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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玛沉香木匣子 手持着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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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着邀请书,缘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依然清楚地记得,当蓝枫下令放了所有水晶湖的水时,救援人员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阿雪的尸体捞了上来!难以想象,曾经那个很有血色又很清秀的脸庞,经过长达十五个小时的浸泡后,居然苍白地可以另人窒息!缘儿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是觉得,一点感觉都没有,好象全身的细胞都麻木了一般,或者说是,全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她再看了一眼,快要被她揉成一团的白色邀请书,眼泪很快就浸湿了它。
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冲动就跳下湖去,柯也不会跟着跳下去,阿雪也不会死,这一切都可以不发生的。而现在,他们邀请她去参加她的葬礼,缘儿的心中有种在被人刀绞的感觉,撕心裂肺地痛着。
她有些无力地把信放在桌上,打开衣柜,挑了套白色的套裙,走进了洗手间!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雪姨清楚地看在眼里。海叔跟她说了一些相关的事情,但是,她依旧很难明白,缘儿为什么对蓝家的人那么情有独钟,自从那一天,蓝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很怕,缘儿再和那伙人搞在一起,很快地,她就会忘记她该记得的仇恨了!
洗手间的门毫无声息地开了,缘儿脚步轻得如同幽魂一般,她似乎是飘着到正衣镜前面的,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曾经漂亮无比的大眼睛此时却暗淡无光得很,她直感觉到自己哭了一夜的眼睛快要疲惫地闭上了,而黑眼圈早已牢牢地锁住她的双眸。
“小姐,”雪姨终于拗不过对她的心疼,不由地推门进来,“小姐,你别这样好不好?你看你,多憔悴啊,从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都没见你笑过。她的死,不是你的责任,就算是你的责任又怎样,那~~”雪姨从一个□□熊里抽出了几张纸斤,轻轻地帮缘儿擦去眼泪,“就算是,那又怎样呢,傻丫头,她母亲欠你的,她这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雪姨,难道,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真的要一代代地传下去,永无止境吗?我们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他们已经经历过的残忍和痛苦,要让我们这些子女再来忍受一次呢?”缘儿转过头,看着雪姨,想从她沧桑的脸上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昨天晚上海叔接她回来的时候,为了减轻她的自责和内疚,告诉她,阿雪其实就是欧阳震欣那个女魔头的唯一女儿,可是,那又怎样呢?她记得,当时自己只是当时讶异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她又开始痛苦起来,每次一想到刚被抬上岸上来的阿雪的表情,她的心里就会忍不住地一阵阵抽搐,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痛!
雪姨静静地帮她整了整有些翘的衣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知道吗?小姐,你太善良了。唉~~雪姨不是提醒你要时刻记得仇恨,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特别~~我听海叔说,特别是那个叫做什么湘莹的,你更要小心知道吗?”雪姨的言语之中有些虚虚掩掩的,她怕她又会把话说多了。
“雪姨,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活得象半年来这么累过。以前我知道得很少,但是我过得至少很开心。但是,现在呢?”缘儿一头扎进雪姨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雪姨,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雪姨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又哭了,自己的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阵阵心酸着。她欣慰地看着缘儿,这丫头,懂得爱,也懂得恨了。只可惜,生错了家庭,苦了她了。雪姨笑着眨了一下眼睛,让眼里所有的泪水都掉了出来,“小姐,快去吧!那个孩子的葬礼快要开始了。你说得对,她的妈妈是很恶毒,但是她是无辜的!过去的时候,帮雪姨也多烧根香!”
她温柔地抚摸着缘儿的头,如同慈母一般小心翼翼。
少女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她,亲了她一下,“我就知道雪姨最通情达理了!我一定,我一定会帮你多烧根香的!”
雪姨把包包递到了她手上,仍是惯常的嘱咐:“路上小心,去吧,知道你会去,海叔已经在下面等了很久了!”说完,小推了一下她。
很快地,楼梯上传来丁丁冬冬高跟鞋下楼的声音。雪姨的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容,她也能舒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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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又是同一张白色的病床上,少年脸色苍白地努力想睁开着双眼,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两鬓不停地滴了一滴又一滴。他正做着一个又一个的梦,而所有的梦正在没有规律地迅速在他脑海里轮流放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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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下,女孩对小时候的他说:“上官惜缘,你呢?”他顿了顿,告诉她,“你就,就叫我木可哥哥吧!”……
一个拉上了所有窗帘的房间里,另一个女孩辛苦地做着梦,她痛苦地把指甲嵌进他的肉里,嘴里却不停地哭喊着:“柯,救我,柯,好大的火,快救我~~”……
一个人的车一路撞毁了公路栅栏,直直冲进了悬崖,而他的车也跟着摩擦地飞了出去,由于剧烈撞击,他的头猛烈撞到了车内的方向盘,前面的挡风玻璃瞬间化成碎片朝面飞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只是,他在完全低下头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他车子的前面,挡着一棵大榕树……
女孩安安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怀里,她还有些缓不过神地看着他,他也是痴痴地看着她。她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兴奋地叫道:“木可哥哥,是你吗?木可哥哥?”而他却不知所措地回答道:“对不起,小姐,你认错人了吧?”……
有一天,女孩突然跑到树下,问他:“你的胸口有颗痣吗?”他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轻轻提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朝里看了看,虽然很失望,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对不起,没有!”接着,他看到了女孩绝望的眼神……
在水里,他抱紧了女孩,转头对着另一个他嚷道:“枫,先把缘儿抱上去。”转而又对女孩说道:“相信我,我能帮你找到你的项链的!”说完,他猛地一推,另一个他扎扎实实地接住了女孩,拼命地往湖边游去。而他,却已经一头扎进水里了……
在最后一个梦里,一个女孩把身上的绳索解了下来,扎实地系在了他的身上,然后用力地把他推出了坑外,她自己却深深地陷在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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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如同电影一般快速地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重复地放映着,他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头都快要裂掉一般,他痛苦地用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朦胧之中,却似乎又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人正在奋力掰开他的手。他痛苦着,他想睁开自己的眼睛,脑子里却始终出现着三个女孩的影象,一个女孩经常扑闪着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对他说:“你的眼睛是蓝色的也,你是天使吗?”;而另一个女孩经常在噩梦中惊醒后紧紧地抱着他后又能够安心地睡着;最后一个女孩,却在水里微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啊~~~”他再也禁受不住这种痛苦的煎熬了,于是,他怒吼了一声,把所有按住他手的人都猛烈地震开了,随即,他似乎听到了噼里啪啦金属容器被撞倒的声音,他使尽身上所有的力气,撕扯着他身体旁边有些柔软的物体,他痛苦地叫着,喊着,突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很多人倒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他……
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蓝枫首先扑了上来,“哥,哥,你醒了,哥~~”
少年仍然猛烈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快要炸掉了,他一直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于是,他不停地对自己说,冷静,冷静……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两三个护士尾随其后,她们死死地他按在了床上,他有些安静了,也不反抗了,朦胧之中,看到医生正掰开他的眼睑,然后用小手电筒照了照,他感觉有点刺眼得乱眨着眼睛……
“恩,没事的!病人的恢复情况很好,只是刚刚醒来,难免有些急噪!”医生舒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身后的人说着,他又望着少年,问道:“蓝大少爷,你要自己放松心境,很快就会好的!”说完,医生向众人点了一下头表示致意后,便和一群护士离开了房间。
蓝枫此时又扑了过来,他紧张地看着少年,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心疼地把他紧紧地抱住了。“哥,你不要老是吓我好不好?我还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呢!”
少年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又直直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好饿,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恩!”蓝枫猛地拭了一把刚才流得一塌糊涂的眼泪和鼻涕,冲着身后的几个手下嚷道:“没听到大少爷说肚子饿么?还不赶快去弄点吃的!记得,弄清淡点!”话音刚落,一群还瘫坐在地上的几个马仔便迅速地来不及拍拍屁股,就冲了病房……
“哥,你怎么样了啊?有没有感觉好点?”他轻轻的小拍着少年的胸膛,尽量让他再平静一点。
“恩,”少年懒懒地眨着眼睛,突然,他跳着坐了起来,直接把蓝枫撞歪倒在了地上。
“枫,惜~~缘儿怎么样了?”他有些矫捷地闪烁了一下眼神,差点露馅了。
“恩,她没事!”蓝枫诧异地望着他。他的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缘儿,而不是阿雪!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他小心地安慰自己的心脏,突然,又一个人影闪过他的脑海。他的语气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那,那~~那阿雪呢?阿雪怎么样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蓝枫落寞的眼神,自顾自地说着:“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阿雪把我从一个水坑里推了出来,然后自己却陷在了坑里呢。把我吓到了。”他依然有些疲惫地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刚才的震痛感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仍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脑袋里还是一团闷热!
蓝枫干脆也懒得起身了,而是故意地把双脚也给摊开了,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杂音,很安静。他紧紧地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声音很低沉,又有点哽咽,“哥,那不是梦!阿雪~~阿雪~~阿雪她,”他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接着补充了两个字:“死了!”
少年顿时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半响,两个人没有再说任何话!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少年只是感觉到脸上有什么滚烫的液体在流淌着,视线越来越模糊了,直到看不到枫的脸……
如果要哭要发狂的话,梦里他早就已经嘶吼到没有力气了。而此时的他,身体虚弱到,只能静静地学着接受着,再静静地将心中的那份“不能接受”幻化作平静的眼泪,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哥,我们都不要伤心了好吗?你的身体还需要进一步复原!仲叔说,阿雪生前日子过得很清净,死后也就不要给她弄得太吵闹了!再说了,他也不想惊动刚回美国不久的爷爷,所以~~”蓝枫无力地坐在了床边,两眼死死地盯着白色的被子,声音有些沙哑。
少年朝他懒懒地摆摆手,又直直地倒在了床上,医院似乎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涂成白色的。少年静静地注视着天花板,思绪有点混乱,心情很复杂,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那一面墙壁,真的很空白,如果自己的心能象它一样空白,该有多好。至少不会疼……
他这条命已经用另外两个人的生命来作为代价交换回来的,第一个是余叔,第二个是阿雪,那第三个呢?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禁止任何的思考,如果再由自己乱想下去的话,恐怕,恐怕自己会完全崩溃掉的!
“枫,阿雪的葬礼,我想去!”他完全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离不得医院,尽管如此,他还是固执地提出了这个要求。出乎意料的,蓝枫居然一口就答应了。
“早料到了,一切已经都帮你安排好了,就等你开口了!”
少年满意了看了一眼自己俊秀的弟弟,脑子里却想起了另一个女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个曾经差点让他魂飞魄散的一枪,现在留给他严严实实的一道疤,却挖空了那个小小的黑点。惜缘,以前那里真的有颗痣……
。。。。。
“缘儿小姐,等你好久了。”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来“紫*缘”了,反正,缘儿心中却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曾经的紫色浪漫已不复存在了,换之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白色为基调,所有的一切都换成白色的了,这里,就是阿雪的灵堂。缘儿的脚还没踏进门,就被一个女生突然拉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缘儿小姐,别进去啊,危险,来,这给你!”说完,她不停地向四周看了看,俨然一个刚做了坏事的贼,这才把一个古朴色的沉香木匣子塞到缘儿手上,并小心地嘱咐道:“记住,你只有五次机会!”
缘儿这才看清了,女生是第一次在“紫*缘”的时候招呼她的小店员,缘儿依稀闻到了从自己手里的匣子里散发出来的阵阵特殊香气。五次机会,是阿雪所说的密码吗?
“缘儿小姐,我姐姐的葬礼,你还是不要参加了,里头有人要对付你的。你顺着这条小路,就能走出去的!要记得,这是我姐姐送给你的礼物,你可不要落入其他人之手了!不然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的。”女生悄悄带着缘儿,穿过了一条小巷,又用手给她指了个方向,“缘儿小姐,不多说了,我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你快点走吧!”
有人要对付我,莫不是,湘莹?
缘儿看了看女生娇小的背影,她对自己讲话的态度很诚恳,所以,缘儿掂量了一会,还是选择相信她,于是,她拿着匣子,顺着女生所指的方向,快步走着。
“阿紫,你上哪去了刚才?”湘莹的眼光如同利剑一般,直想穿透她的身体。“有看到缘儿小姐吗?”这小丫头,从刚才鬼鬼祟祟地往外跑,就难逃自己的法眼。湘莹满意地朝她冷笑了几声,笑得阿紫几乎全身都要颤抖起来。她拉住湘莹的手,跪着恳求道:“湘莹小姐,你就放过缘儿小姐吧,她是个好人!”
一个巴掌严严实实地甩了过来。阿紫吃疼地捂住估计已经红了一大片的脸,委屈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湘莹无视她,直接对着旁边一个彪形大汉命令道:“阿连,叫人把她给我关起来!免得她多嘴!”于是那个阿连的手一挥,马上有两个马仔过来快速架起阿紫就走!阿紫冷冷地望着他们,心里不由地充满了忧虑,缘儿小姐,你快走啊,快走啊!
“她呢?”湘莹转过头来,看着阿连。阿连谦虚低着头,禀告着:“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呢,大小姐!”湘莹满意地攥紧了拳头。丁缘儿,柯都是你害的,看我这次怎么让你死!
“灵堂里留几个人,其他的都跟我走吧!”于是,阿连在前面带着路,湘莹一行人穿越了几条小巷口,直向缘儿逼近着。
缘儿紧张地一路小跑着,四周太安静了,偶尔有风吹过的沙沙的声音,她难以想象,居然在市区一条最大的繁华商道上的一家小店后面,居然可以连接这么多的小巷子,缘儿直感到一阵阵风阴森森地刮着自己的后背,她不由地倒抽了几口冷气,不容多想就快步地向前走着。突然,一只大手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着实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有些虚惊地慢慢转过了头。
“陆叔~~”她的眼泪刷得就掉下来了,心里有着万分委屈,本来今天是想来祭奠阿雪的,没想到,居然沦落成需要象个贼一样地逃窜,从来都不曾受过这等侮辱。
“缘儿受委屈了,不哭不哭,跟陆叔来!”陆子印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越过一条很偏僻的小巷,又神奇般地闪过一个角落,缘儿擦了擦眼泪,看到那辆熟悉的车。
“海叔在等着呢!过去吧,麻烦陆叔都会帮你处理好的!乖,去吧!”他轻轻一推,缘儿便飞快地跑了出去,她时不时回头冲着陆子印笑了笑,然后,一头钻进车里。
“废物,人呢?”湘莹发现一伙人跟着阿连跑了很久,都还没看到缘儿的身影,气得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阿连有些无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还在诧异地说着:“没错啊,应该就在这里不远的!要不~~要不,大家分头找找!”他紧张地看着湘莹气得有点发青的脸,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不麻烦了~~我们就在这里!”突然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众人顿时回过头来望着他。陆子印轻蔑地瞥了一眼趾高气昂的仲湘莹。就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三番两次地计算上官家的宝贝公主,看这次自己不好好对付她!
湘莹本来经他突如其来的一声,有些害怕,转过头,一看到他的身边只有两三个人,再看看自己的人手,差不多是他的十倍,顿时,腰板硬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快滚开,这里容不得你们撒野!”
陆子印等人看着她那死到临头还不知深浅的恶心表情,放肆地笑了起来!
湘莹感觉到自己给他们笑得心里毛毛的,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她直接冲着他们喊了起来:“不准笑,不准笑,本小姐叫你们不准笑!”她的语气,是在,命令!
陆子印的一群手下笑了更厉害了,个个前俯后仰地捂住肚子,湘莹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而阿连,看到了陆子印,也象老鼠看到猫一般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哪来理得过来身边的大小姐。陆子印把手一摆,众人都止住了笑声,他把脸一横,拍了两下手,又有一伙个个都是彪形大汉的人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湘莹转过身,吓得脸都变青了。刚才的形势完全逆转了,现在自己是处在被夹攻的境地,她的身上一阵发毛,她无助地看着阿连,阿连也是吓得不敢抬头正视她的眼睛,湘莹顿时觉得,这次是遇上敌手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心存侥幸。怎么说,她爸爸也是江湖上的一大人物,不看僧面看佛面,估计他们也不敢对她怎样!
“统统给我捆回去!”随着陆子印的一声呵斥,所有的手下都围了上去,阿连一伙人知趣地放弃了反抗,湘莹刚想嚷起来,嘴巴就被厚实地贴上了胶布,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陆子印一巴掌扎实地掴在了她脸上,她一头栽倒在地上,一个马仔狠狠地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半揪着把她扔上了车!
“走!”陆子印一声令下,一伙人便浩浩荡荡地钻进了几辆黑色的面包车。随着打头的那辆车的一声急驰声,几辆车便迅速消失在了小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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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儿还有点虚惊地跨进了家门口,而早已等待许久的雪姨更是马上冲了过来,紧张地在她身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小姐,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刚才海叔刚送她回家不久,陆子印就打来电话说有紧急任务,雪姨一听便紧张地想起了,肯定是缘儿有麻烦了。海叔不让她跟着,害她只能是在家里一顿干着急,就差没急出病来。
“没事的,雪姨,我上楼了!”她怀揣着女生塞给她的沉香木匣子,冬冬冬就跑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雪姨有些赌气地小埋怨道:“这丫头,也不管人家等了这么久,跟象是投胎似的。”
确认自己已经把房门上锁后,缘儿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现在一心想知道木匣子里的秘密。阿雪在里面放了什么呢?咦~~这匣子好香哦,有种特殊的香气,她拿起来仔细地端详了一遭,终于认出来了,这是沉香木!
沉香是一味珍贵中药材,可以治疗疾病。古代还经常以沉香木作为高级香料来使用。沉香木不仅珍贵,而且香气浓烈,最重要的是,它还有“防腐”的功能。缘儿把鼻子凑进匣子,忘神地呼吸着,这种香气好象还有一种凝神静心的功效呢。缘儿满意地掂量了下木匣子,里面好象有装着什么东西!她把匣子放正,看到了开口处连接着的六位密码锁!
阿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弄出点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出来唬人。缘儿有些意外地笑出声来,她快速地用手指头拨弄着密码滑盘,输入“YUANER”。不就是我名字的拼音吗?她掰着匣子,居然,打不开!
咦~~难道刚才自己输错了,她又溜了一下六个哗盘,确认输入无误后,她又重新掰着匣子中间的缝隙,依旧是,没有动静!
怎么,怎么回事?缘儿有些无助地盯着手上的匣子,女生的话再一次在她耳边提醒着:“记住,你只有五次机会!”她现在已经试了两次,会不会是~~缘儿咬咬牙,再一次溜动着滑盘,眨着眼睛把所有的字母都检查了三遍以后,又再一次掰着匣子。可是,还是没有动静!她气恼地把匣子往她床上扔了出去。好你个阿雪,跟我玩什么飞机?
沉默了好几十分钟了,缘儿还是不甘心地再拾起了木匣子,她只剩下两次机会了。阿雪说,密码是自己名字的拼音,而自己的名字是缘儿,难道密码是……
前面的三次都是输入“YUANER”,都错了,缘儿寒寒地在心里对自己说着:“要不,试一下。反正还有两下机会,就试一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木匣子,咬咬牙,输入“XIYUAN”,我的真实名字,不就是惜缘吗?
匣子突然自动地就打开了!缘儿瞪大了眼睛,半天不能回过神来,难道,难道阿雪早就知道,她的真实名字不是叫缘儿,而是叫惜缘……
缘儿还有些不相信地取出了曝露在眼前的一封信,信的封面,是一手俊秀的字迹“致上官惜缘”。缘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的身份,什么时候泄露的?如果阿雪早就知道的话,那她为什么一点危险都没有,难道,应该,阿雪没有告诉其他人……
缘儿依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撕开信封,拿出了足足有十页的信纸,而信的第一句,又让她吃惊不小……
“惜缘,当你收到这个装着信的木匣子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缘儿出神地看着最后那七个字,“我应该已经死了”,“我应该已经死了”,这七个字不停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阿雪为什么知道自己会死,难道,难道水晶湖的事件不是意外。不可能,不可能,缘儿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绝对不可能。
但是,她又为什么能够预知自己的死亡呢,缘儿尽管还是很不愿意那么想,不过,只有那种可能了,那就是,她想过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