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风流》辛言

20、 入住灵觉寺

　　第20章入住灵觉寺
　　住持的法号叫禧然，多年的修行已使他具有了一定的修为，一见灵宝禧然一楞，脸上现出十分惊讶的表情。他见灵宝丰神飘逸，天庭饱满，宝相十分奇伟，暗思灵宝不是一个普通的向佛之人。
　　禧然问灵宝为何要到寺里来，灵宝就把他夜里经常梦见寺院的事跟住持讲了。
　　禧然颔首说灵宝貌相不凡，日后在参佛悟理上一定能有所大成，灵宝谦虚地说住持过奖了。
　　出家人不问俗事，禧然对灵宝的身世并不多问，告诉灵宝他虽入得寺来却不属于寺内弟子，寺内的清规戒律对他并无约束，让灵宝对他的行动坐卧自行安排。
　　从住持那儿出来，那个侍者和尚带着灵宝和胖虎去见典座和尚，谨行和尚回到了他的藏经楼。
　　典座和尚执掌寺内的日常事务，他将灵宝安排到一间年轻和尚就寝的禅房，禅房内是南北两排的大通铺，可以住下十七八个人。
　　灵宝以前在家都是独居一室，现在却要和十几个和尚挤睡在一起，对此灵宝还不大适应。不过想到既然来了，就不能一点苦都不吃，何况自己也未打算长住在这里。
　　“各位师兄好，师弟灵宝这厢有礼了，师弟新来乍到，今后还请各位师兄多多关照。”寝室内躺着几个年轻和尚，灵宝向这些和尚们一一拱手打着招呼。
　　以往这些和尚对新入寺弟子的到来并不感到惊奇，但灵宝的到来却让他们感到不解，他们想象不出像灵宝这样容貌出众，看着又很有钱的富家公子到寺院里来干啥。
　　短暂的惊讶之后，和尚们礼貌性地点头却没人回应。
　　看灵宝在寺里有了着落，胖虎问灵宝接下来做什么，灵宝说他也不知道做什么。
　　“哥，离这不远有一个潭子，那里的水可清凉了，你想不想去那里玩水？”胖虎提议。
　　正是午后日跌时分，屋内屋外的空气都很闷热，想到一时还不能与寺里的和尚们融入到一起灵宝答应了。
　　出了寺院的大门，灵宝和胖虎嘻嘻哈哈地在山野间奔跑，胖虎边跑边向灵宝介绍，说那个潭子叫阜龙潭，他们村因此也叫阜龙村。
　　“阜龙村？”灵宝念叨着，冥冥中他觉得这个村名暗含着某种寓意。
　　山野里林木青翠，溪水流潺，放眼望去见丽鸟穿梭，群蝶飞舞，不时有山鸡嘶鸣和野兔出没。一路上，胖虎带着灵宝穿过山林趟过溪水，最后进入到一条长满山花和野草的狭谷。
　　在峡谷中走了大约二三里的距离，前面霍然开阔起来，接着看见一个山水一色的幽潭——阜龙潭。阜龙潭衔山依谷，峭壁险峻犹如斧劈，壁上千嶂叠翠延绵远去，潭面山色倒映碧绿幽深。
　　“嗯，这地方真是太美了！”灵宝禁不住赞了一句。
　　“怎么样，哥，我带你到的这个地方好不好？”胖虎自得地问。
　　“好！好！”灵宝连声地肯定。
　　“哥，那咱们下水吧？”
　　“好！好！”
　　两个童心未泯的少年开始脱衣裳。
　　两个人很快赤体相见，灵宝见胖虎胖胳膊胖腿胖屁股，肚子自然更不用说了，就连身下的那个小弟弟都胖得那么可爱，很像一条贪吃桑叶的大蚕虫子。
　　胖虎脱光后胖身子一跃扎入水中，犹如一条游弋自如的胖头鱼（花鲢），灵宝紧随其后也跳进水里。
　　胖虎自小生长在河湖边，而灵宝家的宅院里有池塘，因此这两个少年的水性都很强，犹如两条河鲤在潭水中畅快地游了起来。
　　游着游着，两个少年索性打起了水仗，一时间潭水四溅波光涟漪。
　　两个少年玩的尽了兴这才爬到岸上，赤条条地躺在潭边暖暖的沙土上晒太阳。
　　灵宝和胖虎眼望苍穹，见碧蓝的天空飘着几片白色的云朵，这些云朵就像是行驶在江河湖泊中的风帆。周边鸟声啁啾溪流激鸣，偶尔有夏风徐徐地吹来，两个少年就这么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对他们的爱抚。
　　“……哥，你喜欢我们这儿吗？”
　　“嗯，喜欢。”灵宝很自然地应着。
　　“那你喜欢我们家吗？”
　　“也喜欢。”
　　胖虎一骨碌爬起来道：“那，那你以后就留在我们家吧，看得出，我娘可喜欢你呢。”
　　“哦，是吗？”灵宝心里暖暖的，随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俊美的脸，他在想凤霞姐是不是也很喜欢他。“可是我不能留在你家，因为我以后要去很多很远的地方，说不定朝廷还会请我去做官。”凭着一种隐约的感觉灵宝说出他今后的打算。
　　“真的？”胖虎干脆坐起来，胖脸十分的羡慕道：“哥，那你以后要是当了官，能不能把我也带上，让我给你看家护院好吗？”
　　“当然可以，不过用不着你给我看家护院，到时我会向皇帝推荐，就说我这个兄弟英明神武一脸福相，可以为朝廷做事。”
　　“太好了！哥，那我以后也可以当官了？”
　　“当然了。”
　　…………
　　灵宝和胖虎在沙土上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少年人对未来的梦想……
　　大概是灵宝走路太劳累，胖虎听得太陶醉，说到后来两个人竟睡着了。
　　醒来时天光只剩下落日的余晖，鸟儿们都已飞回巢穴，灵宝和胖虎往回走，快进村的时候灵宝和胖虎分了手，灵宝去寺院胖虎回到自己家。
　　跟寝室内的和尚打过招呼，感到无事可做，灵宝从包裹中找出一本书躺到床上看。
　　看了小半个时辰，忽然凤霞和胖虎来了，他们的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食盒。食盒打开里面热气腾腾，里面有鱼有虾还有白白的米饭，原来这姐弟俩是给灵宝送晚膳来了。
　　“姐，你们怎么来了？”出乎灵宝的意料，凤霞一边给灵宝盛饭一边道：“你干娘说了，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怕你在夜里会肚子饿。”
　　“那让胖虎送来就可以。”
　　“他送？”凤霞的黛眉一挑道：“他送那还不是肉包子打狗，送到半道就没了。”
　　灵宝“哦”了一声，知道胖虎原来在吃的方面留给他娘和他姐的竟是这等印象，怪不得他人长得那么胖呢。
　　饭菜只够一两个人吃的，但灵宝还是礼貌地让屋里的和尚们过来品尝，哪知这些和尚们一个个都摇头。原来对这些僧人来说这用膳都是有讲究的：早饭是天食，午前那顿饭是佛食，午后那顿饭是畜生食，而晚饭是鬼食。
　　作为僧人一般只吃午前的那顿佛食，叫作日中一食。
　　在当时，僧人们的饭菜还没有禁止荤腥这一说，僧人们可以食用“三净肉”，即不是自己所杀、不为自己而杀和自然死亡的动物肉是可以吃的。只是灵觉寺里僧人众多，而官府提供给寺院里的钱粮又是有节度的，因此一年之中和尚们能食到的荤腥不是很多。
　　空气中弥漫着鱼虾的香气，此外屋内还站着一个体貌皆佳的年少女子。
　　对凤霞和胖虎寺里的和尚们并不陌生，知道他们是知藏谨行和尚的外甥和外甥女，尤其是是凤霞，她的美貌已经成为寺里和尚们心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巴不得每天都能看到她。
　　佳肴福口，秀色可餐，人生最基本的追求莫过于此。屋内年轻的和尚们虽已出家，但正值青春悸动的年龄，诵经念佛并不能消除他们体内的原始本能，更何况他们中的不少人是到寺里混饭吃的。
　　失落，不平，妒忌……年轻和尚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为了免受这种食se诱惑的煎熬，他们只好走出屋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和尚们都走了，灵宝招呼凤霞和胖虎跟他一起吃，凤霞说他们都已经吃过了,可是看胖虎却在那儿不住地咽口水。
　　灵宝邀请道：“吃过了也再吃点儿，常言道过个门槛吃一碗，来，胖虎，陪哥一起吃。”
　　“好咧！”胖虎不再客气，一边吃一边道：“姐，我哥说了，他以后要是当了官就向皇帝举荐我。”
　　“举荐你？”凤霞诧异，她对灵宝以后是否能做官尚持怀疑更何况她弟弟，嘴角逸出一丝嘲讽道：“举荐你有啥用，朝廷又不缺吃饭的。”
　　“姐，你干嘛老小瞧我？”胖虎很气恼。
　　“我不是小瞧你，我是……”凤霞实在是想不出朝廷用大字不识一个的她弟弟干啥。
　　看凤霞和胖虎姐弟俩又为此发生口角，灵宝不得不二次说道：“姐，我说过，胖虎兄弟天生的一脸福相，他以后会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
　　凤霞正言道：“江公子，你的话我不是不爱听，可爱听不等于就信。我弟弟是一个实心眼的人，你现在说什么他都信，可万一以后不像你说的那样，那你岂不是害了他？”
　　“放心吧，姐姐。”灵宝也是一脸郑重地道：“我与胖虎素不相识，我没理由去害他，我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出自我的感觉。”
　　“感觉？”凤霞将灵宝打量了打量：“对了，江公子，我想问问你，你说你在梦里梦到了一只彩凤，还说这只彩凤是我，请问你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