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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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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能给我一百万么?我怎么总觉着这个事不太正常呢。”
“不正常?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事是正常的,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八千了么?等会你买单就知道钱是不是真的了。”
“你不说我也会买单啊,非得用这种幼稚的手段让我买单么?”
“呵。说的好像你多大方似的,哦,确实,你在没泡到妞之前确实挺大方的。”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十恶不赦的吧,我是骗子?”
“骗子犯法,有法律制裁他,你这种人,老天不会放过你的。顺便告诉你,我就是你的惩罚,你信么?”
“不信,你是来给我送钱的。”
“那就走着瞧好了。”
“所以,我弄明白你是谁,然后找到你为什么要跟我玩这个游戏的原因我就能拿到一百万了是么?”
“首先,你说了一个病句,既然说了为什么,就不用说原因了,其次,你说的基本正确。我作为这个游戏的发起方,拥有最终解释权。”
她打了个响指,“走吧,出去转转。”
但是刚好,她打了响指,说了话,咖啡馆里的灯,就全灭了。整条街也暗了下去,周围惊呼一片,我心想:卧槽,有点道行啊。但是当我拿出了手机借着亮光看见她蜷缩在了沙发中时,发现是我想多了,她不时扭头看着周围,抖的很厉害,“你…你过来…抱着我……我……我怕黑。”
我过去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战栗缓解了一些,来电了,光刺到我的瞳孔里,让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她已经起身了,神色如常:“走吧,出去转转。”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修哥打来了个电话,说要打牌,我问兔子:“我能去打牌么?”
“随便你,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她悻悻地说,“我又不是你妈,没必要问我,你爱玩就玩,只要你还赢这个钱,那就努力找出答案就可以了。”
“那你去发牌么?”
“去啊,不赚钱拿什么给你奖金。”
在回去的路上,我看着外面的黑暗,说,“你知道么,其实我跟陈鹏有过点什么的。”
“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无所谓的。”
“有次我们喝多了,我觉得他亲了我一下。”
“没了?”
“没了。”
“哦。”
我问,“你很怕黑,对么?”
“不关你的事儿。”
“别介啊,说说啊,万一你要是挂了,我跟谁要钱去。”
“我说了你给我钱么?”
“一百块?”
“你有钱的很么?”
“五百块?”
“留着打牌吧。”
“一千块?”
她猛地把车停在了路中间,后面的车愤怒地摁着喇叭表示情绪。
“疯了吧你?”
“别问我一些问题,你见过考场上问监考答案的?也别试图拿你泡妞或者泡帅哥那套来在我身上用,如果你能继续这个游戏,那就玩下去,我希望你能赢下奖金,然后开始你所谓的新生活。”当她说到“新生活”的时候,她伸出了手,比了两个V,然后弯下来,又竖起来,又弯下来,“OKay?”
“yeap。”
她满意地又发动了车,后面的车过来,朝我们摁了一下喇叭,兔子朝着那辆车竖了一根中指,然后一脚油门,超过了它。
如果我想找兔子的线索,毫无疑问,修哥是最好的选择,他知道这个人从哪来,那么顺着这条线应该就有线索吧?我去了他的房间,跟他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但是听完了我的陈述之后,修哥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大腿,然后提了一下大红的裤衩,“你这怎么说胡话了呢?”
我看他不信,就掏出了钱,“你看啊,这事真金白银的。”
“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有那个朋友的电话,你记一下吧。”
我开心地记下了电话,正准备打,修哥拦住了我,“开局了,明天再说吧,我觉得这个事很奇怪,你不觉得么?”
“不知道,反正钱是真的,其他的我不管。”
他有点扭捏,“最近吧,这个场子里面现金不太充裕,你看… …”
我心想我真特么多事儿,我确实是欠他的,干嘛把钱拿出来了呢,我就把钱递给了他,“都在这了。”
他笑了笑,捻了大概一半的厚度,把剩下的还给我,“兔子说的要是真的就好了,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当然。”能回来一半,我还挺开心的。
无聊的时候,我问我的妹妹(弟弟)菲菲,“干啥呢美女。”
她没回我,我只好找小美聊天。
我问小美,“如果你有一百万,你要做点什么?”
“没想过哎,买个房子?哈尔滨房子挺便宜的。”
“买房,买车,然后就能结婚了啊?哈哈”
“结婚不好么?”她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
“好啊,当然好。”
她又发来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这让我有些神烦,因为我已经开始逐渐明白了,轻诺必寡信,尤其是我。我反复问自己:你喜欢小美么,你爱她么?你会娶她么?
我有点羡慕打牌的人了,他们彻底忘乎所以,赌钱,搞女人,或者搞男人。这是他们的生活。坐在我身边的年轻人忽然看见我身上的牙印:“我擦,你小子口味挺重的啊,玩的这么狂野?”
“年轻嘛,不趁着年轻玩的大,什么时候玩?”
“我们阿楠那个特别强,真的,不少女孩儿跟我反应过了。”修哥一脸坏笑地看着兔子,兔子不搭理他:“请下注。”
旁边的人跟我扯着女人的事,场上的流氓们纷纷附和,女流氓们也不甘示弱地说着。旁边的人很high,他是第一次来打这种牌,之前他赌的比较没有技术含量,后来看了一些小说视频什么的,开始对我们玩这个感兴趣,就托人加了进来。
这种人我叫他做:鱼。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那为什么不叫肉呢,我也不知道。
我是不是刀俎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赢不了他,那我就是鱼。在牌桌上有一句很著名的话:如果你在牌桌上找不到那条鱼,那么你就是那条鱼。
赌到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手气很不错,大概赢了一两万的样子,修哥问我,要不要停下来,保住胜利果实?我当然拒绝。
场子里叫了宵夜,旁边的年轻人神采飞扬打着电话,说着今天的情况,说自己在赌很高级的钱,并说这是一张好台子。修哥他们不担心,这里的人都是介绍进来的,不存在卧底之类,他们甚至在偷笑:赌钱,哪里有高级低级的区别呢?
“只要你开始了这个游戏,那么你就无法停下来。”
这像是兔子跟我说的话,也像是我在赌桌上的写照,一旦gamble上头,什么都是能做出来的吧?又有新人进来了,是我旁边年轻人叫来的。他买了很多筹码,红红绿绿,堆得很高,修哥发微信给我:他是鱼。
我点头,示意知道了。
那手牌我的牌很不错是99的对子,flop发出来是9 7 2,发出来就是top set,转牌又是2,我是葫芦了,他下注,我觉得他是想吓走我,我假装思考了一下,这局牌我已经是赢面很高了,所以我跟注。
但是那个注码很大,让桌子上已经有了大概一万多的样子了。我觉得我开始转运了,只要他不是天杀的一对22,那么我是肯定能赢的。河牌是一张7,如果他手里有一张7,那么我将能赢更多的钱吧?
河牌我过牌,他all in。
我考虑了一下,这是一个大pot了,大到我有点无力承担,如果我也跟,那么这是一个五万多的池了,如果赢,就赢,如果输,那么也就输了。
我说我思考一下,这个有点大了。修哥过来看我的牌,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似乎点头似乎是摇头,但是我知道他不说话,就是代表着什么了。
我又看见兔子在跟我轻轻地摇头。
所以我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进去。
新人掏出来一副墨镜戴上了,“请叫我,赌-----圣------”
我说“开你的牌。”
但是我的嗓子已经有点说不出话了,他起身,傲然地说,“你没资格看我的牌。”---估计这是哪部港片里的台词?显得很装逼,但是修哥说,“你必须开牌的,这是这个游戏的规矩。”他旁边的人也在说,“你得给人家看你的牌。”
他挠挠头,“哦哦,我不太懂”他掀开了自己的牌,事实上我早就知道了答案了,他有所谓的nuts,“四条7”
然后世界安静了,如果我不能找到桌子上的那条鱼,那么我就是条鱼。还有就是 ,如果你不能确认自己是鱼还是鲨鱼,那么,不要让自己成为那条鱼。
“我歇一会儿,不玩了。”
修哥说,“没关系,那阿楠你休息一下吧。”
我起身,像是丢下了很大的一个包袱一样轻松,“修哥,你过来一下。”
他走了过去,我想朝着他肚子狠狠来一拳,想想又没有道理,我说,“我想出去散散心。”
我把兜里剩下的钱都掏出来了,“就这么多,我还欠你不少呢。”
他毫不犹豫地把钱塞到了我的口袋里,“你跟我来一下。”
我跟他进了他的房间,他丢给我一包烟,“那手牌不该跟的啊。”
我点头,“嗯。”
修哥掏出来一个小包包,他想不让我看见,我还是看见了,里面有很多现金,他捏出来一打,“你出去转转吧,不行了再说。”
“不回来了。”
他笑,“你最好别回来。”
我接过了他的钱,“修哥,谢谢你了。”我转身就走,他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小心给门上了锁,“好好的。”
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却发现我什么都不用收拾,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我叹了口气,“sayonara。”
然后出发吧,不要问那路在哪。
场子里的人没理我,他们在继续赌局,修哥挥了挥手,我就这样融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