声音。闭上人所谓的第二眼睑，陷入更深层梦境中，被拖入梦境与现实的交接处。
　　再次睁开双眼，却见到记忆深处熟悉的景象，他不止一次来过这，甚至曾经亲身经历过这早已被他们篡改过的未来光景。
　　映入眼帘的是并盛日本分部基地附近的森林深处，郁郁葱葱的古树笔直的刺向天空，层层枝叶间泄下点点光斑，铺在嫩绿新生的草丛上，与树叶的阴影形成鲜明的光暗对比。他的手中拿着一朵白色盛开着的白菊花，柔嫩的触感还带着一点点的花香，这梦境除了他能够营造还会有谁有这样的恶趣味。
　　纲呆呆地看着天空，想起自己刚刚在听水树唱歌，没想到真的催眠助睡了，现在真心不知道自己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来表达。
　　纲推开遮住自己大半身子印有彭格列家徽的黑色棺木盖，翻身从棺木里出来，踩在柔软的并盛森林泥土上。
　　“kufufufu，彭格列，你难道不知道礼貌吗。”
　　还在想没有见到自家雾守的身影，下一秒便听见极为熟悉的魔性兼诡异的笑声。
　　骸，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掉你这变态笑声，虽然这是你的特色···还有你到底是多么热衷于这地方，这光景···
　　“骸，不是你将我拉到这的吗？”
　　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六道骸站在一棵树旁，一身黑色的风衣敞开着，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好几个扣子，松散的黑色领带挂在脖子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放荡不羁，修长的身子，黑色的长靴，配上那异色的双瞳，紫蓝色的凤梨特色长发，风骚且性感无比。
　　一直无法理解自家雾守的吸引力，十年前觉得他只是个制服控帅气不良少年，十年后觉得他是变态萝莉控风骚大叔。reborn曾调笑他不懂自己守护者到底多有吸引力，说着‘蠢纲你的每个守护者各有其特色，要是放在牛郎店能够组成各种各样系列的特色招牌，吸引各路喜好的少女少妇，甚至还有男性···虽然你不在这里面。’至今无法忘记这杀伤力极强的话语，虽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他们这样的类型，不过，现在觉得确实如此。
　　“kufufu~我可没有拉肮脏的□□到自己梦境的习惯。”
　　“我并没有那样的能力。”纲觉得自己满头黑线，内心吐槽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明明是你自己拉我过来的···不过，我确实是肮脏的□□。
　　纲莫名的有些忧伤，见六道骸并不理会自己，开口问道：“骸，你现在在意大利？”
　　他记得，关于这梦境链接能力的双向需求，入江正一曾为他们两人能够互相干扰对方梦境且能够创造出梦境与现实链接的世界做过深层剖析，梦境有几层，这是至今未解的谜题，如果一个人陷入昏睡状态，那么他的意识将进入自己潜意识以及人自身生活上的理解不理解等处境而开始演化的世界，导致在梦中无所不能，任何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人一旦陷入梦境，一个梦完结与否并不重要，有时会切入到另一个梦境之中，梦是无边无尽的，无限且不一定会循环。正一认为如果硬是要以层来说明他们的状态，他们处于第一层，意识还存在的很完整的状况，保留自己的想法。两个人都有其共通点，六道骸拥有附身弹能够借此附身到任何人的身上，长期性的操控会带有一定的精神连接点。六道骸与库洛姆的梦境之所以能够连接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波动的灵魂，能力层次高低不同的能力，带有一定的从属关系，所以他们的梦境能够相互连接，但却又因为能力的关系让他们之间的连接带有一定的单向性。
　　而纲他拥有超直感，异于常人的第六感，直觉上优于任何人，虽然这仅限于活着的生物体，只要活着，便能够洞察到身体给出的各种信息量从而利于下一阶段的判断影响，也有助于对幻术与现实的区分。幻术上的渲染其实也属于精神上的污染，对于拥有超直感的纲污染的层次会产生些许的偏差，促使纲更方便于与拥有附身能力的六道骸的精神力相互碰撞，产生一定的漏洞，而这个漏洞最后让两人的精神力在一定的条件下连接在一起。在不考虑拥有中转站的可能性时，需要一定的距离限定，所以···
　　“那又怎么样，你想从我嘴里知道我的所在地吗。”六道骸盯着纲，那双异色的双瞳流露出危险的锋芒，就像只要纲敢说是，下一秒便跟他动手般。
　　“没什么，知道你安全就好了。”纲叹了口气，没错，知道他们还安全就好了，至少还活的好好的。
　　“事到如今，假惺惺地说出这样的话，你认为我会愉悦吗。”不知为何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有剑拔弩张之势。
　　“那你来这干什么？”纲觉得今天头疼的事特别多，叹气的次数也多，如今早就从复仇者监狱里放出来的六道骸，虽然想要实行毁灭□□的计划不知何时被搁置一边，开始进行另一件事，这让人不得不在意。
　　“找一样东西。”
　　没想到骸突然老实不少，倒是让纲吃惊，想要知道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在意，“东西？”
　　“kufufufu，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彭格列。”骸笑道，让纲再次无语到在内心中吐槽道，真不该期待他会告诉自己些什么。不过就算不说，他也有自己的渠道得到准确的消息。
　　“再见了，彭格列，下次见面一定、将你的身体夺取掉。”
　　听见六道骸像往常一样宣誓着要夺取自己身体的誓言，纲苦笑地看着眼前的人最后留给自己一道背影，消失于森林深处。
　　再次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自己熟悉的雕刻着精致家族徽章纹路的天花板，自己还处于自己的办公室中。
　　室内不如之前的明亮，落日的余晖洒进室内，光线昏黄。水树不知何时挪来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正对着自己，借着这已经让人难以辨明书上字体的光线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淡然的模样让人无法肯定对方是否真的看不见。
　　察觉到自己的苏醒后的视线，抬起头露出温柔的微笑，冰蓝色的双瞳如同被春日暖阳普照下美丽的帕托石，声音温和带着关怀，“醒了，看来做了个梦的样子，感觉如何？”

　　————————这个渴望是为了那个在黑夜里感觉得到，在大白天里却看不见的。
　　————————《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