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风流》辛言

16、出游

　　第16章出游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臭皮狗等人的话，让水仙心里更萌生出一种失落，但脸上却强颜欢笑道：“臭屁狗，二蛋，那水仙就祝福你们了。”
　　灵宝看出水仙的失落，同时臭屁狗等人的话也点醒了他，想到这些天自己梦到的那只彩凤和那个圆滚滚胖乎乎的东西，以及那个叫灵什么寺的寺院，灵宝坦诚地道：“水仙，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灵霞村。请你珍重，今后不管走到哪儿，我都会为你祈福的。”
　　“怎么，公子你要走？”水仙惊讶，想不出灵宝这么做的用意。
　　“公子，你干嘛要走？你丢下我们不管了？”臭屁狗等人慌了，也急了，一起围着灵宝发问。
　　“是的，我要走了，我要是不走，今后你们上哪儿去弄个官当？”灵宝颇有意味地向臭屁狗等人解释。
　　臭屁狗他们好像懂了，正想再问，这时丫头小蝶跑了回来，手里握着一个红丝绢的小包。“公子，给，是老爷亲自给的。”小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灵宝接过后看都没看递到水仙的手上道：“水仙，今天你出嫁了，我总该要表示一下才对。以后有什么难事，直接找我爷爷好了，我爷爷对你一直心存感念。”
　　水仙接过包打开，见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条状金铤。
　　水仙惊呆了道：“公子，你这是作何？”
　　灵宝笑了笑，笑的容光灿烂：“水仙，你还记得么，那天在古樟树下，我说我要是转世灵佛的话，我就把这天下的香火钱都送给你。香火钱我现在没有，只好先拿这两个金铤来代替，权当我对你当初承诺的一点兑现。时候不早了，你赶快上轿，别耽误了时辰。”
　　什么话都无须再说，水仙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绢手帕，塞到灵宝的手中转身而去，一边走一边哭，哭的是梨花带雨。
　　这一幕被所有在场的人看到了，人们无不震惊，江家富有不假，但出手如此阔绰却很少见。我的天，两个金铤！那得多少年才能挣来，恐怕得一辈子。有人恨自己没有水仙这么大的闺女，有人懊恼自己的女儿相貌平平，不然的话……
　　其实人们都想错了，今天这事和水仙是个女子以及她的相貌无关，它是人和人之间真挚情义和相知的体现。
　　迎亲的队伍又行进了，水仙再没掀起轿帘，隐约只听见她在花轿里面的啜泣。
　　新郎的弟弟过来了，灵宝拦住他道：“回去告诉你哥，今后要善待你嫂子，如若不然，我保证你全家不得善终！”臭屁狗挤上前面露凶相道：“告诉你说，灵宝公子是转世的灵佛，连官府的人都怕得要死，你家要是敢对水仙不敬，叫你全家死得光光！”
　　新郎的弟弟吓得一脸惨白：“我知道，我知道，我家人都会对我嫂子好的。”
　　迎亲的队伍走远了，灵宝等人站在原地久久地伫立，一直到人影全部消失……
　　对出游的事灵宝先征求他爷爷的意见，江仁颇感意外，半晌道：“你去出游爷爷我不反对，只是你的年纪还太小，再有，你娘说了，让及早把你和你表妹的亲事定下。”
　　见爷爷对自己仍不大放心灵宝侃侃道，说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不应该丧志在家里。说自古英雄出少年，不出去经历一下风雨，又怎么能见得了彩虹？至于他和表妹的亲事，他的年纪还小，等过几年再提也不迟。
　　见孙儿执意要去江仁无奈道：“孙儿啊，爷爷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也不能事事都做决定。这些年，家里的事都是你娘说了算，这件事你还是问一下你娘，如果她同意了，爷爷就不说什么了。”
　　灵宝刚把他要出去游历的想法说出来，文玉的玉面就沉了下来：“游历？游什么历，你刚吃几年干饭，现在就想出去游历。殊不知父母在不远游这个道理，更何况你还有爷爷奶奶在堂上……”
　　文玉的一席话说得灵宝的心直往下坠。
　　“……还有，你表妹娇儿那是我看好了的儿媳，你不能不放在心上，过后你要是不娶她，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娘，表妹之事儿答应你，可是这游历之事你得答应我，我向您保证，等我游历后回来，我就迎娶表妹。”
　　见儿子跟自己讲条件，文玉的气更大了道：“行啊，灵宝，你翅膀硬了不是？敢跟你娘我讲条件了，我，我非得教训一下你这个不肖子孙不可!”文玉四处寻找应手的家伙。
　　见妻子动怒江成拦住道：“他娘，你这是何必？我倒是觉得咱们儿子的想法不错。灵宝今年十五岁了，也不算小了，他现在出去游历，正好过几年后回来成亲。想当初，我也曾想过出去游历，只因咱娘不肯只好作罢。成亲后我的进取心渐退，弄到现在连半点功名都没有……”
　　江成拿自己现身说法来打消妻子心中的火气。
　　文玉一向贤惠通达，见儿子去意坚决而丈夫又给儿子说情，便适可而止地松了玉牙：“要去也行，但不能在外面游荡的太久，早点回来把你表妹给我娶了。”
　　出行的行囊很简单，就是几本书籍和灵宝的换洗衣裳，其他就是路上所需要的盘缠——江仁给他孙儿拿上了足够的路费。除此之外，灵宝随手携带的是他那支心爱的紫竹萧，看着好不风流潇洒。
　　灵宝出行的第一站是钟石镇，因为他娘跟他交代过了，让他先去见外公外婆，当面把他和他表妹的亲事给定下来，灵宝不敢违背母命出了家门直奔钟石镇而来。
　　正是江南酷暑难当的夏天。
　　好在出来的早，一路之上绿树成荫，河湖遍布，倒也不感到十分炎热，灵宝行走在绿树碧水间有着说不出的畅快。
　　钟石镇距离灵霞村几十里，位于灵霞村的西南，是通往都城建康的必经之地。
　　紫金山逶迤横贯东西，整个山势呈弧形，钟石镇就坐落在紫金山的北麓。这里山环水抱，明媚绚丽，让人看上去心旷神怡。
　　钟石镇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桥多，镇内水流纵横，桥梁众多；街岸两边杨柳依依，樟树、梧桐随处可见，典型的一幅江南水乡的画卷。
　　灵宝小的时候他娘曾带他回过几次娘家，后来灵宝跟随谢安读书就再没来过，依照“文记茶庄”的幌子，灵宝找到了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外孙来探望您们了！”身形飘逸，面容俊朗的灵宝洒然出现在文玉爹娘的面前。
　　灵宝的到来令文玉的爹娘高兴得不知所措，就感觉像是在梦中，很快文玉的爹娘醒悟过来，一起朝外孙扑去这个摸头那个捏腚。
　　文玉爹一手抓住灵宝的一只胳膊，一手摸着灵宝的头道：“哎呀！都长这么高了，也壮实了。”文玉娘推开丈夫的手上下打量道：“啧啧，看我这外孙长的，哪个能比，天生的贵人相！”
　　文玉的哥哥叫文华，听说外甥兼未来女婿来了带着灵宝的妗娘赶了过来，夫妻俩围着灵宝不住地夸赞。灵宝的妗娘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一边朝外走一边喊道：“娇儿，娇儿，你表哥来了，快出来相见。”
　　很快，一个清丽妩媚的少女出现在灵宝跟前。
　　“表哥！”娇儿含羞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后面就没了下文。
　　对表妹娇儿灵宝并不陌生。
　　在灵宝十岁的时候，一天，文玉的爹娘来了，是来看他们的外孙子来了。来的不止是文玉的爹娘，还有他们的孙女，也就是文玉哥嫂的女儿娇儿。
　　自打江成和文玉成亲后，江家和文家一直经常走动，双方都认为自己找了一门好亲家。文玉的爹娘早就听说了外孙出世前后的灵异，过后又看外孙长得超常，知道这个外孙长大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大富大贵之人。
　　文玉爹娘跟文玉的哥嫂一商量，就想把自己的孙女娇儿以后许给自己的外孙为妻，来个亲上加亲。文玉的哥嫂没有异议，于是文玉爹娘便带着孙女一起来到了江家，看看江家是什么态度。
　　江仁见亲家来了十分高兴，马上吩咐下人杀鸡宰鹅热情款待。
　　娇儿当年九岁，天生一副江南女孩特有的丽质。文玉没女儿，儿子的顽皮又叫她头疼，因此对自家的侄女特别喜爱。
　　茶话间文玉爹向江仁讲明了来意，江仁听后十分赞成，打趣说文家的女子都愿嫁到江家，既是江家的荣幸也是江、文两家有缘分。
　　对侄女以后给自己做儿媳文玉一百个乐意，她一手拉着侄女一手拉着儿子问：“儿子，你喜欢表妹吗？让她以后给你当媳妇，好吗？”
　　灵宝虽然聪慧但还不知道媳妇是做什么的，问他娘媳妇是干啥的？
　　灵宝的话把文玉给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向儿子怎么解释，最后文玉道：“这媳妇嘛，就是以后给你洗衣做饭，同时也是管着你的人。你看看你，整天登高爬梯的没有一点老实气，没人管可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