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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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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楚留香抱拳对宋远桥道:“在下楚留香,见过武当派宋远桥宋大侠。”宋远桥见他气度不凡,必非寻常之人,遂还礼道:“不知阁下驾临敝派,有何指教?”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看了韩云溪一眼道:“指教不敢当,不过是幼弟顽劣,若有得罪贵派之处,还望宋大侠看在楚某的面子上高抬贵手。”肇临在一旁惊讶道:“韩云溪自幼便是孤儿,哪里来你这么一个哥哥?”宋远桥不悦地瞪了肇临一眼,肇临自知失礼,便缩着脖子退了回去。宋远桥打量了楚留香半晌道:“阁下武艺精湛,莫非韩云溪的武功师乘阁下?阁下擅自收武当弟子为徒,只怕是不将武当放在眼里。”楚留香微笑道:“宋大侠勿怪,这算不得师承,不过是幼弟好动,楚某便随手指点了两招。”“哼,阁下随手指点了两招,便让韩云溪能伤了我武当弟子,如此说来,今日宋某若不能领教领教阁下高招,岂非生平憾事?宋某今日就要请阁下赐教!”说罢,宋远桥提剑便向楚留香攻来。
只见宋远桥剑势如虹直刺过来,楚留香忽然拔地而起,左脚蹬地抬起,右腿绷直,双手背负在身后,极速地向后掠去,速度竟然比宋远桥的剑更加快!宋远桥刺了个空,左腿顺势向前迈了一步,侧展身体伸直手臂向楚留香左侧刺去,楚留香转身堪堪避过,身体由于惯性转了几个圈后方停下。宋远桥趁势追击,楚留香皱眉,猛然弯下腰双脚夹住宋远桥的剑身,宋远桥就势用力向上一送,楚留香身体夹着剑腾空而起,右膝曲起,右臂伸直,以卧佛之姿飞离。然后脚面轻拍叶梢借力,稳当地停在树杈上,右膝靠在树枝上,轻轻地捋了捋长发,微笑看着宋远桥。宋远桥见他轻功如此精妙,大为惊异,抢出一步,抬手便去削那树干。宋远桥的宝剑乃玄铁铸成,本就削铁如泥,又兼他内力深厚,只一剑,便将那海碗粗的树干削断。楚留香一个后空翻离开树枝,在空中旋了几个圈后稳稳落地,回身看那宋远桥。宋远桥见他又躲过,改刺为削,用猛力向他面前削过去,楚留香竟像脚下生了根一样,向后弯下身轻松躲过,眼见着那剑便自他胸前平削过去。楚留香刚站起身,宋远桥便借势又向他后背削去,楚留香身体前倾不倒,与地面夹成了一个30度斜角堪堪避过,那剑又从他背上平削了过去。宋远桥见削他不着,后退一步,往他腰上削去,楚留香竟凌空翻身躲过,那剑蹬时又削了个空!宋远桥见攻他身上不成,改为刺他脖子,楚留香原地偏头,眼看着那剑从面前刺了过去,宋远桥手腕一转又削他下颚,楚留香微退一步抬头躲过,那剑尖便堪堪自他下巴划过,实在是惊险万分。
二人斗得如火如荼,那周围的众人皆看得如痴如醉,唯有韩云溪见楚留香不占上风,不由得心急如焚,双拳紧紧握住,骨节都已见泛白。
宋远桥回身又提剑向楚留香刺来,楚留香这回倒不躲闪,而是弯下腰去,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躲开了宋远桥的剑锋,而后右手扶地借力,侧身猛踢宋远桥下盘,被宋远桥抬起右腿侧身躲过。一踢不中,楚留香左掌拍地翻身而起,脚踢一旁石狮,借力腾空而起,于半空中左手曲肘,对准宋远桥便弹出一弹珠,不偏不倚正好弹在宋远桥肘弯处。宋远桥只觉手臂麻筋酸痛,虎口发麻,一时握不稳,剑竟从他手机掉了下来。被敌手打落兵刃实乃奇耻大辱,宋远桥老脸不由得一红,抬掌咬牙便向楚留香拍去,楚留香抬手便硬接了他的掌。二人只手对掌,宋远桥拍他右肩,楚留香便曲右肘抓着宋远桥的手向右后方卸力。二人掌力对掌力,相互抵着在空中画了个圆,宋远桥又拍他左肩,楚留香伸直右手接住宋远桥掌力往左后放卸力。宋远桥以掌为刀近距离向楚留香脖子砍去,楚留香连退几步堪堪躲过,宋远桥的掌皆在楚留香面前三寸左右落空。宋远桥又换左手作掌劈下,楚留香抬右肘自下而上向他手臂打去。几击不中,宋远桥掌势已弱,楚留香趁机反手将他手掌往下压住,腕上暗运内力一拧,宋远桥便整个人都被他提起,在空中翻身转了几圈方才落下。
见宋远桥明显处于下风,周围的武当弟子皆倒吸了一口冷气,韩云溪悬起的心这才安然落下。而一旁直直地望着楚留香的陵端则是为楚留香的风采更加着迷不已,竟是难以自拔。
宋远桥心中不甘,又欲以太极八卦掌相斗,楚留香提起衣摆往后一甩,正欲接招,忽听得一声内力浑厚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远桥住手!”却原来是张三丰被他二人打斗的动静惊动,竟提前出关赶来喝止。张三丰内力醇厚无比,声音传来之时,他人还在几百米开外。宋远桥听得他的声音,只得愤愤地收招站好。待张三丰缓缓走近时,宋远桥已压制住了自己的火气,恭敬地向他行了礼。楚留香勾唇一笑,也抬手抱拳恭敬地对张三丰道:“晚辈楚留香,拜见武当张真人。”张三丰甩拂尘微笑道:“原来是楚公子,失礼失礼,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公子见谅。”说罢又冲宋远桥摇头道:“远桥,来者是客,你这样可不是我武当的待客之道啊!”宋远桥低头对张三丰道:“师父您有所不知,此人擅自收我武当弟子在自己门下,又教授我武当弟子外门武艺,有损武当威望,是以,弟子才出手教训他。”“哦?”张三丰挑眉看向楚留香道:“楚公子,不知远桥所言是否属实?不知楚公子是收了我哪个徒孙在门下了?”楚留香不慌不忙地捋了捋发,黑亮的眼珠在眼底转了转,微笑着对张三丰道:“真人勿怪,宋大侠所言不假。不过韩云溪这孩子方面甚得我家外公眼缘,因此我才收了做他做徒弟,这实在是我家外公的意思,若是有得罪张真人的地方,还望真人海涵。”“噢?既然是楚老爷子的意思,也罢,老爷子与我多年故交,这点事情就算不得什么了。”“师父,这怎么行?=宋远桥上前一步抢言,张三丰回身看了他一眼,宋远桥无法,只得默默退回。张三丰又对楚留香道:“只是不知这韩云溪,可是十年前失踪的我那翠山徒儿的弟子?”楚留香见张三丰松了口,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含笑道:“正是。这孩子十年前衰落山崖,恰巧被我家婢所救,从那以后便一直由我照拂。”张三丰连连叹息道:“当年他无故失踪,我们皆以为他落下山崖被野兽叼去了,没想到竟有这般奇遇。”说罢向四周望了望道:“云溪孩儿在哪里?快出来让老朽看一看。”韩云溪听闻张三丰唤他,赶紧快步走到张三丰面前,跪下磕头道:“不肖徒孙韩云溪拜见师祖!”张三丰赶紧将他扶起,爱怜地摸了摸他头顶道:“好孩子,你既无事,我也可对我那翠山徒儿有个交待了。”说罢,两人俱流下泪来,韩云溪道:“师祖,可否让云溪前去祭拜师父?”张三丰点头道:“你自然应该去拜祭他。不过你既认了楚公子为师,今后也不必再称我为师祖,唤我张真人即可。”楚留香心内暗暗叹息,原本以为凭韩云溪倔强的性子定不能忍受被逐出师门,没想到韩云溪竟一口应承了下来,倒着实大大出乎了楚留香的意料。张三丰命手下弟子带着韩云溪去张翠山夫妇的坟前祭拜,本想拉着楚留香说会儿话,无奈楚留香坚持要陪韩云溪同去,张三丰无奈,只得作罢。
却说众人散去后,宋远桥自是愤愤难平。陵端却好似失了魂儿一般,满脑子里全是楚留香的身影,心绪浮乱不已,好像有一把烈火在烧着他。陵端回房后更是坐卧不宁无法纾解,实在被撩得无法,只得一头扎进了肇临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