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风流》辛言

22、 遭妒恨

　　第22章遭妒恨
　　胖虎把十几根马尾小心地缠在手上，说这些马尾是他平时从养马的人家弄来积攒的，最后抓了一把稻米作为吸引山鸡的诱饵。
　　胖虎和灵宝到有山鸡活动的地方下好套子，接着就到池塘边叉黑鱼。
　　池塘里水草横生，芦苇茂密。胖虎带灵宝到一处水中有黑团的地方，蹑手蹑脚地靠前，突然将手里的鱼叉扎出去，一条两尺多长呈灰黑色的黑鱼被叉了上来。
　　当晚，灵宝和胖虎一家就吃到了肉质虽粗但滋补甚高的黑鱼肉。
　　从胖虎家出来灵宝去了寺里的藏经楼读经文，此后只要胖虎不在身边缠着灵宝就去藏经楼。
　　第二天灵宝和胖虎去寺外砍柴，发现昨天下的套子竟然一下子逮到了两只色彩斑斓的山鸡，两人高兴坏了，回来时灵宝一个人把柴送到寺里，胖虎提着两只山鸡回家宰杀。
　　灵宝把柴送到柴房就去了藏经楼，不知是读经文读得太痴迷还是专门等着吃山鸡肉，反正当凤霞和胖虎给他送饭时，寺院用膳的时间已经过了。
　　山鸡肉细嫩鲜美，灵宝和胖虎吃的十分享受，全然不顾旁边那些出家人的感受。
　　凤霞挽起衣袖露出两条白藕般的手臂，给灵宝洗刷那件脏了的衣衫，搓衣，换水，晾晒，曲美的身姿不停地在那儿晃动。
　　和尚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有的借故出去躲避，有的干脆去佛堂里打坐。
　　以后的日子凤霞和胖虎差不多每天都给灵宝送一次饭菜，有灵宝放在胖虎家的盘缠做底，所送的饭菜也是不断地翻新。今天是水煮螃蟹，明天是清蒸大虾，后天是红烧排骨，有一次胖虎娘竟给灵宝炖了一只甲鱼，灵宝吃后就觉得有一股子邪火不知道往哪儿发泄。
　　嗅着空气中四溢的香气，望着俊美撩人宛如服侍自家男人的凤霞，和尚们的脸是越拉越长，一种对灵宝妒恨、排斥的氛围渐渐在寺院里形成。
　　这天悫远等几个年轻和尚去找禧然，说我佛弟子既然讲究六根清净和四大皆空，可是那灵宝公子自打入寺以来他的行为举止处处有悖寺规佛理，把个灵觉寺搅得是乌烟瘴气。接着又说同样是修行之人，那灵宝公子每日都有佳肴福口美女相陪，而我等却是每日清苦修行，试问这是作何道理？
　　面对悫远等人的质询，禧然这才意识到灵宝的入寺给灵觉寺众弟子的修行带来不小的冲击，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这些弟子们断然不会服气。
　　禧然面色持重道：“大家稍安勿躁，让为师与你们慢慢道来。我佛共有八万四千个法门，门门皆可度人。放眼望去，这参佛悟道之人并不都在寺中，只要有佛心在，所在之处皆可修行……”
　　悫远打断禧然的话问：“师父，依您之见，这娶妻生子之人也可以修行，也可以成佛了？”
　　禧然非常肯定地点头道：“当然可以，这样吧，为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据说佛陀座下有一位弟子名字叫维摩诘，是佛陀的居家大弟子，以解空著称。他从妙喜国降生人间，以居士身份辅助佛陀弘扬佛法。他以经商立世，富甲一方，家中妻妾成群，儿女双全，经常出入各种社交场所……”
　　悫远等人听着，无不陷入到困惑和不解中。
　　禧然继续讲道：“……入我佛门修身养性，贵在修心。试想之，如果一个人在修行上处处都能遵守佛门的清规戒律，但内心里却不能摒除贪、嗔、痴三毒，他的修为又怎么能成，他又怎么能感悟成佛？为师当初之所以让灵宝公子留在寺中，原因是为师觉得他的相貌不是一般的奇伟……”
　　悫远等人一片哗然，禧然摆手示意让他们安静：“……修行我佛，其修为的高低不能以其修行时间的长短为据，最主要的是要看这个人慧根的深浅。灵宝公子虽初入我寺，但为师观之他的慧根与生俱来极为深厚，非你我等常人可比。至于你们说的，灵宝公子每日有佳肴福口女子相陪，为师并不以为然……”
　　对禧然的解说悫远等人并不服气，心说我们修行了多年，却不如他一个刚入寺的毛孩子。说他的慧根深，我们怎么就没看出来，难道慧根深就是不守佛门戒律任意妄为吗？
　　最后悫远几个人一合计，说那个公子的修为不是高吗？好，那我们就不妨找机会调理一下他，看看他的修为到底是高是低。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十九日，这天是观世音菩萨成道之日，灵觉寺的寺外像往常一样办起了庙会。
　　之所以叫庙会，原因是每当在佛菩萨们的神诞之日庙里都会来许许多多的香客，这些香客们或是上香或是捐钱，而小商小贩们正是看中了这天烧香拜佛者多于是在寺庙的外面摆起摊位，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定期活动。
　　从早上鸡没叫灵觉寺就来了不少的善男信女，这些人都是来抢头香和上早香的，待日头升起的时候，灵觉寺的内外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和尚们平日里都很清净，但到庙会这天几乎都挺忙碌，在知客和尚的带领下，他们一方面接待前来上香捐赠的香客，一方面向他们解答有关佛门中事的一些问题。
　　灵宝和胖虎算作灵觉寺的俗家弟子也在其中，不过胖虎对小摊上的那些吃食更感兴趣，用灵宝上次给他的那些铜钱逐个地买来品尝，待吃得心满意足后这才回到灵宝及那些和尚们的身旁。
　　香客们的问题五花八门，但不管怎样都是对佛门之事的一些问询。
　　有香客问寺院中的出家人整天敲木鱼干什么，有和尚答说木鱼原是佛门中的一种乐器叫作“木扑”，后来之所以刻成鱼形，是因为鱼昼夜皆醒，敲木鱼有警示僧众昼夜不忘修行之意。
　　又有香客问出家人一般都手持一串念珠作何，有和尚答说念珠乃念佛时计数之用，是功德、佛性、慈悲、善良、吉祥、圆满、佛心的表征，除了提醒自己不做坏事外还能消除烦恼。
　　…………
　　对从小就长在寺院旁的胖虎来说，木鱼和念珠这些佛门中的法器对他来说几乎是熟视无睹，但要问起这些东西有何意义他却不知。虽然不知但胖虎还想卖弄，恰逢一个香客问寺院为什么每天都要敲钟，胖虎抢先回答说那是因为寺院里没养鸡。
　　香客们闻言哄然大笑，和尚们听了个个摇头，一个和尚解释说寺院敲钟是用于祈祷、感化和超度众生，一般寺院的大钟都铸着“钟声闻，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出火坑，愿成佛，度众生”这样的铭文。
　　知道自己丢了丑胖虎不敢再冒然地开口，站在那儿继续听香客和和尚们的问答。
　　香客中有一些看似有钱有势的人物，他们接二连三地问捐大殿的顶梁柱有何福报，捐大殿的斗拱有何功德……
　　对这些财大气粗的香客，他们的问题一般都由知客和尚来回答，知客和尚回答说捐顶梁柱者属于大功德，此后会前程似锦，必成大器，成为万民景仰的国家栋梁之才；捐斗拱者今后会有文曲星相照，习文学武，出人头地；……
　　对于知客和尚的讲解，香客们惊诧之声四起，都觉得这捐赠和布施是一桩非常划算的大买卖。
　　“师父，弟子也想讲几句。”正当这些有钱有势的香客盘算着要捐多少钱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灵宝打断知客和尚的话道。
　　不知灵宝要说什么，知客和尚点头同意。
　　“各位施主，刚才你们的话和知客师父的话我都听到了，对此我想说的是，大家对布施和捐赠的理解都错了！”望着众多的香客灵宝庄重地道。
　　“啥？都错了！”
　　众香客和和尚们无不惊异地看着灵宝。
　　“喂，你是干什么的？”惊异之后一个香客问。
　　“我姓江，是刚入寺不久的俗家弟子。”灵宝如实地回答。
　　又有一个香客问：“俗家弟子？请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我们对布施和捐赠的理解全错了？”
　　灵宝侃侃地道：“是的，全错了，为何这么说？那是因为你们误解和弄错了什么是真功德。何谓真功德？真功德就是无相布施，也就是布施时没有布施的我，受布施的人，所布施的物，当然布施后更不求回报的念头，这种三轮体空无相而施的功德才是真功德。像刚才你们所说所想的以花钱多少来评断功德，则是着相布施和着相修行，这种布施修行不但没有功德反而是在功德里掺毒。”
　　“掺毒？”知客和尚恼火地道：“江公子，请问你这么说有何依据？”
　　“当然有依据。首先佛陀在《像法决疑经》里说，在他入灭之后的一千年，众生开始进入像法时期，这时的众生虽做善事但大多都是求名求利。待像法时期之后，出家众或是在家众更是竞相建寺盖庙供养三宝，这种布施虽然花了很多的钱但都着于功德相，求名、求利、求胜他贪念布施功德的大小，佛陀管这种布施的人叫‘颠倒作善’、‘痴狂修福’、‘不正修福’的人，这种人的布施不但得不到福报反而会种下坠入阿修罗界的因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