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原来他一直没变》飞人掠梦

10、第九章 夜晚，圆月

　　夜晚，圆月高挂，银色的月光普照着开满红色蔷薇的花园，铺上一层银色让这玫瑰园有种魔法仙境梦幻的感觉。深绿的叶面将妖艳的红色衬托的如鲜血般难以让人别开双眼，棕色的荆棘融入黑暗中，隐藏于这美丽之下危险可怕。
　　粉色卷发少女站在鹅卵石铺砌而成的小道上，蓝色如宝石般漂亮的双眸满是恐惧。一身白色的长裙，肩上披着一褐色毛衣外套。
　　“云雀恭弥，你想做什么。”男子愤怒地呵斥着前方站在自家最小的妹妹前的黑发青年。
　　云雀站着朱蒂面前，灰蓝的凤眼闪过一丝红芒，危险的，嗜血的。
　　威頓见云雀不理会自己，怒气冲冲地朝云雀走去，不远处的草壁慌忙拉住威頓，“请不要过去，威頓先生，那不是你的妹妹。”
　　“你什么意思！？”气势一下子减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的妹妹就跟平常时一样，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异常根本就是扯谈。
　　“你给我放开。”单手狠拽过草壁的手臂，双手发力将他的身子从自己的肩膀甩出，他也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草壁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吃痛地躺着。
　　威頓仇视云雀，这段时间实在太窝囊才让他如此嚣张。
　　什么叫妹妹不是真的！？
　　突然拜访，直接不理会自己跑来找自己宝贝的妹妹，还一副气势冲冲的模样。他的妹妹是自己的父母年过半百好不容易才有的第二个孩子，比任何人都宝贝，如果不是他的妹妹，那他妹妹在哪，保护妹妹的那群保镖可不是摆设。
　　“哥哥。”朱蒂看见自己的哥哥来救自己，眼底闪着泪光，欣喜地喊道。
　　两人就像被恶毒继母拆散的恋人，苦苦哀恋着却害怕着如恶鬼一样的继母，急切地想要在一起。真像平时看的肥皂剧里万年狗血的剧情，那对兄妹是恋人，而恭先生是继母。躺在地上看着兄妹两人互动的草壁是这样想着的，但是···恭先生却是在救他，那个少女、如果没有猜错，能够让云雀恭弥这个人如此恼火的只有他而已···只是···恭先生我以为你已经成长了，没想到你还是在一些事情上一如既往的冲动。
　　不要用火焰···不要用火焰···不要用火焰···
　　草壁内心如此不断重复的祈祷着，不然他们这些年努力的打拼全都会荒废殆尽。
　　威頓冲上前，手还未碰触到云雀的肩膀，只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自己被人击飞出去，倒在云雀的两米开外。
　　那冲击力，那份狠辣，直击威頓的右脸颊，半张脸青黑肿起来，感觉到口腔里传来的血腥味，麻痹性的抽痛。威頓完全没有看清云雀的动作，便被他击倒，实力没想到相差这么庞大。
　　“碍事的草食动物。”银色的双拐不知从哪里掏出，眼底的不耐烦，嫌弃威頓碍事直接将威頓归类为食草性动物，即软弱无能无用···
　　迈开脚步向朱蒂的方向走去，却突然止住步伐，底下头看又是谁敢妨碍自己。没有预料到威頓如此快恢复爬到他跟前，将自己的一只脚紧抓着。
　　“我、我是不会让你靠近朱蒂的。”喘着大气，半睁着双眼，棕黑的发缭乱，意大利人特有的白皙肤色镀上一层灰色的尘埃，青黑中带着深红的脸颊肿部，嘴角的血迹还未擦干，狼狈地让人可怜。
　　倔强的模样跟记忆中的那人一样，却比那人令人不爽。
　　云雀危险地眯起眼，被他紧抓住的那只脚发力，将身下那八尺壮汉用力踹飞出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威頓的身子直接撞进蔷薇丛中，长满尖利短刺的蔷薇荆棘划破威頓的黑色西装，多处皮肤被划出长长的血口，鲜红的血从伤口流出。
　　云雀持着浮云拐冲向站在不远处的朱蒂，眼前的人可怜兮兮的模样激发不了云雀这个人的保护欲，而且云雀并没有想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朱蒂见云雀根本没有打算放过自己的感觉，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转身逃跑。身后的那人长着一张让少女为之心跳加速的俊俏脸蛋，冷漠神秘的性格更是吸引着不少女性，但是朱蒂并没有半分欣赏之意。
　　终究体力的悬殊很快便被云雀追上，银色的铁拐直击朱蒂的后背，突然的一个踉跄，脚步不稳造成高低差距使朱蒂躲过云雀的攻击。
　　云雀眯起眼审视眼前这个躲过自己攻击的少女，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她是侥幸躲过。紧接着给她下一击，银光闪过，只看到铁拐的残影，依旧没有击中朱蒂。
　　朱蒂似乎因为刚刚的脚步不稳的关系，没有站稳身子，向前倾倒，然后···跌倒趴在地上。
　　“六道骸！”朱蒂的躲避彻底惹怒了云雀，认定眼前的人是被六道骸的附身弹击中被附身的容器，在云雀的眼里，她的行为就像是把他当成猴耍般，恨得咬牙切齿。
　　朱蒂狼狈地爬着离开，面对云雀的疯狂追击，朱蒂每次躲的好惊险，让人感叹她的好运。不断的左右躲闪，脸上的惊恐，颊上不停往下流的冷汗，下意识的慌忙躲闪救了她好几次。
　　朱蒂的反应让草壁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觉得他们是否猜想错了，根据他们的情报，朱蒂·科勒是跟恭先生一样的云属性，是不会去买雾属性的戒指。但是眼前的朱蒂让他开始怀疑对方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被那戒指吸引而已，根本不是六道骸假扮或者附身的。如果真的想猜了怎么办，恭先生该怎么才好···
　　说起来，恭先生之所以这么火大的原因还有一个，朱蒂这个少女喜欢着沢田纲吉这个人。为了跟沢田先生在一起，甚至不惜拜托自己的父亲哈里森跟彭格列结盟，条件是沢田先生他能够多跟她相处，哈里森也有意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沢田先生不知何时开始默认朱蒂的痴缠，交往过深，不少人认为朱蒂很可能成为沢田先生的情人。这才是最让恭先生怒火的事情，擅自离开并盛后，再也不曾踏入那国土，人生中失去沢田纲吉这个人，一下子变得无趣平淡，没有内心的冲击感。
　　云雀的怒火越燃越盛，对着无休止的躲避追逐游戏感到厌恶，动作快上几分，双拐左右夹击，对准对方的脸庞，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攻击太快让朱蒂根本无法躲过，只要她躲开一只手的攻击，另一只手便会紧接着，眼睁睁的看着那银色的逼近。
　　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脸，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脑袋，声音如同春风般柔和，带着淡淡的无奈无尽的宠溺，‘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受伤，你已经自由了···’
　　不能受伤，如果受伤了，那个人···爸爸他···会伤心的···
　　锵！！
　　银拐并没有击中朱蒂的脸而是被一根银色细长的棍接住了攻击，持着银色棍棒的人突然发力将云雀用力震开，云雀向后倒退几步。
　　预料之内的反击，让云雀感到兴奋，是战斗欲即将得到满足的兴奋，但认真审视眼前的人之后让他眉头紧皱，开始怀疑她是否是六道骸。
　　粉发的少女低垂着头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沾着的尘灰，纤细修长的手拿着类似六道骸的三叉戟的细长型武器，外形上更像是手杖一样，银色细长的杆，一头是制作精细的花俏的银色玫瑰花，中心镶嵌着靛蓝色的细小宝石，在月光下显得晶莹美丽，银色的荆棘在玫瑰周围环绕了好几层，最后一直蔓延而下。另一头很普通，并没有什么装饰，只是这杆的圆形底面。
　　缓缓抬起头，朱蒂的脸让几人震惊，原本碧蓝的双眸，其中一只眼竟然变成鲜红色，上面的数字“六”跟六道骸的轮回眼一模一样。传说中六道骸的轮回眼不是右眼吗，但是朱蒂却是左眼。
　　“红色的轮回眼，你是···彭格列的六道氦··”威頓吓了一跳，没想到云雀恭弥说的竟然是真的，那只眼睛就跟传闻中的一模一样，还有那能够附身于人的能力，反应过来焦急地向假的朱蒂喊道，“朱蒂在哪，我的妹妹在哪？”
　　“你是谁？”感到诧异的那一瞬间冷静下来，眉头紧蹙带着审视的眼神，眼前的人任谁都会怀疑是六道骸，但是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武器，眼睛的位置，还有那来自地狱轮回而生的气息中参杂着非人的厌恶感。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们的意思，左眼的‘六’字突然发生变化，快速跳转‘四’字浮现，双眼布上一层黑色的保护膜，就像戴上了黑色皮手套。那是六道骸的第四道——修罗道，能够提升人体的能力，用于近身格斗时。
　　快速朝云雀的方向奔来，手中的手杖朝云雀的脸击去，回敬云雀之前的攻击，却被云雀偏偏头躲过，划过云雀的发缕，尖锐的荆棘刺割断几缕黑发。
　　目光相交接，眼前的少女双眼空洞的可怕，眼底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人，就像一个傀儡，只有那只轮回眼散发着妖异的红，让云雀一愣，给予对方一个机会。
　　手杖击向云雀的腹部，银色的浮云拐迎击上，两人的武器相互碰撞，随后战斗开始升级。
　　云雀在格斗方面占有一定的优势，但双方都没有占各自的便宜。面对眼前的人的攻击，云雀在她身上看到了六道骸的影子，但是力量上相差了一定的距离。
　　两人的战斗毁坏了花园里的玫瑰，不少娇嫩的玫瑰被破坏只剩下单调的深绿枝头，鲜红的花瓣在风中飘荡，给打斗中的两人增加了几分华丽。
　　“游戏该结束了。”少女的声音突然一变，与朱蒂娇滴滴的甜腻声音不同，稚嫩的，冷漠的，甜美的。
　　手杖的杖身击中云雀的右臂，快速准确，带着强劲的破风声，跟刚刚打斗时的力度不同。
　　云雀只是眉头微皱一下，转而迎击，两人的武器再次碰撞到一起，力量上没有悬殊，就像刚刚她只是在试探而已。
　　草壁看着场上的战斗，猩红的轮回眼，一样的能力，一样的格斗技巧，潜意识的认为那个假朱蒂就是六道骸本人。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云雀恭弥这个人真正在意的恐怕除了六道骸给他留下的耻辱无法释怀，恨不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站在六道骸的尸体上才得以安心；还有那枚彭格列戒指，即使不愿成为彭格列的守护者，但是他从未否认过他不是沢田纲吉这个人的守护者。
　　假朱蒂的轮回眼里的数字突然一变，第三道——畜生道，黑色的乌鸦从那粉色的头发里钻出，扑向云雀。
　　假朱蒂借着乌鸦脱离战场几米开外，黑色的乌鸦每只眼中都印在轮回眼的第三道，猩红的色彩让人难以无视，不断地干扰着云雀的行动，浮云拐击向其中一只黑鸦，黑色的乌鸦因为冲击破开，分裂出三四只，没完没了。
　　云雀越确定眼前的人并非六道骸，招数尽管相同，但是细微的地方还是不同，六道骸的第三道召唤的通常只有蛇，各种毒蛇，而这个人却是乌鸦，乌鸦是灾祸的象征，预示着死亡，跟六道骸一样的恶趣味。
　　“你是谁。”云雀再一次问道，那只眼睛他无法否定是假的，能力是真切的。
　　“你很强，但是我不想跟你争斗，如果受了伤父亲大人会伤心的。”眼前的人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在讲到父亲这个词时她的声音带着感情的细小浮动。
　　从身体开始分裂出一只只黑色的乌鸦，从肉色变为黑色，眼前的人随着乌鸦的飞离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整个躯体化为乌鸦四散飞离，“下一次见面之时你便会知道我是谁，以及帮我转告六道骸一句话，以雷米尔之名，你的那只眼是我的东西。”
　　声音在半空中传来无法判断是哪个方向，飘落一片黑色的羽毛，最后化为靛蓝色的火焰燃尽消失。
　　最后，真正的朱蒂在科勒家的地下牢房里被发现，身体已经腐烂散发着恶臭，不少虫蛆从身体里钻出啃食着尸体。经过检验，朱蒂在哈里森之前便死去了。

　　———————浓雾仿佛是大地的愿望。
　　它藏起了太阳，而太阳乃是她所呼求的。
　　——《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