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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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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师老不高兴的探出头来,“傻逼,快上车。”
我跟菲菲钻进了车厢,他说,“在大马路上站着,不能打个车啊你俩?”
“嗯,忘了。”
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傻逼。”
“我刚见了梁骏。”我抱着哭累了的菲菲,她抖得厉害。
“我知道。”他打满了一把方向,“回宿舍还是去酒店?”
“酒店吧。”
“嗯,洗个热水澡,烧点开水喝。”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见了梁骏的。”
“少操心这些了,你该干什么你自己掂量着就好。这些年了,也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我也问不着,怎么过你的生活是你的自由,同学一场,朋友一场,我也就是能在路过的时候稍你一程了。”
“谢谢你。”
“老大不小的了,过几天好日子吧你就。”他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这些年,哪消停过呢。”
“嗯。”
我想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我就问,“菲菲的事他跟你说了么?”
他在风雨里驾驶着,“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把我们送到了酒店之后,于老师就离开了,菲菲抖得很厉害,我把她推进了浴室,放了一阵子水,把水龙头递给她:“洗澡吧。”
她接过了水龙头,顺势抓住了我的手。我用另一只手拨开了她的手,她看了看我,点点头。
我走出了浴室,把门关上,就靠着墙坐下了,我听见浴室里她在哭,我想去安慰她,可是我走不动。
那一夜,她在里面,我在外面,呆呆地坐着,风大雨急,一夜不停歇,天快亮的时候,她从里面出来,叫醒了我,我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床上,抓着她的手腕睡觉:我怕睡醒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她趴在我的身上哭,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眼泪。
第二天醒来之后,我给黄伦打电话,说了后山的事,他沉默了片刻,告诉我说查不了。我懂得这三个字的内容,我跟菲菲谈了谈,觉得还是散了吧,在一堵坚硬的墙同一颗鸡蛋之间,我们选择了那颗鸡蛋。所以结局是注定了的,做到了这一步,哪怕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结束这段奇幻的旅程了呢。
有太多时候,我们宁愿相信谎言,哪怕知道那只是肥皂泡,却仍然目送着它的华丽远走,因为我们知道真相太过于沉重,而谎言美丽又轻盈。
回宿舍收拾了一圈,却发现也没什么好拿的。他们懒散地跟我打着招呼,我没看见小八跟林海川,想想也算了,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再见。这种几近诀别的再见,我们都进来不去触碰就好了,我轻轻拎起一个小包,那里就是我所有的东西了。走到了寝室楼下,我碰到了小八。
“唔,你回来了。”
“嗯,要走了。”
“去哪?”他有点吃惊。
“从哪来就回哪去。”
他拉住了我,“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能帮的我会帮,但是好像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了吧?”
他摇头,“你可以的。”
我看着他,他很坚定,我只好点头,“好吧,我该怎么帮你?”
厦门的一家豪华餐厅里,我能看见不远的地方,林海川拉着女朋友,畏首畏尾地在点着菜,华灯初上,这里的人们在轻声说着些什么,觥筹交错,所谓的体面生活。林海川放下了菜单,“我去一下厕所。”
“你不会钱不够就跑掉了吧?”
“会呀,留下来你刷盘子。”
他微笑着从我身边路过,我轻轻地伸出了手,跟他击掌了一下。灯光忽然暗了下去,有拉小提琴的外国人走到了她那里,她微笑着说“NO,thanks。”
外国人耸耸肩,自顾自地拉开了,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她慌忙地翻着钱包,想掏出来小费,但是拉小提琴的人忽然曲调一转:生日快乐的调子就出来了。
她愣住了,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拍着手,有于老师,有黄伦,还有我的一些朋友,我把他们叫来,给一个陌生女孩儿过生日,虽然有些唐突,但是确实是我的行事风格而且看在请我跟小八凑了包场的钱请吃饭的份上,也可以接受。
林海川又回来了,手捧着一大捧玫瑰:“生日快乐。”
我推出来一个大大的蛋糕,微笑着说,“许个愿吧。”
我晃了一下菲菲,她在楼下放起了焰火,我听见整栋楼的人都是呼喊着,我看见很多人都在亲吻着,许多人围过来拍照留念,小八说:“我要走了。”
“去哪?”
“转学啊,难不成留下来被开除?”
“他们不是都已经跟你互诉衷肠了么,为什么还开除你呢。”
他一脸的鄙视:“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就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们才更想我被开除啊。”
“那你为什么要帮林海川呢。”
“我偷过他的东西呀。”他说的一本正经。
菲菲气喘吁吁地上来,“来,我们趁着焰火还在放,我们合张影吧。”
我说,“对不起你了啊,得坐火车回去了。”
她说,“没事啊,我们不是坐火车来的么?”
她掏出了手机,我跟她还有小八三个人在焰火将尽未尽的时候合了影,背景是林海川跟他女朋友深情相拥。
小八问我,“你原谅林海川了么?”
“为什么原谅他?我都没有记恨过他,怎么谈得到原谅呢。”
小八说,“一路走好吧,我的朋友。”
我掐了掐他的脸蛋,“你也是。”然后我顺便把他伸到我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我的钱已经被你掏空了。”
小八对菲菲说,“你们要幸福哦。”
菲菲有点慌乱:“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啊。”
他们两个在说着什么,我却觉得眼前有什么人闪过,那个身影非常熟悉,哦,对了,我在云水谣也见过!是个女人,但是不是兔子,我跟了出去,菲菲不明就里地跟着,小八也是跟着,我快步走,那个女人也移动的愈发迅速,她没有走电梯,我也只好跟着跑楼梯,但是这栋楼每层都有太多的出口了,我跟丢了她。
“是谁?”菲菲跟小八追了上来。
“一个熟人,但是想不出来那是谁。”
菲菲忽然跳了一下,“你不会是碰到杨珊了吧?”
“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杨珊?”小八说,“对了,林海川说他其实有帮你们找了一张那届学生的合影呢。”
我跟菲菲心里的希望又被点燃了,我们按捺住急切地心情,跟着一些朋友胡侃着,反正钱都花了,该吃吃吧,却又等着林海川那边解决战斗。
可是他那边你侬我侬地没个头,我这边也是推杯换盏地战个痛,一时间上了头,最后的印象是我在跟别人拿红酒吹瓶。
再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我在酒店的床上,周围被我吐的很狼藉。我拼命回想昨天发生了什么,可是没什么印象。但是做过的梦我却记得很清楚,一个荒野,半人高的杂草里,我看见我家的老宅在那,我一遍遍地围着它绕圈,我想进去,但是进不去。里面有人在开着宴会,像是我,又不是我,我听见很多嘈杂的声音,却在一个声音响起后一切归于寂静:“你还记得我么?”
这个梦太过于诡异,我揉着刺痛的头,努力想着那是谁的声音。菲菲不在,我灌了一瓶矿泉水后,手机响了,是梁骏,我没好气地接了起来,“干嘛?”
“遵守你跟我的约定,立刻离开厦门吧?”
“约定?什么约定?”
他沉默了几秒,“你难不成真的要说你昨天晚上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这次换我沉默来回忆了,但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记忆只到那瓶被我吹下去的红酒那里,“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说让我请你喝酒,然后你就离开厦门。”
我好像有点印象,妈的是不是我喝多了就去勒索人家了?这倒是很像我喝醉了之后能做出来的事啊,我揉着脑袋,“我跟你要钱了么?要的了话我退给你吧。”
“你舍得退给我么?”
妈的我居然真的跟人家要钱了!我还要脸么!我问,“很多钱么?没关系,趁我我现在不清醒,我都退给你好了。”
他居然笑了,你笑你妹儿啊你笑,“还好,不是很多,希望你能信守约定,快点离开。”
这事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吧?“如果我拿了你的钱,希望你告诉我我拿了多少,我会还给你的。至于我喝了你的酒……”我走出差点被自己的呕吐物绊倒,“我已经吐出来了,要寄给你么?”
“谢了,你们的机票是下午的,一路顺风。”
我挑着一块没被吐的地毯坐下,打电话给菲菲,“你在哪呢。”
“回去的路上,你醒酒了?你昨天晚上喝多了你知道么……”
“你回来吧,跟我讲讲我都干什么了。”我觉得好臊得慌啊。
“开门吧你。”
我开开了门,菲菲捂着鼻子提着早餐,“吃点吧你。”
我接过早餐,在呕吐物旁边又坐下,开始吃早餐。“谢谢你。”
“这么恶心的场景你也能吃的下去?”
“嗯,我心干净,不怕。”
我吃完了早餐,“你说吧,我昨天都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