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风流》辛言

18、 梦的应验

　　第18章梦的应验
　　见苍鹰来势凶猛灵宝自知难以与它对敌，另外，他也不想由此毁坏了他手中的那支紫竹萧，于是斜刺里向外一窜。灵宝人是躲过了，但是苍鹰巨大的羽翼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势掠过，尖锐的利爪划破了灵宝后背上的衣衫。
　　好险啊！整个就是千钧一发，灵宝扑倒在草地上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一击不成苍鹰再次扇动羽翅飞向空中。
　　灵宝抬头向空中望去，发现那只苍鹰仍然没有飞走的意思，低空盘旋打算再一次地进攻。
　　感觉这么和苍鹰对敌不是办法，灵宝朝四外望了下，一眼看到右前方有一棵樟树。灵宝过去捧起那条身体还在颤抖着的白蛇到了樟树旁，把白蛇放到一处比较安全隐蔽的深草丛中，随手在地上拾起了两块河卵石，准备在苍鹰再次攻击的时候就用石头投掷它。
　　苍鹰十分精灵，见灵宝以樟树为掩护，于是扇动着翅膀围着那棵樟树盘旋好让灵宝防不胜防。灵宝绕着树干躲避，同时掷出手里的石头，由于心慌意乱一块都没击中。
　　这次苍鹰不再飞回空中，而是扑棱着翅膀一路朝灵宝追来，眼看就要赶撵上灵宝，尖利的嘴喙让人看着惊心。正当情况十分危急的时候，忽见那棵樟树“喀喀喇喇”地钻出几条枝杈来，枝杈像触手一样直奔苍鹰而去。
　　苍鹰见有树杈朝自己袭来，不敢再贪恋灵宝和那条白蛇，慌忙振起翅膀向高空飞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灵宝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息起来，同时心里感谢古樟树灵的帮忙。
　　那些枝杈见苍鹰飞走快速地收缩回树上。
　　歇息了一下，灵宝过去轻抚起那条受伤的白蛇，嘴里道：“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不料白蛇展开身躯一路顺着灵宝的胳膊爬了上来，仰头用粉红的芯子轻舔灵宝的脸颊，样子十分的不舍。
　　灵宝任由这条白蛇亲昵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到地下道：“走吧，别再让老鹰给发现了。”对方像听懂了似的点点蛇头，最后身子扭动朝着溪水的方向爬去。
　　这场人鹰之战多少耽搁了灵宝的一些路程，已过晌午的时候灵宝进入到一片谷地。
　　谷地左右群山巍峨，山岭险峻，中间湖水如镜，山光树影，看着十分的绮丽。
　　又走了一段，看见前面不远的谷坡上有一处寺院，寺院掩映于树木之中，但依然可以看到寺院的红墙黄瓦和青灰殿脊。谷坡的下面有个村子，村子依山面水，郁郁葱葱，给人一种恬静和幽然的感觉。
　　灵宝没进村而是直奔寺院而去，离着二三百米远，见寺院朱红大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的是“灵觉寺”三个醒目的鎏金大字。看见这个寺名灵宝心里一动，觉得这个寺院似曾见过，分明就是自己在夜里梦到的那个。
　　寺院的大门紧闭，寺内寺外显得很静，只听到灵宝的肚子咕咕直叫。灵宝本想敲门，但想到寺里一直都恪守着“日中一食，过午不食”的用膳戒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朝下面的村子走去。
　　来到村口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站定，灵宝朝村子里张望，见这个村子不是很大，大概也就是二十几户的人家。灵宝知道佛门弟子遵循的是“日中一食”的用膳戒律，但平常人不是，平常人一般都是一日两餐，而第二餐一般都是在午后。
　　梧桐树下遮阴，灵宝依树而坐，一边乘凉一边想着如何解决肚子的问题。
　　唉！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难怪爷爷阻拦和不放心自己出来。
　　灵宝正想着，忽见村外的树丛里闪现出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再看，发现这个圆东西其实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
　　男孩离灵宝越来越近，可以看清这个男孩袒胸露肚全身只着一件短裤，沾满泥巴的手上提着两条用柳条穿过的黄鳝，黄鳝又粗又长，显然是刚刚捉到的，长长的身子还在不停地扭动。
　　灵宝打量这个男孩，见这个男孩虽然很胖但面相端正，除了弯眉大眼以外，胖嘟嘟的脸上一动还有两个酒窝。
　　咦！莫非梦中梦到的那个圆鼓鼓胖乎乎的东西就是他？嗯，应该是的，梦里的那个寺院有了，现在这个胖男孩也已出现，仰头看看头上的梧桐树，灵宝暗思接下来该会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出现。
　　胖男孩看了看灵宝，最后，目光落到灵宝手里的那支紫竹萧上，不知道紫竹箫是干什么用的，胖男孩猜测灵宝大概是用它来打狗的。
　　“哎，胖子，我问你，你是这个村子的吗？”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灵宝的问话多少显得不礼貌。
　　胖男孩果然对灵宝的这个称呼不满意，立眉瞪眼道：“我不叫胖子，我叫虎子，只不过别人都管我叫胖虎。”
　　“噢，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灵宝双手一抱拱了拱道：“胖虎兄弟，我是从外地来的，现在腹中空空，而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客栈，所以，我想找个人家买点东西充饥。”
　　见灵宝真诚地道歉叫胖虎的男孩这才作罢，眼珠转了转，忽然把手里的黄鳝一举道：“你想吃东西啊，容易，你把这黄鳝买去好了。”
　　灵宝一听这个气，心说这个胖男孩缺心眼啊，黄鳝好吃不假，可我两手空空总不能把它们给生吞了吧？灵宝压住气道：“胖虎兄弟，你这两条鳝鱼打算卖多少钱？”
　　见灵宝真的要买胖虎有了笑模样，这一笑还真像是一个弥勒佛现世，伸出四个胖胖的手指头道：“四个铜钱。”
　　灵宝摇了摇头，以为灵宝嫌贵胖虎缩回了两个指头，灵宝见了仍是摇头。
　　“那，那你打算出多少？”胖脸看着泄气。
　　灵宝一脸郑重地也伸出四个手指头道：“我出四十个铜钱。”
　　“啊！——”胖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四……四十个铜钱，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绝不失言！”灵宝从包裹里数出四十个铜钱用绳儿拴住递给胖虎。
　　四十个铜钱在胖虎手里沉甸甸的，幸亏有绳拴住，提着铜钱胖虎把手里的鳝鱼递给灵宝，灵宝没去接道：“胖虎兄弟，你看我远道而来，居无定所，这鳝鱼你不会是想让我生吃了吧？在下给了你四十个铜钱，你怎么也得把它们拿回家去弄熟了再给我吃。还有，这大热的天我也渴了，你家的凉水总该不要钱吧？”
　　灵宝慢条斯理地说着，犹如在开导着一个痴呆的孩子。
　　对方转过劲来瓮声瓮气地道：“好吧，那我就拿回去让我娘炖了，一会儿我再给你送清水来。”说完提着铜钱和鳝鱼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胖虎走后，灵宝在梧桐树下感到闲闷，于是吹奏起了那支紫竹萧，悠扬婉转的箫声，立时回旋在古朴恬静的小村上空……
　　时间不长那个叫胖虎的男孩出现了，不过让灵宝惊讶的是，在他身后多了一个袅袅婷婷的倩影——一个十五六岁身着桃红色衣衫的年少女子，在这满目苍翠的山村里格外引人注目。
　　灵宝吹奏的嘴巴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胖虎身后的那个女子。
　　这个女子是什么人？看年龄大概是胖虎的姐姐，可是，要是姐弟俩，那这两个人的形体也相差得太大了，一个胖得呆笨，另一个轻盈窈窕。
　　很快胖虎和那个年少女子到了灵宝的近前，胖虎指着灵宝道：“姐，就是他，让咱们给他弄吃的，铜钱也是他给的。”
　　年少女子打量灵宝问：“你这是从哪儿来，又想到哪儿去？”
　　被胖虎叫作姐姐的这个女子长得出奇的俊，瓜子脸，深眼窝，一对凤目乌黑明澈。
　　灵宝嘴唇发干嗓子发紧，就觉得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涌动，极力控制着心里的驿动灵宝道：“小姐，我是从山那边的钟石镇来的，到这儿是想参拜这里的寺院，由于赶路错过了晌饭，所以想先弄点儿吃的再做打算。”
　　年少女子蹙了一下眉道：“请别叫我小姐，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当不起，你去寺院做啥，是想出家吗？”
　　“不、不，这位姐姐你想错了，我并不想出家，我只是想进寺院看看，因为我在梦里时常会梦到。”
　　灵宝已确信梦里的那只彩凤就是这个女子，不过灵宝不明白，彩凤也好，胖东西也罢，这姐弟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就是为了一顿饭？那可是自己花四十个铜钱买来的。
　　“哦，是这样，那你跟我来吧，这村头野地的怎么吃东西，你还是去我家吧。”年少女子道。
　　灵宝就等着这句话呢，嘴上却道：“这不大合适吧，我们素昧平生怎好冒昧打扰？把鳝鱼焖熟了，我在这儿吃就行。”
　　“没什么，别客气，你就跟我们去吧。”年少女子一点不施粉黛的瓜子脸看着很真挚。
　　“走吧，我娘都把黄鳝给焖锅里了。”胖虎也在一旁催促，看得出，他对眼前这个给了他许多铜钱的公子很有好感，他是诚心诚意地想让灵宝去他家里用膳。
　　“好吧，那在下就打搅了。”怀着一股莫名的喜悦，灵宝在心里吟出一句诗道：吹箫梧桐下，引得彩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