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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世上,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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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我心之所系,无关生死,却胜生死。
他把我当成一个孩子,那么我,便是一个孩子。即使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孩子。
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不信我已经死了,我也不信,可是我现在真真切切的已经死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容绾
我在她面前从来不知道熟是熟非,只是觉得,她所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我从来不曾害怕过什么,失去的东西,失去了,便失去了,得到的就放置一旁,任它来去也好,继续呆在我身边也罢,这世上,就连时光流水都不重要,唯有那样一个她,让我得之,想以心相惜,失之,愿以命相付。
——云墨浔
楔子
九州之上,是列国,列国之上,为天子。
自大胤史书记载的卫国公主叶蓁以及陈国世子苏誉那段传奇之后的六十七年里,九州祥和,虽然外表上看着十分平静,可其实,暗地里,列国的战争却一次又一次无法避免的拉开。
可是这样平静的风雨欲来,在各国君主都有些坐立不安的局势下。天家的天子却坐在高坐上,稳稳当当,沉默着将自己的势力默默延伸到各国之间,就像是一只光明世界里的小雏鸡,背后隐藏着的,是黑暗里雄鹰的勇猛力量。
世人传言,天子这是要从糊涂中转醒了。
却不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天朝之上,那个早已成为传说的天家二皇子的计谋。
而战争即使残酷,也只是某些国家,某一大部分人的凄惨经历,这九州上,有些许许多多的国家,除了那大部分比较悲催的人以外,更大部分的人也只是闲着,然后闲久了,便开始寻思着给自己找乐子。
而那些能被大家都当成乐子娱乐里,最为典型的一项便是八卦。
这一年,魏国刚和赵国打完一场小仗,也许是觉得小规模的战争见得多了,已经满足不了市井里平凡人的乐趣生活,许久不曾出兵的郑国和陈国突然十分应景的,拉起了一次大战。
按理说陈国自苏誉死后便着手于在商业上的提升,郑国又由商业开始转向战争行业发展,这六十七年来,当是应当将两国战力拉平旗鼓相当了,可是,说来也怪。
这郑侯,原本该是带兵出征与陈国小国君拼个你死我活,然后等着战结,班师回朝才对。可在世人所猜想的背后,在这件事本该按着它原有的轨道发展背后的事实上,让天下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原本将会记录进历史的盛大战争,它的开始和结束竟十分祥和……
原因是,郑侯竟然不费一兵一卒就降了。
这事件,比六十七年前那衰弱的卫国还要轰动,一切,都源于郑国降的十分祥和。
而再次继当年风华绝代的叶蓁公主之后,郑国最小的那个公主,容绾,竟也是个铮铮的铁骨,看不过去郑侯的所作所为,跃下城墙,殉国了……
也许,所有的风华都是在一条性命终结的尘埃里才能绽放光芒。
从此,继当年的卫国公主叶蓁之后,九州上,又多了一位供世人传言八卦的公主。
一时之间,市井沸腾,所有的传言都由曾经的那位传奇公主过渡到了这个刚死不久的悲哀公主身上。
有人说,郑侯最宠的那个小公主也是个奇才,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一双妙手不但善琴棋,巧书画,就连剑术都是一流。
有人说,这小公主身姿绝色,是继六十七年前唯一一个九州上当之无愧的绝色美女叶蓁之后的第二代风雅别致。
有人说,小公主天生聪颖,从小便受着无边的宠爱……
还有人说……只是,一切都是“有人说”,可其实,在那些“有人”的不知道的背后,这个故事,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光鲜亮丽,也不如表面上那般传奇……
因为它只是一场奇葩的误会,而导致了一个或完美或悲惨的结局。
正文
冬至的时候,我托腮坐在雁回山顶上,裹着厚厚的衣服,看着远方山顶上似落不落的夕阳,想着这东西丫的怎么就这么磨人呢。
身后,有脚步声慢慢靠近,在一片白茫茫的薄雾里,来人带来的微风拂过,掀起我最外边的那件浅青衣裙一角。
我没有回头,一双眼睛专心致志的研究着夕阳下落的每个距离,慢慢的,轻轻的,开口问他:“若白,你是觉得,我会后悔是么?”
身后的少年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那般执着的同以往一样,静默许久,我算过了,他每次静默,都是几分钟的样子,不过一刻,他果然慢慢走上前来,转到我身前,将手递给我,同我说道:“绾绾,这里风大,你伤还没好,同我回去吧。”
我抬头看他,双手紧紧的裹了裹衣襟,慢慢从一旁拿起放置在草地上的半边面具,齐额戴好,这才将手放在他手心里,随着他的力道起身。
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将我带的站起身,长长的睫毛有一瞬的下垂,看着我光洁的手背,慢慢同我说道:“对不起,绾绾。”
我叫容绾,是郑国最小的公主。郑侯最宠的小女儿。
而我身边这个同我道歉的少年,叫冰若白,是清言宗继惠一先生之后的第二代宗主,睿智聪明。
也许,在他人甚至全天下人的眼里,他都是个十分出色的存在,可我却觉得,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因为这着实不能够彰显他的睿智与精明,甚至不能充分体现出他这个清言宗宗主的阅历沧桑。
要知道,每个来求锦囊妙计的女子,在见到他之后都会忘了自己的初衷,搞得清言宗很长一段时间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而搞出这种大事情的他本人却总是一副爱闹不闹,随便你闹,闹成啥样都跟我没关系的模样。
每次看到他那副表情,我都总是想要冲上去冲着他的脸给上一拳的,要知道那时候我刚被师父罚来清言宗思过,通俗点儿说,就是我在这里是个负罪打杂的,那些姑娘来这里搞的香包满天飞当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有关系的是我啊是我啊,师父亲自点名说要我在思过的时候帮忙打扫卫生的啊!!!
但是,不知哪位闲人说了,在身体上不不平衡总要靠心理上平衡来补的。
所以在这个欠扁的人将他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人说与我听,让我在心里觉得有些平衡了以后,我就偷偷的溜回房间,默默地把房间里,前一个夜里刚刚做好的那个写着”冰若白”的小布人给烧掉了。
人说,刀有两面,人分善恶,每个东西都有它自己的两面性,而冰若白也一样,他的秘密,也带着一些常人都会有的两面性,就像在外人眼里,他是清言宗的宗主,这派头是挺大,但其实,我还知道的是,他还是逍遥谷的神医,虽然这两者的共同之处是都是名人,但是我认为,这着实不能用这个共同之处来证明这两个身份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现在想一想,那些从前,那些美好的,我活着的,能感觉到疼痛呼吸的从前,包括我和冰若白的打闹以及和大表哥夜矾感情的从前。都是在我活着的时候,现在的我,已经死了。
我之前说过,我叫容绾,可我现在却并不是容绾。
因为容绾已经死了,活着的我,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我戴着面具,不是因为我的容颜变成了如何样子,相反的,它被冰若白运用一种很奇特的秘术修复的完好如初。
只是,那个活着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是我,也不会再是容绾,所以,我给自己戴了面具,取了个新的名字,叫慕矾。
也许,你会很奇怪,我明明还能走动,还能说话,还有感情,还记得从前的那些回忆,却怎么,说自己已经死了呢?
一般的人肯定会想,这姑娘,八成是脑子有些毛病。
可事实上是,我确确实实是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会呼吸,不会疼痛,没有味觉,没有嗅觉,甚至连心跳,都不会再有。
你一定还是不会理解,倘若你愿意,那么你便耐心的,听听我的故事吧,在这里,你总会找到你想要知道的一些东西。
……
我记得,我死了以后,若白会在我养伤的期间跟我讲些外面的趣闻,大多都是关于我的传闻。
人总是在死了以后才能成名的,我理解,可是听着听着,又会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在我活着的那段记忆里,大家并不认为我有多么的优秀,更别提现在市井上将我传成的那般的传奇优秀了。
相反的,他们都当我是个傻子,真正的傻子。
即使我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至多,觉得我是个多才多艺的傻子。
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我去灵丘宫找我太子哥哥玩耍,却看到了皇后娘娘和我的八王叔躺在本该是我父王躺着的那张床上,做着本该是由我父王才能做的事情。
我知道,深宫里的人总是活的不够长久,所以,自那以后,一场大病将我压倒,我开始成为一个傻子,一个真正的傻子。
他们都说郑国最小的公主才貌双全,可惜,是个痴傻之人,意思就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就连我哥哥姐姐,甚至是生我育我的亲娘都这么觉得。
但是,我并不那样认为,只是觉得这都统统归结于他们的不够聪明。
因为如果足够聪明,便能够看出,父王对我的宠爱,并不是一种对爱女突然变得痴傻的弥补,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来自于父亲的宠。
就像我那个一直在试探着我的八王叔,就像那个我叫她母后的,掌管着后宫凤印的强大女人。
我说这些,并不是一种嘲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人太过聪明了,反而会显得糊涂。
深宫总是吃人。
我看过许多人在这红色宫门里丢了性命。
我知道许许多多的秘密,包括我的母亲,包括我的父王,甚至还有我喜欢的大表哥的。
但我只是个傻子,傻的对任何人,都不会构成威胁。起码,他们都是那样认为的。
我活着的这一生,很短,却很开心。虽然宠我的人只有两个,我的父王,和我的大表哥。
但我觉得,人要学会知足,有些人,穷尽一辈子都不能得到,更何况,我还得到了两个。
自然而然的,最宠我的人,就该是会知道我秘密的人,可他们能猜到却不能确定的是,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那般的不公平,在他们知道我秘密的同时,我也知道他们的。
但是秘密这种东西,他们不说,我不说,它就永远都只会是个秘密。
还记得那天我去将军府找大表哥,听到将军很恭谨的称大表哥为公子,大表哥也对将军十分寡淡,这种就像我父王对着太监大臣时的说话方式让我心间一颤,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提着裙角轻手轻脚的离开,从那时候开始直到我死后的那段时间里,我将这件事,当做不知道。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我的大表哥,也许,他并不是我真正的大表哥,而他的名字,叫夜矾,是我郑国最厉害的少将军。
我原以为,深宫不过如此,在探索着别人秘密的时候过着自己知足快乐的生活,在无聊的时候,想一想怎样在另一个明天里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想过,人的一生太长,时光,就该如此散漫的一晃而过。
我原本,也会在看着后妃们为了我父王而争宠的无聊段子里盼望过一世无忧,年岁长乐。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那样的好预算,就像人心一样。总是充斥着那般强大的的不可预料性。
通俗点儿说,也就是这事,在它不该发生的时候发生,在本该是喜剧的时候,偏偏要酿一出悲剧。
而这个悲剧的始端,自然是那一场空前绝后的奇怪战争。
郑国递交降书的那天,我兴致勃勃的跑到城里最高的城墙上眺望,看着远方的兵甲,看着我郑国的将军带着人去接陈国小国君准备受降的庞大阵容,托腮靠在城墙上的石墩上,迷蒙的看着百丈高墙,想着我郑国并不是已往的卫国那般薄弱,反而很是强大,如今不战而降,待我猜猜,父皇总不是要免去百姓战苦罢?
还记得,那天的四方城外,陈国兵甲列列,有风从城下吹上来,拂过我颊边长发。
没来由的,我忽然想到六十六年前那个殉国的文昌公主。
当然,我是个现实的人,我并不想死,上来,只是想要看一看受降的场面。
只是,倘若我能预见未来,能知道这样的好奇心会将我自己害死。
那么那一天,我便一定会好好的待在我专属的宫殿里,等着大表哥回来找我,然后继续过着深宫里把别人的小八卦拿来供自己娱乐的小日子,潇潇洒洒的,做个被大表哥和父王百般宠着的傻子公主。
可是这个世界上,悲剧,总不是说能阻止就能阻止的。特别还是在你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
那时候,我站在高墙边,正在思考郑国为何而降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股冲力,以不可低档的气势向我袭来,我一时不查,转身准备躲开,却依旧快不过那人。
冷风划过我分置在肩上的一小束长发,我感觉到自己就像个人偶般的被人推下,仰着脸,直直的落下城墙。
我的眼睛,扫过城墙边缘的棱角,慢慢看向那个刚刚站在我身后的人。
那个人,是我师父。
我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是他带着冰若白揭了皇榜,治好了我。
还记得,他初时见我的时候,很吃惊,精神矍铄的眼睛里,有些泪光闪动,看着我,许久,将手慢慢伸向我,放在我的头顶,问我:“你是……叫容绾?从此以后……我做你师父,好不好?”
年幼的我看着他有些哀伤的眸子,仿若触动了什么远久回忆的痛苦那般。即使我从小跟着我那个“人精”大表哥,已经学会了很多察言观色的本领,但我十分清楚的记得,他那种感情很复杂,就像暗黑的夜隐藏了星子,一层一层的浓雾将情绪笼罩,若隐若现,却让人分不清,看不明。
我记得我当时是很乖巧的点了头,也很乖巧的说了好。
他很开心,很激动的摸了摸我的头顶绒毛,手,好像有些颤抖。
可其实我只是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看着我的理由,我答应,不是因为别的,也只是,因为好奇而已。
有些时候,我很是伤感的假设过,我该不会是他丢失的女儿什么什么的。
但后边跟我父皇再三确认,我实在不能再苟同我自己的那个奇思妙想,只能将这个猜想修改成:我也许,长得像他已故的女儿,或者是丢失了的女儿。
抱着那样的想法,我每次看着师父的表情就总是带着几分怜悯。
但是大表哥说了,做人要让人分不清情绪,所以我大多都只是盯着我师父看,眼睛里并不带上怜悯,只是内心在怜悯。
现在想来,我活着的时候,还是有许多乐趣的,也有许多或好或悲的记忆。
只是可惜,我现在,已经死了。
死了的人,不能拥有活着的人的感情,就像从前叶蓁,就去现今的我。
世人总将六十多年前的事情津津乐道,其中包括了卫国最小的公主叶蓁,甚至还有陈国苏誉的那个王后。
可事实是,他们都不知道的内幕,我却知道。
而这个内幕的背后,带着那张早已泛黄的画像,也着实的让我在明白了自己无知猜测的同时,终于知道了师父初时见我为何会那般激动的原因。
这件事,要说起来,就要再次扯一扯我以前回忆里的那些陈年旧事了。
师父收我为徒,在宫中瞒过八王叔派势力偷偷教我琴棋书画机关巧设等等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已经年迈,但是有一些年轻人才会喜欢干的事情,据说从他少时就一直留了下来,到老了也依旧没准备改过。
那个沿袭就是,写小说。
那时的我成天扮着傻子,很是无聊,就用师父教我的机关术,偷偷打开了他的小密室,趁他外出办事的时间里,偷了他好一些书来看。
我看过师父写的所有书,除了繁复的古语加剑法让人看不懂之外的,还有一那蓝色的,镶金边的,被师父小心翼翼珍藏着却依旧被我偷偷换掉的那本书。
我知道,书里的叶蓁是谁,知道,君拂是谁,而那个君玮,就是我现今的师父。
也是从那时候,我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种神奇的东西,能够复活死人。
也是从那时候我才知道,师父总会有一段时间外出找不到人的原因,是为了寻找那颗传说中的另一颗鲛珠。
而也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叶蓁的画像,终于明白,师父初时见我的时候,那种颤抖的,痛苦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我十三岁的时候,大表哥为我画了一张肖像,脸色神态十分逼真,我一直将它当成宝贝一般好好珍藏着。
可在那本书里夹着的,那张泛黄的纸张上,那个人,就像大表哥帮我画的那幅画一样,一致的眉眼,相同的脸,只是发髻略微不同。
……
我知道了那些真相,但却并没有明白师父这个人。更不要说,能懂得他的无奈苦闷了。
可那天,被他从城墙上推下,抬眼看到站在我身后一瞬间更加苍老的他的时候,我再终于懂了了什么叫顿悟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然明白了一些。
书中的君玮在现实中年华不再,可那对死去亡灵的真挚感情,却一直从未变过,甚至经过岁月的沉淀之后,累积了更多难以言明的心酸苦痛。
叶蓁死了,因为苏誉并没有找到那颗鲛珠。
而我活着,因为那另一颗鲛珠,苏誉找不到的那颗鲛珠,此刻,在我的心口。
因为需要它的叶蓁没有得到他,所以叶蓁死了。
而叶蓁死了,苏誉的心,也跟着死了。
叶蓁死了,不止苏誉,其实,君玮的心,也是死了的。
我从前,并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师父那个模样,至多,就是对逝者的怀念缅怀。
可我死后,才发现,我终究是不懂得太多了,所以,才会被师父推下城墙,以一个殉国公主的光荣名号死去。
……
其实……那颗苏誉找不到的鲛珠是被我父王找到的,因父王不知道那是封印了华胥引的鲛珠,只认为是个宝贝,便送给了我当生辰礼物,而我也因为并不知道那是一颗鲛珠,便为了贿赂我师父,以表师徒感情深厚的将这颗鲛珠拿给他看过,也就因为如此,因果循环,所以我才会死。
还记得我刚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青色帐顶。
轻纱和着烛火,随着一丝丝的微风晃动。
窗外有风拂来,聊起青色的纱幔一角,年迈的师父坐在床边的一个木质椅子上,隔者一串珠帘,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仿若十六七岁的模样。
少年也许是感觉到我醒了,快步的走上前来,撩开纱幔,对上我的眼睛,笑的很温柔,细长的眼睛里,仿佛还有些恍然。
慢慢从他的脸上移开眼,看向珠帘之外,师父,就坐在那里喃喃自语。
我听不大清,只能将它们大抵的结合起来,脑补完之后的句子大概是:竟然……真的是鲛珠,竟然……为何,没能救活阿蓁……难道,这也是天意么……
听到这里,没来由的心间一颤,有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慢慢从我支撑着身体半坐着的指尖上传来,逐渐蔓延到心口。
我扶着胸口,这里,已经没有心跳了。
慢慢笑开,我忽然觉得有些梦幻般的可悲。
我想着,我也许,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