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伪娘谈恋爱》渣楠

13、小美

　　我在他们中间穿梭，如鱼得水。我在北京的时候，过的是差不多的日子，混酒局，认识人。形形色色，骗子居多。老王是一个区的二把手，说是老王，也还年轻，那个区有个高新区，他挂着主任，这样说起来，也是前途无量。
　　老张用手指我，“快敬老王一杯。”
　　我端起酒杯，满脸堆笑，“王主任，以后多照顾啊。”
　　他浅浅地笑笑，“好说。”然后转过头看老张，“等会怎么安排？”
　　菲菲有点喝大了，她是个愤青来着，本来挺开心的她，忽然对这种场合有些义愤填膺：“你们每天就这样吃吃喝喝啊？”
　　我赶紧过去打圆场，往她嘴里塞了个馒头，“多吃点，别饿着。”
　　其他人满不在乎笑笑。
　　张哥起身，“那么，阿楠，明天见。”
　　我跟他握了握手，他们有他们的安排。

　　酒店里只有一张穿。菲菲大喇喇倒在了床上，“腐败！太腐败了！”
　　“少说两句吧你，酒量不好就别喝那么多啊。”我有点气又有点兴奋，点了根烟，坐在茶几那抽烟。
　　“你倒是挺享受的，至于么你，能高兴成这样，就差没变成猴子了！”
　　“人不本来就是由猴子变的么？”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空调吹的我有些晕，兔子是谁，为什么要我玩这个游戏，这些事仍然是一头雾水，但是却逐渐觉得，认识张哥未必是什么坏事。我问菲菲，“你说，是不是兔子说给我的一百万就是让我接近张哥，然后靠着他赚钱，这样说的话，逻辑倒是很清楚呢。”
　　菲菲脱了衣服，“谁知道你们的事。”
　　我赶紧扭过头，“你注意点啊，这还有人呢。”
　　“哟，害羞了啊？”他下床，扭到了我身边，“你不是一直好奇么，怎么着，又不敢看了啊？”
　　我把他推回了床上，“睡吧，求你了!”
　　“我去洗澡去。”她拽下了扎头发的皮筋，晃了晃脑袋，“累死我了，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一身的臭味儿。”

　　我倒在床上，跟小美发微信：“累死了。”
　　她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干嘛去了，都不理我。”
　　“应酬。”这种时候尽量要发少一点的字，让自己显得很酷。
　　“哦哦，累了吧？”
　　“是啊，挺累的。”我发了一个委屈的小表情，“装孙子呗。”
　　菲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是真孙子，还装什么？”
　　她的脑袋往我怀里凑，为了看我在发的微信，“又泡妞啊，咱俩自拍一个给她发过去吧？”
　　我躲得远远的，“赶紧睡觉。”
　　“头发没干呢。”她坐在床上，穿着女士的浴袍，用浴巾擦着脑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化妆包，弄着脸。
　　我确定她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捣乱了，继续跟小美说，“刚接了个电话。”
　　“走上正轨了？”小美发了个兴奋的表情。
　　“哪这么容易，努力吧。”
　　“那也替你高兴。”她发了个视频邀请。叮叮咚咚的，我咬着嘴唇看菲菲，“你可不许给我捣乱，要不。。。”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可威胁她的，只好说，“要不赚了钱不分给你，我说到做到！”
　　果然，听到了这个，本来跃跃欲试的菲菲又老实到了床上，敷着面膜。眼珠不时转过来看我。
　　我接了视频，让自己表情自然一点，“哈喽啊。”
　　她也在敷面膜，妈的这个点是国家规定的适龄女性面膜时间么？她冲我摇了摇手，然后口齿不清地说，“你看，我新买的挂件。”
　　我仔细看，那是一个小小的蜡笔小新公仔。
　　“在促销呢，买一送一，买两个划算，给你一个吧，便宜你了。”她把公仔放下，“你今天都干嘛了？”
　　干嘛了呢，开车开了几百公里，然后见了一个陌生人，然后跟陌生人见了更多陌生人，像是熟稔的套路，又不完全能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瞎忙呗。你呢？培训的怎么样了。”
　　“蛮好的啊，老师讲了很多有用的知识，感觉自己斗志满满呢。你给我个地址啊，我把它邮给你。”她晃了晃小新。
　　“哦，这个”，我挠头，“这样吧，我可能会回哈尔滨一趟，到时候见面给我吧。”
　　“也行吧，给我看看你住的酒店什么样。”
　　我说，“等会吧，我看电视呢。”我假装看电视，但是狠狠瞪着菲菲，意思让她赶紧收拾一下。菲菲不搭理我，我知道她看得见，但是你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吧？
　　我只好跟小美说，“这次这个项目，得分红让利给合伙人呢。”我把合伙人仨字说的特别大声，菲菲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拿起了自己的衣服跟包，进了卫生间。
　　我大致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就给小美看了整间房。
　　“还挺大的啊。”小美说，“给我看看卫生间。”
　　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能看见我这面的情况，好在我也不是浪得虚名：“你没听说过么？”
　　“听说什么？”
　　“在晚上的时候最好不要拍卫生间里的东西，尤其是酒店，这种地方，”我压低了嗓子，“很邪门的，你要是非得要看… …”我假意走向了卫生间。
　　“别呀，怪吓人的。”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有跟她说了两句，就挂了。
　　挂机前，小美撅着嘴，“么么哒，加油。”
　　我也只好依葫芦画瓢，菲菲从卫生间里出来，嘴咧的跟什么一样，“你多大了？”
　　“二十八吧？怎么了。”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我故意装傻。
　　她冷哼一声，揭了面膜。认真地摆弄遥控器。“看不惯你们这种人。”
　　“别嘚瑟，总有你求着我的时候。”
　　果然，没几分钟，她lover找她视频，她一直没接，过来让我去卫生间，这回我坐在沙发上抖着腿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她都快急哭了，我才抓起了外套，“我出去转转。”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觉得兔子可能会出现跟我讨论一下今天的进度，但是她始终没有露头。我很失望，也充满了期冀。城市总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嘛。陌生人在我身边擦肩，我好奇，我会跟这里有什么关系。会不会有什么人从陌生变得熟悉？这就是这个游戏的意义所在么？
　　我打电话给一个徐州的朋友，问徐州有什么好玩的，他人在深圳，接了我的电话倒是挺诧异，“你在徐州呢？”
　　“是啊。”
　　“去徐州干嘛，玩么？”
　　“嗯，过来看看。”我过意说的模糊一点，但是他没就这个问题跟我展开深入探讨，简单推荐了几个地方跟吃的，例如什么彭祖什么什么的，龟山汉墓什么什么的，还有什么什么马市街蛇汤，我听了个意兴阑珊，叙叙旧就挂了电话。
　　风吹之后，酒好像清醒了一点。我点了根烟，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有点饿了，有牛肉面还开着，我想了想，打包了两碗面，加了肉。
　　回到酒店，她早完事儿了，我挑了挑眉毛，“饿了吧？”
　　她像猴一样窜了下来，忙不迭地点头，“饿了饿了。”
　　我俩每人一碗面，但是我有点遗憾，“可惜没有蒜。”她说，“你不是吃蒜头疼么？”“那也爱吃啊。”
　　即便是有遗憾，还是吃的不亦乐乎。我打着饱嗝，揉着肚子，“舒坦。”
　　她还在不肯浪费地喝着汤问我，“明天干嘛？”
　　“谁知道呢，等大哥通知吧。”
　　“哟，这么快，就成了你大哥了？”
　　“比喻，比喻你懂不懂？”但是我自己也不懂这个比喻说的是什么，我掏出来烟，点了一根，打了个饱嗝，“真他娘的舒坦。”
　　“跟赌钱比，哪个舒坦？”她汤喝完了，擦着嘴问我。
　　“少废话，忘了你刚才求我出去你跟人激情□□的事了。”
　　“你不也么么哒来着么？”
　　“你怎么跟你爱人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
　　“就是你忽然跑到了一个外地的酒店里的事。”
　　“实话实说啊，还能怎么样。”
　　“实话实说你干嘛让我出去呢？”
　　“我说我来徐州转转，没说别的。其他他也没问啊。我像你？哼。”
　　“对，你们都是soulmate，就我是水性杨花，行了吧？吃饱了，睡！”
　　“怎么睡？”她看了一眼床上，“就一床被子。”
　　“你在害怕个什么劲儿？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万一你上了床改主意呢，你不是很善变来着么？”
　　“卧槽，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睡地下？”
　　她想了一下，“也不太好哈。”
　　“睡觉。”
　　我脱干净了自己，钻进了被子里。
　　“睡觉空调关了吧？”
　　“为啥要关空调？”
　　“费电啊！”
　　我没搭理她，她也没再提，小心翼翼睡到了我旁边。她身上的味道很香，我看着电视，比赛正是精彩，可是慢慢地，终于安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