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水仙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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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水仙出嫁
今天早上的灵霞村比往日显得热闹，村民们都出来看水仙出嫁，尤其是那些到了该成亲的小伙子们，这些人就是三年前灵宝的那些个玩伴，如臭屁狗、二蛋、根生等。
除了江家的女人，水仙差不多是村里貌相最好的女子，她的出嫁自然牵动了这些小伙子们的心。
臭屁狗等人围在离水仙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每人心里都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就好像有人剜走了他们的心上肉。
“我的娘哎！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灵宝公子！”正当大家都郁闷不乐的时候，二蛋忽然用手指瞪着眼睛喊。
“少放屁，灵宝公子不是已经……”臭屁狗话说半道整个人却傻了，傻的不止他一个。
只见古樟树下灵宝一身月白的衣衫，手中提着一只紫竹萧，剑眉星目，身形挺拔，衣袂在清晨和煦的轻风中微微地飘动，给人一种玉树临风、超逸绝伦的感觉。
这回大家看清楚了，二蛋指的那个人不是灵宝公子又能是谁？腿就像不听使唤一样，大家不约而同地朝着古樟树的方向奔去。
又是臭屁狗跑在最前面，心里紧张激动的要死，一边跑一边不住地问自己：这怎么可能呢，灵宝公子明明不是已经死了，怎么现在又出来了？最后臭屁狗彻底地相信，江家的这个小公子决不是一个凡人！
跑到灵宝的近前，臭皮狗带着哭腔道：“公子，真的是你吗？原来你没死？”
“是我，臭屁狗，我怎么会死呢？”灵宝朝着臭屁狗迎去，不介意对方的衣衫破旧，张开双臂和对方忘情地拥抱到一起。灵宝的身体既温和又柔实，不是死人的那种冰冷僵硬，不是活人又是什么。
听到水仙出嫁的消息臭屁狗就想哭，只是怕外人笑话，这才强忍着没哭出来。现在见灵宝公子“死而复生”，臭屁狗再也忍受不住，都是梦遗的人了硬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悲戚，不知是因为水仙的出嫁而哭，还是因为灵宝的“复活”而哭，总之臭屁狗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情流露。
二蛋、根生等人也拥抱了上来，把灵宝围在当中有说有笑，说到激动之处，有人也同臭屁狗一样哭了出来。
哭声很大，也很真挚，传出去很远。
哭声传到迎亲队伍人的耳中，与迎亲的喜庆格格不入，迎亲的人破口大骂，骂灵霞村的人很不晓事，大喜的日子里哭丧摆明了是给人添堵。
像灵宝一样，臭屁狗等人也都长高长壮，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力，当然也都成了灵宝家的佃农。
哭声不仅惊动了迎亲的人，也惊动了灵霞村其他看热闹的村民，这些人的眼睛也都直了，吃惊江家的小公子原来没死。
失去了对水仙出嫁的兴趣，村民们朝灵宝这边赶来，水仙家的门口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公子，原来你没死，这几年你都干啥去了？”
“公子，你可把我们给想坏了，我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
大家围着灵宝，诉说着三年来对他的思念和惋惜。
灵宝很感动，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真话：“各位乡亲，其实我哪儿都没去，我一直就待在家里，在先生的教导下读书。”
“先生？你是说那个活死人吗？”
“是的，就是他，不过他老人家已经离去。”
灵宝回答着每个村民的问题，嘴上应着心里却惦念着水仙，看到仍然话不是很多的根生问：“根生，你姐姐还好吧？”
“公子，我姐姐已经出嫁了，她一直都没忘了公子。”根生已经出脱成小伙子的面孔怀着感激。
迎亲的鼓乐再次响起，迎娶水仙的队伍出来了。
灵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分开众人朝着村外走去，臭屁狗等人明白灵宝的用意，知道灵宝要在出村的路上等候水仙，于是纷纷跟在后头。
前面是吹吹打打的鼓乐手，中间是一顶花轿，后面跟着的是男方来迎亲的人们。队伍走出没多远，蓦然看到前面的路被一伙儿年轻人给挡住。鼓乐声戛然而止，花轿也停了下来，后面迎亲的人里走上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小伙子不敢造次，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道：“大家是讨喜钱吧？有的，有的。”回头喊：“吴妈，快拿一些喜钱来。”
灵宝打量这个小伙子，见这个小伙子体貌都还不错，心里舒坦了一些，问：“你是新郎吗？”
“不是，新郎是我哥哥，轿里坐着的是我嫂子。”
哦，不是新郎，不过看其弟，想必那个新郎也不会差到哪去。
“在下姓江，就是这个村里的人，我们这些人和你嫂子是从小到大的乡邻，知道她今天要出嫁，我们这些人都来送送她。”
“对，对，我们都是来送送你嫂子的。”臭屁狗等人在灵宝的身后附和。新郎的弟弟刚要说什么，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从后面跑过来道：“喜钱来了，人人有份，一会儿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灵宝伸手挡开那个女人递过来的红包道：“喜钱就算了，我们就是想见一见新娘子。”
“这……”新郎的弟弟面露难色：“公子，我嫂子已经上了花轿，中途下来不吉利，另外，我们还要赶时辰。”
灵宝淡然笑道：“善行才会有善果，你说的这些都不紧要，不让我们见上你嫂子一面，今天你们恐怕是过不去的。”
灵宝的语气透着一股强硬，有灵宝公子撑腰臭屁狗等人个个胆气豪壮，纷纷喊道：“对，对，要是不让我们见上水仙一面，今天你们谁也甭想过去！”
望着眼前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迎亲的人害了怕，破坏规矩和耽误时辰是小，要是真惹恼了这帮愣头青那就麻烦了，轻则会被打得头破血流，重则这新娘子也娶不成了，好端端的一场喜事再弄成悲剧那可不值。
水仙正在轿中落泪，因为从今天起，她就要离开自己的娘亲成为别人的妻子。灵霞村，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这个曾经给她留下过短暂美好回忆的地方，从此就不再属于她了。因惜别家人流泪，同时水仙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三年来一直都珍藏在她心底。
正想着花轿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前面有人拦路喧哗，一个久别熟悉的声音传到耳边。是他？水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已经死了么？可是声音真切，优雅动听，不是他又会是谁？
水仙一把扯下盖头挑帘出了花轿，远远望去，前面的那个不就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人么？只是时过境迁，原来的那个人已经变得身形英伟，神采飞扬，看上去更加的动人心魄。
距离不过十几米，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的遥远，水仙莲步轻移，一步步朝前走了上去。前面的那个人星目微合，少了些稚气，多了份坚毅，正笑意亲切地望着自己。
情感的闸门再也控制不住，伤情的泪水扑簌而下，洗刷破坏掉新娘子的妆容。
“公子，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死的！”到了近前水仙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灵宝公子就是真的死了，也会永久地活在她心里。
都说女大十八变，原本就可人的水仙出脱的更加秀美，身姿亭亭玉立。肌肤似霜雪一般白洁，粉脂淡淡，晕红娇艳，就像晶莹剔透的石玉，温婉润腻……
看着水仙灵宝含笑道：“水仙，这几年你还好吧！”
“还好，这不是……出嫁了么。”语气轻柔，波光闪动，明眸中透出一种无奈的失落和惆怅。
相逢何必曾相识，偏偏赶在出嫁时，水仙的心里涌出一种说不出的凄婉。诚然，自己对眼前这个天资骄人的灵宝公子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当初这个灵宝公子要是不消失的话，谁知道会是一种怎样的命运？
命，这就是命！
沉默，无言的沉默！尽管彼此都有不尽的话要说，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何况旁边还有许多让人有话却说不出来的村民。
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再沉默下去有可能会给水仙今后的生活带来麻烦。灵宝把小蝶唤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小蝶听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快去！”随着灵宝的喝令，小蝶匆匆地往江家跑去。
看灵宝和水仙对视不语臭屁狗等人凑了上来，臭屁狗道：“水仙，别看你出嫁了，以后可得常回娘家看看！”要离开了，水仙也不觉得臭屁狗那么讨厌，忍悲含笑道：“谢谢！我会回来的。臭屁狗，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好好干，赶紧也娶上一房媳妇。”
灵宝的出现令臭屁狗的心境大变，对水仙的出嫁也不像刚才那么惋惜了，而是充满自傲地道：“水仙，你放心好了，有灵宝公子在，我们今后都不会差到哪去。要是不如你的女子，就是白送上门来我都不要，是不是，兄弟们？”臭屁狗朝着二蛋等人喊。
“对，臭屁狗说的对，以后我们就跟着灵宝公子干，都到官府里去混上个官当当，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们都不要。”二蛋等人群情振奋，仿佛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水仙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