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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   天降大雪,整个淮安城内外一片苍茫,战争的硝烟味随着那场雪的来临被悄悄掩盖,留下的,是满城的残破和数不尽的凄凉。归晚,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了人间,用她的一生书写着不朽的传奇。
      “母亲,母亲!”小家伙一边哭喊着,一边推搡着一位躺在村舍门前的妇人,“母亲,你为何迟迟不起,为何要留归晚一个人。。。”小家伙哭得没了力气,竟缓缓的昏睡在其母亲的怀中。
      是夜,归晚睁开眼,发现母亲不在身旁,环顾四周,摇曳的烛火,曼妙的轻纱帷帐,柔软的床被,都让归晚觉得自己置身于梦境之中,片刻恍神,她吃力的支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有人么?请问。。有人么?”这景象颇为奇妙,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独自一人步行在空旷的室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之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稚嫩的小脚印。“小家伙!”一个红影朝着归晚走来,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快,却又含有一番宠溺的韵味,“你这小家伙,我把你从外头捡回来不是要你弄脏我的地板的!”
      “你?把我捡回来?”归晚不解的挠了挠头,接着又激动的问道,“那我母亲呢,我母亲是否平安无事?”
      “你母亲?我从未见过。”红影慢慢蹲下身子,揉了揉归晚肥嘟嘟的脸蛋,好笑的回应,“我把你捡回来,难不成还得把你母亲一趟带过来?”
      归晚眼圈泛红,挣开了红影之人大人关怀似的抚摩,开始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接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事发生了,小归晚跑到房门前,抱着粗粗的红漆柱子,使劲的往上蹭。她涨红了脸,可无奈手臂太短,加上年纪太小,根本没有力气爬上这柱子。
      那红影之人似乎懂了这小家伙的用意,慢慢走近,提着她,一个飞身便上了屋顶。小归晚颤颤巍巍的在屋顶上站起,望着灯火尽熄的淮安城,抹了抹眼角的泪,默默的念了句:“母亲,你在哪里,归晚想你。。。”她不忍打破这宁静的夜啊。。一旁的红影也一声不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她一句:“孩子,我叫南风,以后,我便是你父亲。”夜很长,却又很短。因为这一瞬,归晚的一生都将重新开始书写。
      十年后。
      在很多人看来,归晚也许是风光无限,其父淮育王是整个淮安城除去帝王家最有权势的家族。当年武京叛乱之时,淮育王率其南淮军三千,阻挡了乱军三万将士,使得边关援军得以及时赶到,将乱党尽数铲除,保皇城平安,造福四方百姓。因这赫赫战功,帝王嘉奖自然不会轻待了他。许他城池,赐予美姬,保其子孙后代加官进爵,衣食无忧。在外人眼中,这样一个神武的大将军方才配得上这无限的荣耀,可淮育王不然,他只求帝王一事:寻得归晚母亲。
      南归晚,淮育王之女。可人人皆知,此女,非其所亲生。淮育王的正妻是淮安第一富商贾向醇之女贾容,才貌无双,其下育有两女一子,分别是南梦影,南楚月和南晓晨。
      当年那抹红影,便是年轻的淮育王,而如今,岁月已然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时间的痕迹,秀气的面庞也带上了成熟的味道。可唯一不变的,是对归晚的承诺。“我答应做你的女儿,可是。。”归晚犹豫。“可是什么?”“可是你要帮我寻我母亲,行么?”南风笑着说:“好。”
      这一诺便是十年。
      然而,这十年,归晚过得并没有外人眼中那么顺心。她毕竟是一个外人,虽得淮育王疼爱,可他常常在外征战守城,回来时间甚少。加上贾蓉有女,对其关怀自然比不得亲生女儿,所以女孩之间有矛盾时,自然显露其偏袒之心。
      归晚房里的丫头叫初晓,是淮育王驻守南疆时带回的粗使丫头。说是粗使,可却别有用意,因这丫头常年随父骑马射箭,也习得一身本领,身手是极好的。
      一日,她如往常一般为归晚端回莲子羹,回来路上却正巧碰见梦影的丫鬟眉心。这丫头仗着是大小姐房里的婢女,处处刁难比她身份低的下人。初晓见她过来,也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便欲离去。可眉心哪里肯作罢,只见她昂着头,三步两步追上了初晓。接着,劈手欲夺去初晓手里的莲子羹。谁知初晓自幼习武,反应敏捷,在眉心扑过来之前便已经躲闪开了,留得眉心摔了个倒栽葱。
      “你!你。。。”眉心捂着渗血的鼻子,摊坐在地上,接着,又恶狠狠的说道:“你不过是个养女的粗使丫头,得了王爷的些许疼爱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告诉你,待会儿我便去告诉我们主子,你是怎么趾高气昂的从我面前走过,又使出阴谋诡计绊倒我的,别太得意!”说完便匆匆跑开了。
      初晓一向行事谨慎,生怕给归晚带来什么麻烦。这个十五岁的小主子,年纪虽小,心思却极其细腻,她懂得太多,也时常提点自己收起焦躁之心,不要锋芒毕露,成为众矢之的。归晚说的她都懂,可是,不管怎么躲,怎么小心翼翼,有些事,有些人,总是主动來找麻烦,避之不及。
      初晓回去之时,归晚正在抚琴,琴声悠长,渐入人心。初晓顾不得许多,将事情一股脑的告诉了归晚。归晚一边奏琴,一边听初晓的委屈抱怨,一边笑着淡然的回应。“我知晓你的性格,每每遇事,你总是顾及我的喜乐,凡事自己受着,半点不肯伤了我的颜面。这回也是如此。”讲着讲着,归晚手下一紧,一弦脱手崩断,暗红的血从指尖渗出。初晓见了,着了慌,急忙过来包扎,还数落自己的不是。
      “该来的,还是会来。”归晚轻叹,“即使我忍让数十年,总有激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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