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38、杨珊

　　我实在是困了，把他送回了宿舍，我决定去外面开了个钟点房。还是上次的酒店，还是上次的前台，她看见我一副不耐烦的嘴脸，“又来了啊，先说好，我们经理不在。”
　　“今天还闹鬼么？”
　　“说不好，不闹鬼你就不住了？”
　　这个点不好打车，而且我也懒得动了，“给我个最便宜的钟点房。”
　　“没有最便宜的了”，她翻了一下屏幕，“有个特价的88块，能睡到明天中午十二点，你要不要，不要就等我们经理来吧。”
　　我递上了身份证，“要。”

　　倒头就着，一夜无梦，可是这个夜也太短暂了，早上9点多，林海川的电话进来了，我抓起电话劈头盖脸，“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么就打电话，没礼貌。”
　　“阿楠，你在拉里？我表姐给我回微信了。”
　　我立刻清醒了过来，“什么情况，你在哪，出来出来出来，昨天那个咖啡店里我等你。”
　　飞快地洗漱之后，下楼买了两包烟然后一路疾走到了咖啡店里，要了一份全麦三明治，一杯咖啡，吃了个七七八八的时候，林海川到了，他伸着懒腰，“我可是为了你逃课了啊。”
　　“嗯嗯，吃了没，先叫吃的吧？”
　　“你吃的那个是什么？一看就觉得不好吃。”
　　我帮他点了一份一样的东西，他塞到了嘴里，然后告诉我两个字：“杨珊。”
　　“杨珊？”
　　“杨树的杨，珊瑚的珊。”
　　“什么破名字。”兔子就叫这个名字，不信服啊，我以为她叫什么例如川岛兔子或者什么玛加丽塔科涅兔娃什么的呢，不过我还是很兴奋，有了名字了，似乎我们要做的事也就更近了一步了，我甚至想立刻给兔子发短信：我找到你了，兔子！

　　如果是几年前，我可能也就那么做了。我还是耐下心来又点了一杯咖啡，开始用手机查杨珊是谁，顺便叫来了菲菲。她又换了一身衣服，林海川乖巧地问好，“菲菲学姐好。”
　　我尽量让自己轻松一点，“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太累了，回去就睡着了，醒来了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的，倒是什么都没丢，估计是进哈士奇了吧？”
　　“呵呵，您真逗。川川的表姐找到了那个女学生叫什么名字了，叫杨珊。”
　　“杨珊，哦，听上去挺普通的啊。”
　　“对啊，羊肉，很膻。羊膻。”
　　“喂，你过分了啊，人家是女孩子啊，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呢。”
　　“哦，对不起了，杨珊。”我郑重地举起了咖啡杯，拿右手点了点咖啡，向天空、地上弹了几下。
　　“你这是做什么呢？”
　　“道歉啊。”
　　“为什么这么道歉。”
　　我叹了一口气，“她死了。”
　　“谁，谁死了？”
　　“杨珊。”
　　“死了？怎么死的？”菲菲很意外，但是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我只好喊服务生：“再来一份一样的早餐。”

　　其实不难，我把所知道的信息综合了起来，搜了一下杨珊、厦门XX大学、06级，0616113020，然后就有了一条新闻：美女大学生救落水儿童溺亡。
　　我把新闻给菲菲跟林海川看了，林海川扫了一眼，喝了一口咖啡，“这么说，你们要调查的事算是无疾而终了么？”
　　“也可能，是她被相关的部门征召之后，造出来的假新闻呢？”菲菲啃着三明治，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我点了根烟，“可能我们从头开始，就已经错了呢。”
　　菲菲说，“我总觉得不太对，说不出来哪里，可能就是直觉，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放下了三明治，挑了挑眉毛，“你不觉得不太对么？”
　　都说女人是靠直觉判断事情的，可是，你现在就把自己纳入女人里是不是早了点啊菲菲哥？“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吃吧，好好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
　　林海川忽然问我，“昨天你们出去来着？”
　　“我们，没有啊。”菲菲问，“把你送回了宿舍我们逛了逛就回去睡了。”她有点紧张，还以为是林海川知道了我们去后山的事呢，可是我知道林海川在说什么，“是啊，出去来着，小八睡不着，我陪他走了走。”
　　“小八是谁？这名字真熟。”
　　“我们一个寝室的孩子，昨天心情不好，我陪他散散步。”
　　“哟，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看上小八，阿楠，你不会也是……那个吧？”
　　“他是啊，哈哈哈哈，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哈哈哈哈。”菲菲突如其来的大笑，我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别胡说，你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把小八的事情跟菲菲说了，菲菲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忽然右手一砸左手手心，“我说怎么这么熟悉的名字呢，这名字还是这情况不是跟你那个初恋一样么？”
　　我只好跟林海川解释，“我初恋是女的，女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低头喝咖啡，撇了我一眼，“别解释。”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好像本应渐入佳境的乐章戛然而止了，我们又一次面临这样的境地。菲菲拿着我的手机看着，忽然说，“这个网页不太对。”
　　我拿过手机看，那是一个报纸的官网，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的。
　　“哪不对了？”
　　她把手机拿了回去，“这、还有这，都不太对。”
　　我跟林海川两颗头凑了过去看，还是看不懂哪里不对。
　　（也可能林海川是想借机看看菲菲的胸吧？
　　但是他会失望的。
　　妈的我怎么这么龌龊。）

　　菲菲抓起自己的电话出去了，我跟林海川面面相觑，我问，“你懂网页么？”
　　“不太懂。”
　　“相关部门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么？”
　　“说不好，没准百密一疏呢？或者是卖个破绽让外国反动势力的努力无功而返？”
　　我瞪他，“你说谁是外国反动势力呢？”
　　“嗯，你们就算是，也只是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被人煽动了而已。”他笑了，嬉皮笑脸。

　　菲菲进来了，大摇大摆的。
　　“怎么样，查明白了？”
　　“我打电话给我一个学姐让她查呢”，她大咧咧地坐下，“抖着腿，我学姐可牛逼了，是我们那个辣鸡学校里的骄傲，现在在常春藤做访问呢，据说要留那边了。”她抖着腿，兴奋溢于言表。
　　我皱眉，“别抖腿，女抖贱男抖穷你不知道？”
　　“怪不得！”她立刻停止了抖腿，“我说我怎么钱老是不够用，都是抖腿抖的。”
　　“菲菲学姐，是女抖贱，男抖穷。”林海川耐心地纠正着她。
　　菲菲脸红了，“哦，听错了。”
　　我却想其他的事情，“我们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一直等着别人帮我们分析或者查证太没用了。”
　　“那你说点有建设性作用的而且刚好我们能做的事啊。”
　　“如果是一个这样的校园风云人物死了，那么校刊一定是有报道的，我们去查校刊吧。”
　　“对啊，呀，我这么聪明居然没想到！”菲菲立刻起身，“走走走，我们去查校刊好了。”
　　林海川面露难色，“真的，会有帮助么？”
　　“年轻人，不要遇见困难就往后缩啊，你们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是你们的，未来是你们的，拿出斗志来啊，就像阿楠同学一样斗志满满吧！”
　　我没搭理她，“买单。”

　　林海川说要回宿舍去拿东西，在给我跟菲菲指了路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我跟菲菲一路打听着到了校刊那里，借阅了那几年所有的报纸，厚厚的一堆。菲菲看着一堆的报纸问，“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啊？”
　　“慢慢找吧，幸好也才几百期。”
　　“有电子版么？我弄个检索就方便多了。”菲菲扭头问负责人。
　　负责人刚接了个电话回来，“没有，还有，这些报纸我们库存不多了，你们最好就在这里看好了。”
　　我说，“就在这看？为什么？”
　　“看丢了怎么办？这些报纸都是珍贵的文物，记载着我们一路筚路蓝缕辛苦走来的历程，你弄丢了我怎么对得起学校的学长姐们的期待？”
　　“什么跟什么啊，啊，弄丢了就愧对先人了？你刚才给我们的时候可是说拿走了随便看不够再来拿的啊，还有我看你们仓库里还有很多库存啊。”
　　他换了一副嘴脸，冷冰冰的，“这是规定，对不起，我只能照章办事。”
　　“那好，我给你留押金好了，弄丢了我赔给你。”
　　“这是钱的问题么？再多钱也不能取代我校的荣誉感以及历史的厚重感。”

　　这主怎么就油盐不进了呢，我跟菲菲俩人找了一个旮旯坐下，开始耐心地翻阅报纸。想找那份网上的东西来参考一下时间，可是吊诡的是，那个报道不见了！
　　整件事愈发的灵异，可是越是这样我却越是兴奋：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
　　我对菲菲说，“仔细地查，不要放过任何的细节。”我说的很轻，声音也很低，说的时候也没看她。
　　她低低地回应我：“yes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