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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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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天姿不可思议的看着汉生,这个聒噪的男人,居然身怀绝世轻功。
汉生转过身体不语,他用手示意了一下,自顾自走了。
天姿欲上前问个明白,她加快脚步跟上,还未开口,只见另一边巷子拐过来三人,却是汉生他们去住客栈的同伴。
三人看到天姿和汉生,也是一脸惊奇的样子:“汉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天姿来集市买东西。我来陪着她。”汉生边说着边向三人使了个眼色:“你们来这干什么?”
“呃,陛下御驾经过这里,我们是来看热闹的!”回答汉生的话,三人却笑嘻嘻的看着天姿。
天姿觉得奇怪:“那其他人呢?”
三人又是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方才答道:“走另一条路了。”
天姿將一切尽收眼底,疑窦丛生,这时汉生忽然开口:“天姿,我们回家吧,任老爹该担心你了。”
不待天姿开口,汉生拉了天姿的胳膊,逃也似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汉生一路无话。天姿几次开口,汉生都胡乱应付,各怀心事的两人回到茅屋已是下午十分。
进了院子,神色凝重的汉生直接进了东厢房,与力对弈的大胡子似乎看出汉生有异,也跟着去了东厢房。
院子里只剩下了天姿与力。天姿目不转睛的看着力,往井边的石桌走去。力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力?”天姿坐下,不知从何问起,不如直接发问。
力抓了一把棋子,往棋罐里放,棋子落下的声音异常清脆,棋子落尽,他的手缓缓拿起一杯茶,放在天姿面前。
天姿从未注意过,力的动作如此优雅,她的两只脚往一起靠了靠,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然后抬起头,看着力。
“天姿,我们不会伤害你和任老爹。”力没有避过天姿的眼神。
天姿一愣,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但做出了承诺。
“天姿,你们不是买东西去了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力盯着天姿的头顶。
天姿这才想起自己中午捱了两只生鸡蛋的事情,虽然回来的路上她在水塘边洗了脸,可是头发现在一定很糟吧!她窘迫极了,亏自己刚还理直气壮的走过来质问人,刚才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天姿顿时没了脾气,没有回答力的问题,她匆匆的进了内屋。
傍晚下起了雨,春雨淅沥,天姿的心情像雨中的地面,泥泞不堪。
她索性坐在窗前缝补一些衣服,目光不停在院门与东厢房之间徘徊,一会儿看力那边有什么动静,一会儿看爹爹是否回来,她想把自己的疑问告诉爹爹。
春雨令人困乏,天姿不知不觉趴在窗台睡着。
一睡醒来,夜已经黑的不见五指,雨还在继续下,屋檐的雨水嘀嗒嘀嗒,静的令人心惊。
东厢房那边也不见烛火,看来已经到霄禁时刻了,爹爹已经回家入睡了吧!
雨天趴在窗台睡觉,令天姿身体酸痛,她慢慢站起来,感到肩膀上似乎是披着什么衣服滑落在地上。
天姿拿出火折子,点亮烛光。借着昏黄的烛光,她看到躺在地下的,是力的外袍。
天姿只觉脸上一烫,她又看了眼在黑暗中静谧的东厢房,提起那件外袍,用手拍了拍,把袍子的褶皱处用手理了理,仔细的叠放起来,走向卧塌,将烛火熄灭。
许是睡饱了的缘故,天姿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她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汉生有所隐瞒的模样,力云淡风轻的笑容,这一切,她应该等到爹爹回来,然后告诉爹爹的。
爹爹在下雨天老是咳嗽,她理应熬好热汤,等爹爹回来喝掉,以减轻咳嗽。想到这里,天姿心理里愧疚,她认真的听着东厢房的动静,想听听爹爹是不是咳的很痛苦。然而东厢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侧着耳朵听了许久,天姿内心突然感到害怕,怎么这个院子里就像只有她一人住似的。
每一滴雨都像打落在天姿的心坎。时间变得异常缓慢。
天姿终于忍不住再次把烛火点亮,她披上自己的外袍,手执蜡烛,来到堂屋门口。
天姿站在门口,神情肃穆的看着东厢房许久,然后取了把伞走入雨中的院子。顾不上院子的泥泞,泥水溅上她的衣裤,她快步走到东厢房门前,叫了声爹爹。
没有人应。
天姿声音大了些:“爹爹!”
声音传入天姿耳中,她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她感到脑袋一片空白,丢下伞便去推东厢房的门。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屋子里面空无一人。
天姿只觉胸口一堵,连呼吸也使不上力气。现在是霄禁啊!这里四个人到哪里去了!
呆立片刻,天姿奔出了院子。她披着的衣服掉落地上,只穿着里衣,瘦小的她像一根白色的羽毛在雨夜里飘摇。
去哪里,她不知道,她只是嘴里不停的喊着爹爹,在小巷子里乱跑一气。空气里、地面上都是湿冷的雨水,黑暗的夜幕像是压在头顶上,要不是偶尔有人家屋子里还有暖黄的灯光,她以为这又是她做的噩梦。
“站住!什么人在此大吼大叫?”
天姿转过身,两个个巡夜的士兵向她走来。这让她心里不再那么恐惧。
“军爷?我在找我爹爹?”天姿扑到这两人的面前,“您们有没有看到我爹爹?”
“哈哈,找爹爹,这个理由倒是新鲜!”两个士兵相视着笑起来。
其中一个稍微高大的来到她面前,做势要抓住她的胳膊。
天姿错愕,本能闪开:“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呵!现在是霄禁时间,现在在街上溜达的,必是宵小之徒,现在就要拿你见官!”见天姿反抗,两人不由分说一起上阵,反手扭住天姿胳膊。
天姿胳膊被扭,只觉疼痛传遍全身,不由“啊!”的一声,两个士兵并不为所动。
天姿边挣扎边大叫:“放开我,我还要去找我爹爹!”士兵哪管她哪样,直接拖着她便走。
走出几步,天姿忽然觉得两个士兵手一松,由于她仍奋力挣扎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
天姿未怕起来,余光里两个士兵已经倒在地上,混乱之中,她似乎听到马蹄声自远处笃笃而来,待她想看个究竟时,马蹄声已经来到身边,她的胳膊被一只手大力抓住轻轻一拉,她便从地上一跃而起,坐到了马背上,背靠着一个坚实的胸膛。
马匹狂奔着绕过几道巷子,坐在她身后的人一言不发,天姿只能感觉到他胸膛有力的起伏,以及他粗重的呼吸声。
天姿欲转眼看此人的样貌,还未转身,就听到“铛“的一声刀兵相接的声音出现在头顶,声音及其刺耳。因头顶上的危险,天姿低下头,前方目光所及之处,十几个幢幢黑影向着他们亮出了长剑。
天姿心里一紧,伏身紧紧抱住马,她身后之人猛拉缰绳,马急速转身,由于巷子窄小,天姿整个人差点从马一侧摔落在地,后面的人伸手托住她的肩膀瞬间将她拉回马背,同时一把兵刃与天姿擦身而过,天姿只听一声闷哼,他后面之人身体微微颤动。
他受伤了。
马嘶鸣着,往另一个方向奔去,天姿浑身发软,刚刚由于害怕,大声喊叫之后,嗓子发甜。细雨像一根根绣花针打在她的脸上。
跑到一片开阔地时,天姿觉得杀气离她们越来越近,她不禁整个人缩在那人怀里。那人似乎感觉到她的害怕,一只手环抱了她的腰。
刀光剑影,尽在咫尺,她闭上了眼睛,任人抱住。这条命,就交到他手里了。
但是,不待她认命,身后响起了激烈的刀剑交戈声,追上来的人似乎被一群人阻止不再跟随他们。
仔细听来,追杀而来的人确实已经离的好远,天姿长长舒了口气。身后的人好像也因此松弛了下来,搂着天姿腰部的手轻轻垂下。
只听“咚”的一声,天姿感觉身后的人,应声落地!她连滚带爬的从马上落地,欲上前扶起地上之人。
天姿的手还未伸上那人肩膀,只觉后脑勺似被劈开,锥心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这疼痛让她不堪忍受,身体一软跌落在地,意识模糊的她看到对她用手刀之人带着赤绿相间人面大耳的面具,他身后的马上挂着爹爹的布包。
桑里妖人?
天姿的嘴张了张,还未说出自己的疑问便闭上了眼睛。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感到脖子上的黑宝石坠被人用力拽走。