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重拾》乐云舒

3、第三章：名叫诚凛的学校

　　回到日本后不久就开了学，这期间奇迹们没有一个主动来联系黑子的，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黑子还是忍不住失望，好在雪子和火神的存在填补了这块空白。
　　开学纳新这一天，黑子一如既往地利用自己的低存在感穿越拥挤的人流，火神推推搡搡挤挤攘攘地跟在后面，花了好大的注意力才没跟丢，雪子则顺着被火神分开的人流轻松地走着——辛苦的始终只有火神一个人。
　　等走到了篮球社的招新处，存在感满满的火神立刻吸引了相田丽子的全部注意力，黑子趁着他们废话的时机，填好了自己的入部申请，在填到原因那一项之时犹豫了一下，想到雪子说的忘记“幻之第六人”的身份，终于还是写下了——因为喜欢。
　　其实无论是什么原因，目前只有六个人，其中一个还负伤住院的诚凛篮球部几乎都能接受——这一点擅长情报的雪子早就分析过了，但黑子还是一笔一画、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理由。
　　诚凛可以申请三个社团，雪子自己报了网球社，想了想，还是申请了篮球部经理一职——相田教练的料理，即使是成年后的黑子哲也都不敢正面抗衡。想到这里，她在自己的入部申请上写下了——接受过专业营养师训练的字样。
　　这张申请很快就由队长日向顺平惊·喜·万·分地通过了。
　　到了入部的那一天，黑子和火神一起去体育馆报道，雪子则先跑去了楼上的网球馆。

　　“好了，先脱掉上衣，”见人都来了之后，相田丽子如是说道。
　　因为父亲经营着运动俱乐部的缘故，相田丽子对人体数据有着精准的眼力和分析能力，光凭借看的就能犀利地分析每个人的长处短处，等轮到火神的时候，却整个人都呆住了——

　　各项数据都惊人的出色，天呐，简直捡到宝了！不过……这表情也太凶悍了吧！

　　这样想着的丽子走向下一个人，却半天没有找到。
　　“咦，黑子哲也呢？第一天就翘社团么？”这么说着的相田丽子背景已经还是黑化。
　　就站在她眼前的黑子一脸无辜地说道：“抱歉，我一直在这里。”
　　“咦咦咦咦！！！”教练大人的惊叫声响了起来。
　　诚凛众人也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少年。
　　“既然来了，那就先脱掉上衣吧！”
　　黑子听话地脱下衣服，相田丽子看着他，不由拿笔点了点下唇——

　　各项数据勉强到达平均值，肌肉也几乎看不见，呼……真是伤脑筋啊。

　　“好了，既然都已经认识过了，那么就开始今天的基础训练，”相田教练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从下个星期开始，我会为每个人都准备特制的菜单呦~”
　　众人背后莫名一寒，咬咬牙认命地走到队长大人那边开始了今天得训练计划。
　　日向顺平想到前几天相田丽子交到他手中的三份计划书时说的话：“如果新人的整体素质差强人意，那我们得给他们留下温和的好印象，如果整体素质较好的话，那就让他们直面疾风暴雨的惨淡人生吧！”
　　他把手上的训练单翻到了加强菜单那一页，又想到之前那个叫降旗光树的小子看到丽子时说了可爱的女孩子之类的话，手指一顿，默默地翻到了后面一页……
　　——魔鬼菜单。
　　存在感低到即使站在队长大人身旁也没被发现的黑子微微一愣，看了看火神，默默退了一步。
　　——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就好。

　　几个月的默契下来，虽然黑子没有表情，但火神还是秒悟了他那个眼神的内涵，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
　　“很好，先从绕着操场慢跑二十圈开始。”日向推了推眼镜，“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完成的。”
　　惨痛的社团活动正式开启，对于教练相田丽子来说则——
　　“真是美好的一天，不是么？”

　　到了社团活动快结束的时候，黑子已经累得快要站不住了。一直被大家当做十分高冷实则帅不过三秒的火神任劳任怨地扶着他走到了休息区。恰在这时，雪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米娜桑，”相田丽子示意大家集合，“这位是五十岚雪子，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篮球部的经理人了。”
　　“大家好，今后也请多指教。”雪子冲大家一笑。
　　“哇，好漂亮的女孩子啊，”降旗光树忍不住感叹起来。
　　“但是，”小金井迟疑道，“这个眼睛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诶？被发现了吗？”雪子理了理刘海，“我和阿哲是表兄妹，有哪里长得像也是很正常的吧？”
　　“阿哲是……”众人开始思考这个人是谁。
　　雪子嘴角一抽，将自家利用存在感低又累到睡着在凳子上的兄贵大人拖了起来：“就是他啦，黑子哲也，我的表哥。”
　　“啊！”小金井一锤掌心，恍然大悟，“完全忘记了！”

　　新生的训练艰难而又迅速地结束了——艰难的是新生们，迅速则是对于教练相田丽子而言，教练大人一边感慨着“新一轮的养成又要开始了”一边计划着入社的考验，于是周一的早晨——
　　“你是笨蛋么，”火神的头顶爆出一个”#“字，“还有五分钟就要晨会了啊喂！”
　　雪子踮起脚揪住火神的头发：“你才是笨蛋好么？摆明了就是入社考验！”
　　“没错，”相田丽子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极具气势，“打篮球就是要有坚定明确的决心，没有这种决心的话，出门左拐，同好会就在那边！”
　　“阿诺……”降旗光树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发言，“我想要帅气地打篮球找个漂亮的女朋友算不算决心？”
　　丽子大人脸上笑出了朵朵小花：“这种决心下不下在你，接不接受在我，另外，达不成的话就要在这里集体□□告白哦~~”
　　荡漾的尾音让众人不寒而栗，行动派的火神大我早就不耐烦地越过教练大人，轻而易举地跳上了栏杆，大声发言：“一年五班，火神大我，我的决心是，打败‘奇迹的世代’，成为日本第一。”
　　声音在空旷的操场回荡，激起人心中的无限豪情。
　　“如果下面是个游泳池的话，”雪子趁机和黑子咬耳朵，“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能大声说话，火神君还真是厉害。”黑子的重点完全不在这里。
　　“那个，阿哲，”雪子眼尖地看见了匆匆横跨操场的老师，拍了拍黑子的肩，一脸严肃，“我先遁了，等会儿见机不对的话，记得好好使用自己的存在感。”
　　“等——等等！”降旗光树见她飞一般地远去，忍不住问道，“五十岚她不用表决心么？”
　　“啊，雪子的话，她的申请书已经被队长亲自批准了。”黑子一脸淡定。
　　众人一个接一个上前，轮到黑子的时候，却横空杀出了一个老师，根本没有注意到拿着喇叭的黑子。
　　在光明正大地溜走和一起受罚之间犹豫了五秒后，黑子还是决定厚道地和大家呆在一起——虽然并不会被发现。
　　毕竟这是男子汉的义气！
　　老师在面前唾沫横飞着，黑子内心却相当苦恼——为了他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入社考验。

　　“所以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呢？”黑子和火神并肩走在路上，一边吸着奶昔一边说道。
　　“只要想办法把你的决议表达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虽然不太肯定，但相田教练应该是这个意思吧？这种事情去问雪子就好了，那个巫婆鬼主意最多……唔！”火神仗着身高优势揉了揉黑子的头发，又趁着五十岚雪子难得不在偷偷说她坏话，却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样说一个女孩子实在太失礼了，”黑子一边面无表情地收回自己行凶的手，一边慢吞吞地挪开了火神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还有，火神君果然是笨蛋！”
　　“喂喂！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黑子你肚子里果然是黑的吧？”
　　“那个词叫做腹黑，火神君的国语果然很差，另外，这么说也很失礼。”黑子边说边把空了的奶昔杯子扔进了垃圾桶，才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黑发少年焦急地四处张望，看见黑子走进，连忙问道：“不好意思，你知道这里的‘川夏手办店’怎么走吗？”
　　黑子一愣，道：“川夏家的手办店啊……似乎有些偏僻呢，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为你带路吧！”
　　“啊，不会太麻烦吗？”见黑子摇头，男生才放下心来，“那就谢谢了！”
　　火神无奈地跟在黑子身后，心里却有些疑惑——这个人，竟然能轻易发现黑子？
　　一路上三个人交换了信息，黑子和火神才知道这个叫做高尾和成的男生是秀徳的学生，同样也是篮球部的。
　　“啊，这里果然很偏僻啊！”高尾一脸羞耻地捧着手中魔卡少女的手办，“多亏了你们，不然这次一定会被小真揍到四分之三死的！”
　　“举手之劳而已，很荣幸能够给予您帮助。”
　　黑子大概猜到了他口中的小真是谁，因为不肯定，所以也没有多问，火神则没有在意这个一略而过的名字。
　　“说起来，为什么路上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高尾虽然目不斜视，但拥有鹰之眼的他视野广阔，周围的瞩目都被他收入眼底。
　　“啊，大概是因为通常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比较喜欢火X忍者，海X王之类的手办，魔卡少女什么的……”黑子的语气顿了顿，“很容易让人想到工【哔——】之类的东西。”
　　“等……等等！黑子君你刚才说了什么啊为什么会自动消音？”高尾和成抱着手办一脸惊恐。
　　“啊，没想到黑子你居然想得那么深，你不会也是同道中人吧？”火神则是重点完全错。
　　“我会知道这个只是因为初中有个同学是崛北小姐的忠实追随者罢了，”黑子嫌弃地看了火神一眼，“比起这个来，国语只考了个位数的火神君会用成语这件事情更让人惊恐吧？”
　　那就拜托你露出一点惊恐的表情好吗？
　　“另外，”黑子看向高尾，“刚才就想问了，加五十日元就可以得到一个精美包装，高尾君为什么拒绝老板的好意吗？”
　　因为买的东西太羞耻急着付钱走人完全没有注意老板说了什么的高尾和成：“……”
　　总而言之，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除了因为忘记要包装而被板车搭档物理攻击的高尾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